第14章 取名字
◎撒幣手段不靈了◎
有了低調型2號做保镖,季茉放心大膽的離開了療養院,設置在回家之前,還特意繞了個遠路,試圖釣魚執法。
當然,不是釣怪物。
那玩意如果一天之內能遇到兩個,那這個世界可以說是徹底完了。
她是想看看,謝青霖到底會不會派人來找事。如果有,這次高低得給他們安排個抹布劇本讓他們爽一爽,這輩子都捂着屁股不敢助纣為虐。
結果根本沒人來,若不是在隔壁中學門口買到了炸串,一口下去,滿滿都是童年廉價而快樂的回憶,這一趟就真的白走了。
等到家之後,季茉看着堆滿了雜物的客廳,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
這還是頭回請人回家來。
雖然2號不是人,但至少它看起來有人的體積,需要個落腳的地方。
季茉剛想清理客廳,轉頭就見2號已然如履平地的跨過雜物。
它的人形只是拟态,本身非常輕,或者說本體大概還是飛着的,于是踩過的毯子上都沒有留下痕跡,像個阿飄。
最後,2號在落地窗邊站定不動了,似乎覺着這是個視野絕佳的瞭望臺。
一個精致卻蒼白,沒有表情的人偶,将臉緊貼着窗戶看向外邊,目光還會随着行人轉動,肯定會吓到路過的鄰居。
季茉讓它別站在那。
2號從衛衣碩大的口袋裏掏出個平板。它這次有備而來,不需要等季茉給它手機,就能主動發起交流了。
它問:是覺着這樣還有死角,不能放心嗎?那我可以不保持現狀的拟态,用本體形态分散開,可以做到全方位無死角,哪怕是通風口都能照顧到。
季茉:……倒也不必如此。
讓別人看到她所有窗戶上都貼着密密麻麻的蛾子,更吓人了好嗎?就連她自己也接受不了,明早一下樓如果看到滿屋都是蛾子,肯定當場去世。
“你還是休息吧,野生的怪物給我的感覺比較近似于地縛靈?應該沒那麽巧就會找上門來,而且你的感知又不知是視覺嘛,真有危險靠近,哪怕不看着,應該也會感應到?”
至于謝青霖,他派來的只會是人類,根本用不到警戒,大材小用。
2號安靜的聽她說完,雖然根本不理解什麽叫地縛靈,仍舊點了點頭。
在季茉轉頭要第二次着手收拾房間時,卻又被身後的2號拽住了袖子。
它将平板遞了過來,上邊不知什麽時候又敲下了一句話:給我取個名字吧。
季茉有點為難。
她之前畫漫畫的時候就是個起名廢,不過因為題材特殊,很多時候也不太需要給角色起名,基本上“勇者小姐”“X先生”之類的稱呼就夠用了。
現在就仿佛被人精準踩中了短板,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就卡殼了這麽幾秒鐘,就見2號的眉心微微皺起,漂亮的眉眼低垂。
縱然模仿人類的表情還不算熟練,但想表達委屈也足夠了,它又在平板敲下一行字:連小黑狗都能有名字,為什麽我不能有?
季茉:……不是,那也能算名字嗎?如果有人給我起這種名字我肯定要揍他好嗎!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個實驗體之間攀比的厲害,別管香的臭的,反正其他實驗體有,自己就一定也要有。
跟小孩子似的。
不過也确實是孩子,畢竟最大的1號出生到現在也才剛剛滿月。
季茉想起她先前一目十行掃過實驗日志時,看到過2號先前經歷過的階段。在變成現在這種小蛾子之前,是白胖的,看起來并不太吓人的幼蟲,像蠶。
“嗯……那叫你白蠶,可以嗎?”
她真的是個起名廢,如今被這樣殷切的目光盯着,大腦更是轉不動。她也就只能想到這程度,盡力了。
至少是個在外人面前不小心喊出來,也挺像人類名字。
比小黑狗強多了。
季茉默默心疼了1號一把,打算有機會的話給它換個名字,盡量別厚此薄彼。
再想想,雖然3號沒要求,不過還是一視同仁……
嗯,它的生态蠻像冬蟲夏草的,就叫藏冬好了。
這樣一對比,季茉又覺着給2號的名字其實也蠻敷衍,但2號自己倒是很滿意。
它乖巧的将沙發上堆的衣服疊好,蜷縮在空出來的半邊,似乎是要證明它只需要半個沙發休息就夠,完全不需要季茉給它清理客房。
因為被守護着的緣故,季茉的潛意識放松下來,這一夜睡的很好,之後幾天也宅在家中,過了幾天神仙不換的懶散日子。
但城市另一端,謝宅內,則是一個又一個難熬的夜晚。
在出院的時候,羅依依不希望謝青霖總會看到她被吓的精神崩潰的醜樣子,所以不肯去謝家休養。這話不好明說,找了個理由是不希望謝青霖也被髒東西纏上,堅持住回自己家去。
聽到這話的時候,她弟弟在旁邊欲言又止。心說你就不能找個酒店?怕牽連謝青霖不怕父母嗎,簡直哄堂大孝。但最終,因為都盼着能靠和謝青霖的婚事雞犬升天,他忍了,一個字也沒說。
謝青霖自然沒察覺到這九曲十八萬的心思,堅持将羅依依帶回了謝宅,随後客氣又疏離的送走了一臉擔憂的羅家人。
之後幾天裏,羅依依再沒被迫害,但她的精神狀态終究回不到過去,夜裏也要開燈,時常驚醒,醒來一定要有人回應她的話,證明自己不是獨自一人才能安心。
謝青霖心疼極了,自然親力親為,最近幾晚一直睡在客廳客房沙發上守着羅依依。
他從來沒想過會護不住自己的女人,如今甚至連亡羊補牢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別人欺辱到頭上。
當時答應季茉的一切要求,不過是權宜之計。
謝青霖自己從前沒見過髒東西,本以為怪力亂神只說十分可笑。但如今季茉說停手,羅依依就真的沒再見到鬼影,也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謝家人口龐雜,其中不乏熱衷拜神求仙的親戚,玄學方面的人脈還是很廣的。
再加上謝家的財力,雇比季茉更厲害的大師來解決她派來的“小鬼”,甚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是他的打算。
哪知卻碰了壁,根本沒人接這個單子。
和尚,道士,出馬弟子都來看過,有的一臉誠懇,說自己道行不夠啥都看不出來,請謝先生另請高明;也有的直言她身上幹淨的很,這情況應該是被人下了毒大腦受損産生了幻覺,讓謝先生還是去報警。
總之給再多錢也不接,不能砸了招牌,沒得商量。
破天荒的,撒幣手段不靈了。
到最後,他十分沮喪的将這個結果告訴羅依依。
羅依依心說難道是她願意現在肚子上挨了一刀又一刀嗎,她又不是需要切花的香菇……還不是因為她也迫切想要将這燙手山芋丢出去啊!
但她還是狀若體貼道:“沒關系的,我挺得住,你最近累的都瘦了,還是別再奔波,好好休息吧。”
謝青霖疲憊的心靈在溫柔的安撫下得到了慰藉,終于沒有強行拖延到最後期限,告訴季茉可以安排手術了。
季茉算了下時間,決定在術前加個班。
術後需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一想到只是把在觀察室裏摸魚,換成躺在病床上鹹魚就要影響收入,她就很心痛。所以她跟秦粦申請,要把手術恢複期的班提前上了。
也沒管有沒有實驗體需要她照顧,莫不如說沒有更好。
沒想到秦粦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你去看看剛孵化出來的5號吧,雖然它的情況有點特殊,但在特定環境下,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
季茉很納悶,怎麽直接就5號了,上次看到實驗日志裏提過的4號是暴斃了嗎?
此時,迷路中的4號打了個噴嚏。
作者有話說:
4號:麻麻一定是想我啦,我要快點找回家
到家發現墳頭已經爬滿了蘑菇(3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