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末世菟絲子(3) (1)

“嗯?”沈醇看着眼巴巴的菟絲子笑道,“你可以開燈開一個晚上。”

“開燈有什麽……”白禪真話說到一半想起了自己之前是怕黑。

開燈能夠緩解人類的害怕,可是緩解不了菟絲子的害怕啊。

“放心吧,這方圓百裏應該都是沒有兔子的。”沈醇說道。

白禪真欲言又止,即使手指緊緊揪着,也被無情的掙開,送進了所謂的屬于自己的房間裏。

房間很是寬敞,可是看起來一點兒安全感都沒有。

沈醇躺在床上醞釀着睡眠,或許是在車上睡覺的時間太不穩定了,現在躺在床上反而沒有了睡意。

【宿主,為什麽不讓他跟您一起睡呢?】521疑惑道。

一棵菟絲子未必有一只兔子來的占地方,而且長的好看,分值估算平時八分,哭的時候九分,還能更高。

十分符合宿主有臉就夠了,不能貪得無厭的原則。

【睡覺的時候身邊睡個美人,再喝瓶春藥你覺得會有什麽效果?】沈醇問道。

521遲疑了一下道:【……水到渠成?】

沈醇的眼睛睜開,神色微妙了一下道:【有進步。】

周圍都是黑暗的,能在末世有這樣安靜的環境實屬不易,而在此時,外面傳來了輕輕敲門的聲音:“沈醇,你睡了麽?”

聲音很小,帶着點兒試探。

沈醇看了一眼房門口,沒有答話,門外又敲了兩下沒了聲音。

“應該睡着了……”外面的聲音嘀咕着。

一根鼓搗鎖眼的聲音傳了過來,咔噠轉了兩圈,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下:“轉反了……”

又朝着另外一個方向咔噠咔噠轉了幾下,門把按下的聲音傳來,沈醇閉上了眼睛。

門口那裏推開了一條縫,白禪真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關門的時候輕呼了一口氣,剛剛準備走向床邊,室內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白禪真眼睛放大,好容易忍住本能沒有變回本體,逃是沒地方逃的,只能十分心虛的看着床上靠坐着悠悠看他的男人,然後瞪大了眼睛。

沈醇的頭發是散落的,不像平時那樣随意紮起,細碎的有些遮住眼睛,也讓他的眼神看起來不那麽的善意,平時被衣服包裹的身體現在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露出了流暢的肌肉線條,這樣的一幕讓白禪真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虛感更重了。

“開鎖的功夫不錯。”沈醇笑道。

“對不起。”白禪真垂着頭說道。

他的本體還是可以擰成各種形狀的,開鎖那都是小問題。

“以前做過這一行?”沈醇問道。

“嗯?”白禪真有些疑惑,“什麽?”

“溜門撬鎖。”沈醇提示了一下。

“當然沒有了!”白禪真還是明白這個的,溜門撬鎖的,那是小偷!

他們菟絲子從來不做……寄生的話算不算偷來着。

想到此處,心态語氣瞬間沒有那麽理直氣壯了,白禪真皺着臉道:“我現在就出去。”

他一步三回頭,明顯很是猶豫不決。

然而直到門關上,房內的男人都沒有予以任何的挽留。

裏面的燈滅了,白禪真蹲下,靠坐在門口,看着寬敞的房間覺得還是這樣更安全一些。

頭靠在門框上,眼睛微微閉上。

【宿主,他看起來好像很喜歡你。】521說道。

簡直就是完完全全的依戀!

沈醇笑了一聲問道:【你喜歡我麽?】

521斬釘截鐵道:【當然了,我最喜歡宿主了。】

雖然它也沒有過別的宿主,但即使有,它肯定也不換。

即使宿主沒有那麽好看的數字,即使并不符合系統的審美,當然按照數據評估宿主還是長的超越滿分的好看的,即使宿主有時候喜歡戲弄系統,但是它一如既往的喜歡宿主。

【那你願意跟我談戀愛麽?】沈醇問道。

521機械運作延緩了那麽一瞬:【啊?】

咱們不是相同品種啊,跨物種是産生不了……好像是能産生愛情的。

【嗯?】沈醇發出了疑問。

521猶豫道:【要不您找個人?】

拒絕了宿主的求愛,它會不會被返廠重造啊?

【他跟你是一樣的。】沈醇被拒絕了也沒有生氣,而是笑着說出了這句話。

本源世界的系統雖然可以借助虛拟制作的身體出現在本源世界的人面前,彼此之間的婚姻也沒有明确制止,但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人跟系統結成姻緣的,人更願意選擇人,而系統本身也更能欣賞系統的美感。

這也是本源世界的系統能夠作為合格的合作夥伴而不被其宿主的戀人忌憚的原因。

521恍然大悟,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就是想抱大腿。】

【嗯?】沈醇發出了疑問。

521木然道:【我沒有!】

它并沒有想抱大腿,它只抱腿毛就夠了,作為一個優秀的系統,不能貪得無厭。

沈醇笑了一聲,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門外的縫隙處有些細的橙黃絲正在小心翼翼的往裏面試探着,明顯賊心不死。

白禪真是菟絲子,菟絲子的本性就是依附,但其本身也是會趨利避害的,他長了腿,感覺到受到寄生生物給予的威脅時就會跑。

三人争一個,難免會讓剛成精的菟絲子感受到威脅,跑路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跑路這件事并不意味着到他跟前就會劃下終止符,一旦他本身對白禪真造成了威脅,這家夥也會跑路。

在X基地會遇到這三個,跑路出去就有可能遇到殷晨,看來他得讓這小菟絲子纏的緊一點兒了。

沈醇從床上走了下去,那本來試探的橙黃絲嗖的一下收了回去,沈醇開燈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正坐在房間門口抱着腿仰着頭看着他的人,那雙眼睛裏全是可憐兮兮,讓人完全想不到他剛才還在試探偷溜進去。

“進來吧。”沈醇說道。

白禪真眸光中溢滿了喜悅,站起身就往房裏鑽:“我真的一點兒都不占地方的。”

沈醇帶上了門,從一旁取出了被褥放在了幹淨的地面上道:“你睡地上。”

“好。”白禪真完全沒有抵觸的情緒,自己鋪着被子,躺上去的時候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了因為揉亂頭發而顯得有些毛絨絨的腦袋。

沈醇躺在了床上,重新關上了燈道:“想進來都不知道換個理由。”

“嗯?”白禪真睜着眼睛看着床的方向,隐隐約約能夠看清那裏起伏的弧度,“什麽?”

【就是。】521補充道。

它的宿主想進房間的花樣賊多。

【嗯?】沈醇發出了疑問。

521說道:【……我說他好笨。】

沈醇翻了一下身道:“沒什麽,睡吧。”

菟絲子睡在了自己覺得安全的地方,沒再折騰什麽幺蛾子。

一夜好眠,清晨的清涼緩緩過去,沈醇踢開了有些熱的被子,随意扒梳了一下有些過長的頭發,擡手想打開空調的時候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唔……”白禪真踢掉了被子扭動身體,下意識的抱住了旁邊的被子,身體蜷縮,鼻息短促了一瞬又變得綿長了起來。

沈醇随意套上了衣服,洗了把臉走到了門口從貓眼看了出去,三個立身筆挺的人站在門外。

他伸手打開了門,對方朝他敬了個禮:“很抱歉,打擾您了。”

雖然穿的是便裝,但是身份很是明确。

沈醇讓開了過道道:“進來說話吧。”

“謝謝。”三個人踏入了房間,早晨的時間剛剛走過七點。

三個人落座,沈醇給他們倒上了水,坐在對面看着他們相當筆挺的坐姿道:“有什麽話直說吧。”

“我們是代表X市基地異能者組織來的。”坐在中間的男人開口的聲音有些厚重卻并不難聽,“想要邀請您加入中央異能團組織。”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們應該沒有異能。”沈醇說道。

“是的。”代表談話的男人說道,“不瞞您說,中央異能團一部分的負責成員都是沒有異能的。”

“比起加入中央,自己組織的力量往往更加自由随性。”沈醇說道。

“是的,但各個異能者組織都是接受X市中央調派的。”負責人說道。

但這種調派的能力正在逐漸的減弱,末世并不是從某個地方開始蔓延的,而是直接徹底的覆蓋,不僅帶來了大量的喪屍,還摧毀了不少房屋,基站,讓規模宏大的城市鋪上了細沙,就像是要被掩埋掉一樣。

這種徹底失衡的狀态下,能夠組織起有生力量的X市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随着時間的推移,進入這裏的人群越來越多,所需要的能耗越來越大,而喪屍越來越強,異能者不斷提升的情況下,末世會逐漸展露出它真正殘酷的一面。

同樣是使用熱武器,異能者的身體素質和靈巧程度要遠遠勝于訓練了很久的普通人人,而且熱武器是不斷被消耗的,目前這樣溫飽都快成問題的狀況,想要組織起大規模的熱武器的制造根本是不可能的。

天平在向異能者傾斜,強者為尊,這是無可奈何的發展,這樣的發展也就導致有些人會沒有那樣聽從中央的調派。

沈醇與他對視,看着他自然搭在膝上的手道:“現在中央異能團還剩多少異能者?”

那人沉吟了一下道:“三百人。”

三百聽起來多,但是比起這座城市的人口基數而言,少之又少。

“我們可以給您提供最好的資源供給。”那男人說道。

“打擾了!”外面又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同時伴随着十分粗犷的聲音,“沈哥在麽?”

沈醇起身去開門,那三個坐在一起的左邊的人道:“聽起來是趙強的人。”

“是他。”中間的年輕人蹙了一下眉。

門被打開,正準備再敲門的人看到了沈醇,曬的深黑看起來很是兇悍的臉上帶上了笑意:“沈哥是麽,您在家呀。”

“你是?”沈醇站在門口擋住路問道。

門口的男人不算高,但足夠的壯,露出的手臂曬的深黑,肚子處鼓起,有着濡濕的汗跡,眼睛被臉上的橫肉擠的有些小,帶着些癞子,更是有些駭人。

來人身後還站着幾個,皆是在看到沈醇時帶上了讨好的意味:“沈哥好。”

“我們是趙哥手底下的人,我叫王威,就住東邊那裏,整個組織有五百個異能者。”王威笑道,“聽說沈哥遠道而來,昨天想着您休息沒來打擾,今天大早上就來拜訪了,這是給您帶的禮物,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他一招手,有人捧上了一個盒子,盒子打開,裏面極為璀璨的晶核塞的滿滿當當,三級兩級的都有,少說也有五六百顆。

沈醇垂眸在上面笑道:“這禮物有點兒貴重了,只是送禮?”

“還有個不情之請,我們趙哥說了,只要您去,您就是組織裏的一把手。”王威說道,“什麽資源肯定都是僅供着您先來的。”

“無功不受祿……”沈醇正婉拒着,身後傳來了極為輕的腳步聲,以及清冷中帶着迷糊的聲音。

“大早上好吵,誰來了?”白禪真從房間裏出來,迷惑的看了一眼坐在客廳的人,目光直接轉向了站在門口的沈醇走了過去。

“基地裏的人。”沈醇看向了正揉着眼睛走過來的菟絲子道。

他穿着很是寬松的白T,随意的套着大褲衩,白皙的腳趾踩在地面上,長發有些微亂,雖然有些不修邊幅,但是美人春困,怎麽看都是極為好看的。

沈醇看了一眼收回了視線,站在門口的王威看着走出來的人卻是沒忍住舔了舔嘴唇,眼睛都有些發直。

“威哥。”他背後的人看着沈醇轉過頭提醒了一句。

王威對上了沈醇的視線回了神,連連笑道:“得罪了得罪了,這位是?”

“白禪真,三級治愈系異能者。”沈醇扶住了白禪真的肩膀道,“我的人。”

白禪真瞪大了眼睛,乖巧的被他摟着點了點頭表示了贊同。

“呵呵,沈哥真有福氣。”王威豎了一下大拇指,眼珠微微轉了一下道,“我們趙哥也說了,這位白哥要是去,也是一樣的待遇,絕對不會虧待他的,您看怎麽樣?”

“我考慮一下,明天給你答複。”沈醇說道,“至于禮物就先不收了,替我謝謝趙哥的好意。”

“哎,不管您答不答應,禮物都帶來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王威将盒子捧了過去。

沈醇打量了一眼看向了他,卻沒有伸手。

他的眸中是帶着笑的,可這大熱的天氣裏卻讓王威覺得背後有些發涼,他舔了舔嘴唇将盒子收了回去道:“那我們明天再過來一趟,您一定認真考慮。”

“好。”沈醇帶着笑容關上了房門。

“我是你的人!”白禪真微微仰頭看着他,滿眼都寫着興奮。

“嗯,跟班。”沈醇松開了他的肩膀道,“見到那些對你有企圖的男人時躲遠一點兒。”

“什麽叫有企圖?”白禪真問道。

想擰斷他的那種麽?

“就是剛才那種眼神看你的。”沈醇走向了客廳道,“看到了轉頭就跑。”

“為什麽要跑,我不是一直跟着你麽?”白禪真跟在他的背後亦步亦趨道。

沈醇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按住他的肩膀轉了個方向道:“去洗臉,有客人。”

“好。”白禪真轉身去洗臉了。

沈醇重新落座,三個人仍然坐的很端正,只是身上已經有了凝重的氣氛。

“晶核的話我們可以提供的更多。”坐在中央的年輕人說道,“這是其他組織無法比較的。”

“我要團長的位置。”沈醇看着他們說道,“只有這一個要求。”

三個人皆是停住了話頭,中間的人道:“這個要求我們需要向領導反饋,請稍等。”

沈醇示意他自便,那人站了起來,走到了一旁的拐角的窗邊去聯系了。

寬敞的訓練場地,穿着綠色短T的男人正在跟對方過着招,雙方幾乎是拳拳到肉,汗水直下,只是即使摔打,造成的傷害也不怎麽大。

“報告團長!”有人跑了過來敬禮彙報道。

“講!”汗流浃背的男人并沒有停下出拳的動作,聲音卻傳遞了下來。

“派去招募異能者的代表傳信,新進入基地的四級異能者同意加入中央異能組織,但是要求團長的位置。”那人大聲彙報道。

臺上的男人将對手反剪雙手用膝蓋抵住了後背壓在了頭上,呼吸粗重的看向臺下人時,汗水正順着他的臉頰滾落下去:“還有其他的麽?”

“只有這一條。”彙報的人說道。

“四級,讓他來組織,我要親自見他。”男人說道,“這個位置也足夠讓他親自跑一趟了吧。”

“是!”彙報的人跑着離開了。

……

“親自去?可以。”沈醇收到回複的時候說道。

如果只是憑借實力就草率的将這個位置給他,說明這個位置本身沒有太大的價值,的确是值得親自見一面。

沈醇換了衣服,戴上了自己的鴨舌帽和配刀,三個人在外面等候,只是要出門的時候他的衣擺被拉住了。

“別留下我一個人。”白禪真眼巴巴的看着他道。

“這次要帶你去的。”沈醇笑道。

白禪真眼睛亮了:“真的麽?”

“只是在此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先穿上鞋。”沈醇看着他踩在地板上的腳道。

“馬上!”白禪真穿上了鞋子跟随在他的身後。

中央異能團異能者的訓練場地并不在室內,陽光炙烤,上面扯了遮陽的黑布,落下了一地的陰影,曾經的草地只剩下一點點的皮,在訓練場地對戰的并不僅僅有異能者,即使對戰,也很少有直接使用異能的,反而是身體單純搏鬥的更多。

即便遮了陽光,這裏大部分人的皮膚都是麥色甚至古銅色,這樣的情況下,沈醇與白禪真的出現就顯得格外的突出。

男女分區域,沈醇站在了邊緣,有人匆匆去了場地的中央,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穿着迷彩褲,身材高大的男人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小平頭,眉眼濃黑,臉型看起來有些板正,卻因為那看起來極其有力的身材和浸濕衣服的汗水看起來格外的有男人味。

沈醇看向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着他,常卓見過很多人,但像面前這樣樣貌出衆到刺眼的很少,而現在同時出現了兩個。

另外一個長發的并不足以為懼,他在意的是配着刀的男人。

皮膚很白,眉眼含笑,并不符合他一向對于力量型男人的定義,但是對方只是站在那裏,對他的威脅感就足以讓他下意識繃緊後背。

經歷過無數場戰鬥,這樣的直覺曾經無數次救下過他的性命,這一次也不會出錯。

“中央異能團團長,常卓。”常卓将手上的汗水在褲子上抹了一下伸出了手道。

“沈醇。”沈醇同樣伸出了手,兩手交握,卻沒有立刻松開。

力量的較量讓沈醇垂下了眸,他收緊了手指,在對方放松時同樣松了開來。

常卓的手微微有些發麻,他笑了一聲道:“冒犯了。”

“沒關系。”沈醇笑道。

“你的刀用的怎麽樣?”常卓問道。

“還可以。”沈醇笑道。

“想要成為中央異能團的團長并不僅僅靠的是力量,還有信服力以及……榮譽感。”常卓看着他說道,“你能選擇加入這裏而不是選擇自由組織,應該也是做足了準備,我想知道你想帶它走到哪種地步?”

“把所有的異能者集結起來,讓他們重新聽從中央的調派。”沈醇看着他說道。

常卓愣了一下,笑了出來:“很不錯的理想,但目前不太容易實現。”

“會實現的,大部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沈醇笑道,“會選擇更加強大和安全的所在。”

末世将規則逐漸泯滅,但有些規則是不變的,例如強者為尊,普通人想要很好的活下去,追随強者這并沒有什麽錯,異能者們也是一樣。

沒有足夠的實力,也無法守住相應的資源,這也是目前中央異能團最尴尬的地方。

常卓當然知道他們需要沈醇,如果沒有新的強大的力量注入,X市遲早會被群起的自由組織劃分。

說是他們在選擇沈醇,其實已經被逼進了窮途末路,只能背水一戰。

“不動用異能,可以讓我試試四級異能者身體的強悍程度麽?”常卓問道,“你贏了我,團長的位置就是你的。”

“可以。”沈醇笑了一下,将腰上的佩刀解了下來,放在了一旁白禪真的手上。

白禪真見他拿刀的輕松,單手接過,刀鞘卻差點兒落在了地上,他連忙雙手抱住,彎着腰道:“好重。”

他的樹平時都是随便揮動這麽重的刀麽?

“你可以用刀。”常卓看着他的動作道。

“那樣不公平。”沈醇正了一下帽檐走了過去。

即使有遮擋,這種地方也是熱的人一刻都不想待。

沈醇的到來吸引了一部分人的視線,外貌是一部分,四級的異能是另外一部分。

整個X市唯一的一位四級異能者,不靠異能,而只搏身體的力量,這樣的噱頭足以讓衆人圍觀。

常卓握住了拳頭,擺開了戰鬥的駕駛,目光緊緊的盯着對面男人的舉動,在沈醇看來,他現在的眼神很像是一種猛獸進攻之前的眼神,這樣的氣勢足以震懾到一些對手,但不包括他。

揮過來的拳頭被輕松的躲過,沈醇的手臂格擋,架住了對方另外一條胳膊的攻勢,身體被架住,借力翻轉,落地時便擺脫了對方的壓制。

空氣因為高溫帶着微微扭曲的感覺,場上的戰鬥也愈發火熱了起來,連帶着圍觀的人人心都可以火熱。

“你就是那個治愈系的異能者?”穿着工字背心的女人站在白禪真的身邊問道。

“對。”白禪真的視線從中央挪了一瞬,又轉了回去。

“你跟沈醇怎麽認識的?”女人問道。

白禪真想了想道:“在路上碰到的。”

“那他要是加入我們,你也會加入麽?”女人繼續問道。

“對。”白禪真點頭。

“他要是走了你也走?”女人換了個問法。

白禪真同樣毫不猶豫的點頭,目光仍然堅定的定格在場內。

女人笑了一下,跟身旁的人聳了聳肩,異能者很珍貴,治愈系的異能更是貴中之貴,甚至比四級的異能者還要來的搶手。

四級的異能者未必能夠保護得了每一個人,可治愈系的異能者卻可以治愈很多人的傷口,雖然并不能治療喪屍病毒,但是砍斷傷處那一瞬間的大失血卻是可以治療的,而除了喪屍造成的傷口外,還有很多其他原因造成的傷口也能夠得到及時的治療。

想要留下治愈系的異能者,必須得留下沈醇,所以團長只能輸。

場地上的比試有些焦灼,常卓喘着氣用胳膊架住對方的力量,開口道:“你不用讓我。”

“差不多了。”沈醇笑了一下,擰過了他的手腕,對方試圖用腿,沈醇直接伸腿,一個扛起,過肩摔在地上的人連腦袋都有些發暈。

身體被制住,根本動不了,常卓開口道:“我輸了。”

他用盡了全力,而對方輕描淡寫,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已經有了結局。

對方的相讓,只是讓結局不要太難看而已。

“能起來麽?”沈醇松開了他,彎下腰伸出了手。

“謝謝。”常卓握住了他的手站了起來,腰處一陣的疼痛。

“禪真。”沈醇看向了菟絲子。

白禪真捧着那把刀,有些踉跄的跑了過來道:“怎麽了?”

“幫他治一下腰,可能傷到那裏了。”沈醇接過了自己的刀道,“謝謝了。”

“跟我不用客氣。”白禪真轉到了常卓的後面,手伸在了那裏,光芒閃爍。

常卓感覺疼痛減輕,松了口氣的時候卻莫名覺得身體有些燥了起來,一股火氣從心底往上翻湧,平時依靠大量運動壓下的東西正在瘋狂的躁動着。

常卓看向了白禪真,白禪真疑惑的看向他道:“怎麽了?”

“沒事。”常卓搖了搖頭,對方的确是長的很好看,但是怎麽看五官都是個男人,而他喜歡是女人才對。

真是見了鬼了。

“好了。”白禪真收回了手站在了沈醇的身邊朝他笑了笑,目光裏全是依賴。

看來還真是一對,常卓想要表達一下感謝,動身的時候卻有些尴尬的頓在了原地,第一次慶幸自己的褲子很寬敞:“謝謝,就像我之前說的,團長的位置給你,你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但是對上還是要聽從領導的指揮。”

“好。”沈醇笑着看了旁邊無辜的菟絲子一眼,只得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指揮當然還是要聽的,但是不合理的不聽,正所謂将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在哪裏都一樣。

常卓點了一下頭,随手擦了擦臉上的汗道:“我先洗個澡,王衛兵幫忙安排一下。”

他說完匆匆大步離開,跟後面有什麽追他一樣,之前帶沈醇來這裏的負責人小跑了過來敬禮道:“團長,中央異能團的成員都是居住在這一片的,您要挪地方麽?”

周圍的建築并不豪華,樓高只有六層,在這個曾經到處都是電梯的城市裏顯得格外的矮,面積一看就比不上華庭,但是用來居住綽綽有餘:“可以。”

“好的,這邊還剩下很多兩居的,有的次卧雖然小了一點兒,但是主卧肯定夠用了,您和您的愛人睡在一起完全不會有問題的。”王衛兵走在他的身前帶路道。

“愛人?”沈醇腳步頓了一下。

“您和這位白先生不是愛人麽?”王衛兵疑惑道。

在外人面前摟肩了,還住一屋,白先生看着新任團長的眼神都是仰慕,雖然都是男人,可都末世了,能有個伴就不錯了,男的女的沒人會去在意。

“我們不是啊。”白禪真說道。

他還是懂愛人的意思的,就是傳說中授粉的雙方,花朵貼在一起,粉要灑過去……

白禪真臉上微紅,莫名想到了昨夜沈醇吃掉他的眼淚的場景。

他跟人類是沒辦法傳花授粉的,怎麽可能是愛人,沒可能的。

“只是關系比較好的朋友。”沈醇笑道。

王衛兵看了他的臉一眼,覺得這話有點兒像渣男語錄,而這種單身的消息傳出去,不管男女,自薦枕席的只怕不少。

“那你們要分開選房麽?”王衛兵問道。

“不要,我要跟他住一起。”白禪真說道。

王衛兵:“……”

沈醇:“……”

看來欺騙無知少年,讓對方情根深種,還以朋友名義架住對方的渣男帽子是甩不掉了。

不過也好,免得在這種時候還有什麽狂蜂浪蝶。

“您要住一起麽?”王衛兵面色十分複雜,艱難問道。

“嗯。”沈醇說道。

不說其他,白禪真必須得他親自看着,放着一株春藥在外面到處亂跑可不是什麽好事。

一場比試,常卓心甘情願的退位讓賢,沈醇成為中央異能團的團長的同時給這個組織帶來了一位三級治愈系的異能者。

這樣的消息足以讓中央異能團的成員振奮,卻讓華庭區一處別墅內叼着煙的男人摔了那整盒的晶核。

王威站在他的面前大氣不敢喘一下,趙強叼着煙道:“行,常卓真是長本事了,團長的位置都能讓出去,還有那個沈醇,原來人家看不上咱們這一畝三分地,就盯着中央那塊兒呢。”

“趙哥,現在不能動,四級異能者不好惹。”王威謹慎說道。

就算他們的組織裏三級異能者不少,目前想跟四級抗衡也不容易,跨一級帶來的力量提升有多大,只有異能者自己知道。

“那我就等着,我還就不信了,那麽厚的資源,我還到不了四級。”趙強将煙掐滅道,“還有那個治愈系的,花多少晶核都行,把人挖過來,再不行就用點兒手段,趁着沒人的時候……”

治愈系異能者的确很珍貴,也很有用,但他們唯一的缺點就是任何的武力值。

“是。”王威想着那天看見的人,沒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不說治愈系,那樣貌同樣招人的很。

成為了團長,沈醇也見到了這裏所謂的最高的領導……常安,常卓的爺爺,這裏曾經的省長。

他穿着很是整齊的衣服,顯然是特意換上的,雖然已經過了六十,看起來卻相當的精神,發間的白發也很稀少。

“你能在這個時候選擇中央異能團,我跟X市的人都感謝你。”常安伸手拍了拍沈醇的肩膀笑道,“現在這世道是年輕人的,好好做吧,常卓會配合你的。”

“好。”沈醇說道。

“這是中央異能團團長的徽章,戴好了。”常安将一枚徽章戴在了他的胸口。

這東西很明顯是用什麽改出來的,圖案很是漂亮,老人戴上的時候還小心的摸了摸道:“戴上它你就有了權力,但也有了責任。”

“我明白。”沈醇說道。

中央異能團并沒有特定的服裝,只是為了方便行動,以三色迷彩褲為主。

沈醇将褲子換上,随意蹬上了軍靴,找人問了地方出了房門。

白禪真從臨時搭建的診療室出來,手裏拿着兩個水靈靈的蘋果進了屋子卻不見他的人影,他在屋子裏等了一會兒,戳了戳那蘋果,踱了幾圈,最後幹脆強撐着被太陽曬化的溫度出來找人。

“團長啊,他去理發師那裏了。”路過的人說道,“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哦……好,謝謝。”白禪真朝着他指的方向跑了過去。

“啧,還說不是喜歡,這離了幾分鐘都受不了啊。”那人搖頭笑了笑。

白禪真頂着豔陽跑過了旁邊臨時搭建的走廊,下樓的時候聽到了上樓梯的聲音。

腳步未停,下到一半的時候卻看到了從另外一邊轉過來的沈醇。

他的身形本就高大修長,穿着那迷彩的褲子和軍靴更是顯得腿格外的長,淺綠的短T跟別人并沒有太大的區別,卻好看的不可思議,以往有些過長的發被剪到了耳際,額發散落卻遮不住他天然帶着三分笑意的眼睛。

白禪真跟他對視的時候看到了其中的詫異一閃而過,然後轉為了笑意。

他一步一步的邁上了臺階,走到了近前,帶着正午豔陽的氣息問道:“這麽熱的天還出來,不熱麽?”

白禪真想要張口,對上他的眼睛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聽到胸口處一下又一下劇烈鼓動的聲音,跳的他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中暑了?”沈醇看着他有些發呆的視線,伸手摸上了他的腦門。

白禪真眨了眨眼睛,驀然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失去光線之前只記得沈醇帶着些詫異焦急的視線。

“還真中暑了。”沈醇扶住了暈過去的人,将他抱了起來走向了房間的位置。

雖然是大熱的天,一路還是有人路過,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時皆是一副了然的模樣,沈醇覺得解釋是解釋不清的,索性也就由着去了。

單手扶着人打開了房門,沈醇将人放在了床床上脫去了鞋子,解開了衣扣,然後起身去用冷水洗了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白禪真的眉頭微蹙,明顯不是太舒服,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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