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

心暮地一緊,紀天遇面露慌張地轉身将顧鶴青拉到一邊,問他:“怎麽了?她在找我嗎?”

“不是她找你,是軍區醫院的人都在找她。”顧鶴青将身子擺正,皺着眉瞥了紀天遇一眼,明顯是很不滿意的樣子,“剛才我經過門口,看見她們堵在門口,過去一問才知道她們在找一個叫辛安的女娃。”

“那你怎麽說?”

“我說被一中校擄走了,今晚不回城裏了。”顧鶴青一聲冷哼,表情不善。紀天遇一聽卻暮地心情放松,他知道的,顧鶴青肯定是跟他打好了圓場才會這般“打趣”,于是嘴角一笑道:“老連長,謝啦。”

“怎麽謝?”顧鶴青雙手背在身後揚着下巴,眉毛一挑:“我說你小子怎麽除了訓練啥事都不上心,每天盡跑駐訓場看夕陽,是不是天天都想着回去見這青梅呢?”

“您知道啦?”被顧鶴青揭穿了,紀天遇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雙手插着腰低着頭笑得十分無害,結果他剛想擡頭突然感到不對,立馬側身躲過全力揮過來的拳頭。好在手擋了一下,不然這拳準得打臉上去。但盡管這樣還是被打了個踉跄。

“老連長,您可真下得了手啊。”紀天遇捂着胸口偏上的部位,心有餘悸地躲過顧鶴青再次揮來的拳頭,表情漸漸由驚訝到不解。

如果第一拳他還能想象是顧鶴青針對他隐瞞有對象一事,這第二拳以及往後的無數拳他便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他不過是有個青梅竹馬,這是違法了軍規還是抵抗了軍令啊?

“老連長,團長剛才可說了,今晚全團休息慶祝,可沒說要訓練。”連着被顧鶴青圍堵,眼看漸漸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紀天遇趕忙好心提醒。卻不料顧鶴青至死不肯善罷甘休。

最後兩個人勢均力敵在道路上打得不亦樂乎,終于引來了團長的注意。

“報告首長,團長請你們在他面前去較量。”正當紀天遇和顧鶴青糾纏在一起的時候,一個士兵小跑過來在他們面前站定,面無表情地傳達了團長的命令。顧鶴青冷哼一聲,甩開被紀天遇控制的手昂着頭就走向團長。紀天遇緊緊跟随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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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團長面前被審視了好久才聽見團長緩緩發聲,力道不大卻剛勁有力,他說:“一個大校,一個中校。同是營長,怎麽?一山不容而虎,還是僅僅較量?”

回答他的是沉默,直到陳越再次發聲,兩個人才同聲回答。卻是不一樣的答案。

“報告團長,我們在互相訓練呢。”

“報告團長,我們在打賭。”

“哦?看來有人在撒謊啊。”兩個人同一件事情,不一樣的回答,陳越并沒有因此而生氣,反而意味深長地笑了。在這同時,紀天遇極光一瞥瞄了一眼旁邊的顧鶴青,見他一臉正經,想破腦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他們在打賭啊?

“紀營長輸了,想賴賬,所以說我們是在訓練,實際上我們是在打賭。”顧鶴青說。身板挺得筆直。陳越一聽就來了興致,放松了身子饒有興致地看着表情各異的兩個人道:“顧營長,那你說說你們在賭什麽?”

“紀營長有家屬探望,但團長又說今晚讓他陪同慶祝N軍區60周年。于是我說他今天晚上鐵定□乏術。他不屑我的判斷,非說團長若知道他家屬探望鐵定會放他走,但我堅持軍令如山,即便是娛樂也有秩序。于是我們就這樣賭上了。”

“然後就打上了?”

“是的!”

“哈哈。”陳越突然揚頭大笑,卻是拍着紀天遇的肩膀不知道在思考什麽,良久笑着對有些了然地紀天遇道:“聽說你入軍八年幾乎沒有過探親假,既然你這麽信任我,我今天就準你個假好好陪陪家屬,怎麽樣?”

怎麽樣?到了現在,要是紀天遇還不知道顧鶴青的用意恐怕就真的是豬一樣的隊友了。他知道的,顧鶴青肯定是想趁這個機會讓他脫身,出場時才在人群衆多的主幹道上跟他大幹一場,目的不過就是引起團長的注意,好有機會說出剛才那句關于“打賭”的前因後果。

紀天遇正了正身子,敬了個十分标準的禮,得了令便離開了兩人的視線。待他走遠後,顧鶴青的身子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轉過頭看了看紀天遇的背影,待他轉過頭來不出意外地便看見陳越正意味深長地看着自己。

“那小子的家屬是他的女朋友嗎?”沒外人在場,陳越就顯得溫和多了。他和顧鶴青是同時進入新兵連的,分屬正副班長,這麽多年了,感情自然深厚,對話當然也很家常。

“嗯。”顧鶴青轉過頭來沒去看陳越的眼睛,聲音裏的惆悵和疲倦卻洩露了情緒。陳越是個聰明人,他自然懂顧鶴青這麽多年來一直不肯升職堅持待在營隊帶新兵,對紀天遇又尤其照顧的原因。無非就是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

顧鶴青走過去拍着老戰友的肩道:“還在想十三年前那件事情呢。都過去了,他會明白你的。”

“希望如此吧。”顧鶴青回拍了一下老友的胳膊,略微扯了一些很久沒有笑的嘴角,“今天算是你幫了我一個忙。”

“說什麽呢。”陳越道,“就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你是害怕紀天遇這小子步入顧大後塵吧。”

“還是你懂我啊。”顧鶴青苦笑道,“我聽說那女娃跟紀天遇一起長大,模樣也很乖巧,年輕人的事情我們也不要幹涉太多,是吧?”

“你确定你現在不是在幹涉?”團長眉毛一挑,兩個人随即用手指着對方,一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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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紀天遇提前溜了號,可并沒有馬上回宿舍。路過食堂的時候他暮地想起現在已經将近九點辛安還沒有吃飯會餓,所以掉轉了頭鑽進食堂去打了份飯菜,結果不期然的被拉着喝了幾瓶。

這樣一耽擱就又晚了些。後來她幾乎是跑回宿舍的,而他回來時辛安因為等得太久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悄悄靠近,以為走得輕巧,辛安會不知道,其實她只是有些累,并沒有真正的睡着。他剛才進門的時候絆了一聲,她聽到了,只是以為是夢境而沒有選擇将眼睛睜開而已。而這逐漸而來的酒氣卻是讓她猛然驚醒過來。

“你回來了?”辛安惺忪着臉看着紀天遇,直起身體的時候整個人的聲音都還是翁裏翁氣的。紀天遇卻沒有說話,俯着身對她呵呵地笑。辛安暮的一陣皺眉,将他上下打量一翻後道:“你今天晚上喝酒了?”

“你猜?”紀天遇一面說話,先将手裏的食物在她眼中晃了一眼,眼神裏閃爍着微笑,一面将辛安從凳子上拉起來,然後猛地抱緊懷裏。像是在抱着一個寶貝似的。甚至像晚上那樣将自己的頭埋在她脖頸之間汲取芬芳。

辛安感覺他整個人都沒對,推出着想正視他的臉,可是紀天遇今天就跟要和她發狠似的們根本就不給她機會,她一推他便抱得更緊,幾乎要将她整個身體嵌進他懷抱了裏似的。

“紀天遇,你是不是喝醉了?”辛安好不容易将紀天遇推開一段距離,便趕緊将他扶坐在凳子上。“你先坐坐,我去跟你弄點水來。”

“不用。”紀天遇一把拉住辛安,順便一用力,辛安便踉跄幾下就跌坐在他懷裏,辛安聽到紀天遇滿意地悶哼了一聲,随後她的唇便被他緊緊地封住。

溫柔地,急切地,帶着眷戀和探索的吻,将她的唇角一點一點地描摹,循循善誘直到她妥協地将自己的上下齒分開,任他灼熱的舌頭長驅直入,和她的紅色緊緊糾纏。

辛安簡直呆在了原地,壓根就沒有一點反應。是,晚上的時候她意亂情迷了,在紀天遇的吻裏根本就沒有思考的能力,可是現在她還能有些理智的。

可理智壓根就不是個有用的玩意兒!關鍵時刻有它就跟沒有似的,完全不抵事啊。

辛安現在很清醒,尤其在知道紀天遇是在喝了酒的情況下如此反應她便更加地清醒。她在心裏一遍一邊的告訴自己,千萬不要沉淪,千萬不要沉醉于紀天遇的吻裏,甚至不要閉眼,手也不要去環上他的肩。

可是沒有辦法,她所有的情緒都在紀天遇的這個吻裏,所有的動作都跟腦子裏勸誡的相反。她知道的,她拒絕不了,拒絕不了紀天遇的深情,拒絕不了他的溫度,拒絕不了他的熾熱。拒絕不了他給的美妙的感覺。

剛才她一個人呆在宿舍裏,真的如他交待那般任何人來叫她都死不坑聲,閑來無事,便拿起桌上的書開始翻看。結果剛随意一翻,一張紙片暮地掉了出來。

她狐疑地揀起,也沒太在意,以為是書簽之類的東西,正想給他夾回去,卻因為那張紙正面的影像而楞在了原地。

那是一張至今十分久遠的照片。照片上是剛畢業的自己和她一起慶祝的畫面。兩個人站在峨眉山頂,均穿着兩件厚厚的棉襖,兩只鼻子都還是凍得紅紅的。紀天遇将她摟在懷裏,她冷得發抖,卻還是笑得燦爛,用手比了個現在看起來很二的剪刀手。

那是她一生中不知多少次因為同紀天遇在一起而笑得如此燦爛。而那照片後面,幾個遒勁的大字讓她分外眼紅,甚至眼角泛濕。

他寫她是他的“非你莫屬”。這叫她如何不心軟,如何不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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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辛安本是側坐在紀天遇身上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的她竟然跨坐在他身上背靠着桌子,就那樣任紀天遇摟着壓着,在這裏吻了好一會兒。好久好久,久到辛安被紀天遇俯身壓住,背部被桌子的邊緣擱得生疼,悶哼了一聲,他才放緩了速度離開她的唇角。

辛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站起來,卻被紀天遇一個用力又倒了回去,他抵着她的臉,手很溫柔地撫摸,卻什麽也不說。最後又将她壓在懷裏,将頭埋在她的肩上,才用帶着嘶啞而愉悅的聲音道:“我賭贏了。我賭贏了。”

他賭贏了。卻不是和顧鶴青的“打賭”,而是三個月前他跟老天爺的較量。

他一直不敢親近她,不敢表明自己的心跡,不過是怕自己的人生短暫,不能和她厮守。但心實在是不受控制,所以貪婪地而自私地跟上天打了一個賭。賭如果三個月之內,他能跟她見上一面,那麽定不再放棄她。

而今天,她來了。她不知道他是多麽驚喜,多麽激動,他生怕自己錯過,而終究還是上天眷戀。

他決定了,他要要她,不問明天。

作者有話要說:把一切交給上天的感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有過。是不是會覺得是聽天由命?我從來不會這樣想,因為我覺得在做這樣的決定時其實你的內心會有一個偏向的,而你所要的行為都在向着這樣一個目标奮鬥。交給上天不過是想讓自己心平氣和一點而已。

個人意見~~嗯,哈!看文愉快~~

(不要潛水哦,親~~~不然這劇情沒法激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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