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素月萎在那裏,此時對死去的側妃只有滿腔怨恨。

“是,王爺說的都是,實是我們做奴婢的糊塗油蒙了心,以為側妃此後做了王妃,我們也跟着有好處!奴婢們罪該萬死!”

“側妃知道嫡子若在,她就絕不可能做王妃,便買通了乳母,要她給小世子穿少衣服,或熟睡的時候掀被,刻意要小世子着涼!又威逼小廚房的人,欺負王妃不懂醫家食性,給小世子送的飲食裏,明裏暗裏下了許多陰濕寒涼之物。”

乳母,小廚房,很好。

鐘凝的手捏緊了,薛焘氣的心髒狂跳,自己的眼皮底下,以為鐵桶一片的秦王府,就這麽多忘恩負義不知忠心的奴婢!

“再說!說得好了,我就饒你性命,說得不好,杖斃你全家!”

素月在地上砰砰磕頭: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奴婢都說!”

“側妃買通了下人們孤立王妃,又終于将小世子折騰出來風寒,她知道王妃手裏有王爺賞的腰牌,便要守門的留心,一旦王妃拿出這塊腰牌尋太醫,便要去的人張冠李戴,說是側妃派人去尋……奴婢,奴婢……王爺,奴婢也是沒有辦法,求王爺饒命!”

菱角喝罵一聲:“還有呢,小世子遷葬的事,你們側妃做的其他好事,為何不都說清楚?狗吐骨頭,也要吐的幹淨!”

素月心頭恨恨地罵一聲。

如今說出來的這些,還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畢竟世子高燒至死,雖然是側妃動了手腳才風寒,也是側妃請走了太醫,但畢竟不是側妃親手害死小世子,更不是他素月親手害死的小世子!可往後的事,說出來就……

這個菱角實在可恨!

明明都是一府的奴婢,自己的主子死了,她的主子卻活着,又重得王爺垂愛,又有什麽不知足?一定要得隴望蜀,對人趕盡殺絕!

可薛焘的目光已經死死盯住了她,她不得不說:

“側妃……世子死後,側妃向王爺求要正妃之位,王爺還是拒絕!側妃便……想要除掉正妃,徹底掃清前進的路。這次約王妃出去寺廟,可能就是想殺掉王妃!至于什麽小世子遷葬,難道不是一個道士指的路數?那些事奴婢就實在不知道了啊,王爺!”

薛焘氣笑了: “她不願說,還有沒有人願說?誰說的最好,我就許誰活!”

素月一怔,一旁的碧雲趕忙趁機磕頭:

“王爺,我說!側妃,不,姜罪婦知道王妃有報仇雪恨之心,刻意買通了王妃手下幾個粗使丫頭,要她們常在正妃面前挑撥,刻意誇大着說些王爺對側妃有多好的話,刺激王妃要她發怒!”

菱角瞠目結舌,立刻跪下: “王爺!有個叫莺歌兒的丫頭,的确如此!”

薛焘道: “繼續。”

碧雲磕着頭。

“姜罪婦又買通上下的人,苛待王妃飲食進出,端些馊腐之物應付王妃飲食,務必要她忍受不住真的動手!然後自己假作無辜告知王爺,借此機會挑動王爺怒氣杖責王妃,以為能将王妃打死或者徹底失了王爺的心,王妃卻依舊活着!王爺也仍許她王妃之位!”

“她便又刻意裝病尋了道士來,重金收買道士,要他胡言亂語将自己的病斷成邪祟,好趁機要小世子遷墳!她派人透了消息給王妃,要王妃親眼瞧着小世子的屍身被挖出來,希望能把王妃活活氣死,又要道士指了一個下葬的人,永世不能輪回的大兇地,謊稱好風水給小世子下葬……”

“什麽?”

永世不能輪回之地?

薛焘怒氣沖頭,怒喝: “說!再說!”

碧雲咬着牙,将最後幾句也擠了出來。

“王妃福大命大,這樣也沒失了性命。便是素月,在那之後又挑撥姜罪婦去王妃那裏告訴王妃這些事,紮王妃的心,要以丞相府為脅迫,讓王妃自己答應下堂!那以後的事,奴婢是真不知道了。”

“說的是實話……”

薛焘的手捏在椅子的扶手上,突然覺得無比疲累,像年少時逃了尚書房掏鳥蛋卻被先皇看到一樣,愧疚又恐懼。

是自己做錯了事啊,錯得離譜,再也逃不脫懲罰。

“要人,”他低聲道,“給熙兒遷出來,重新裝斂一副最好的棺椁,選風水好的地方下葬,去仵作那裏領了屍身,把姜罪婦葬到她自己為自己選的好地方去!饒了碧雲的命,貶她做洗恭桶的賤奴,剩下的人統共八十廷杖,素月直接杖斃!”

側妃的奴婢何止十幾個個,聽了這話都跪在地上號哭不止,求王爺饒命,但沒人能比此時的薛焘更冷情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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