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末世菟絲子(5) (1)

他們選的是最高的樓層,喪屍并不會輕易上來,一夜好眠,沈醇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屋裏的火堆也已經熄滅的差不多了。

窗戶是開着的,隐隐約約能夠聽到樓下街道裏的動靜,那是喪屍在游蕩。

懷裏的人睡的很安穩,眉宇舒展,只是手臂下意識緊緊抱着,看起來恬靜極了。

沈醇動身的時候将人抱了起來,靠在懷裏的人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抱的更緊,腦袋磨蹭着:“好困……”

“去車裏睡。”沈醇低頭道。

這麽多人出行,當然不會當天就回去,那樣的效率太慢,出來要帶物資,自然會有大車,而白禪真這樣的毫無戰鬥力的治愈系異能者自然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車上。

“我可以纏你身上……”白禪真迷迷糊糊的說着,擡頭對上了沈醇的眼睛,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我去車上睡,保證不掉隊。”

“還挺押韻。”沈醇将他放了下來道。

早上随意收拾,一行人今日的計劃是清理路邊的一座高樓。

大車在路邊挪着車輛,将道路清理出來,沈醇一刀劈過路邊的喪屍道:“力量都用的精細一些。”

“是!”

幾十層的大廈,從下面往上看也能夠看到不少在其中游蕩的身影,沙塵席卷都沒有攔腰折斷的大廈,可見質量相當的不錯,如果破壞的不嚴重,後續只需要簡單修複就能夠重新使用,不必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

沈醇一馬當先沖了進去,在其中游蕩的喪屍幾乎是在聞到新鮮血肉的味道時立馬沖了過來。

一級喪屍只有本能,二級的會更靈活一些,三級的仿佛已經有了神智,知道避開要害,沈醇一路過去,斬殺的大多都是行動格外快捷的,至于那些只有本能的,根本沾不上他的邊。

遺留下來的喪屍才是闵政和何明哲需要帶人解決的,收尾并挖出晶核。

同樣是擊中要害,對方的功夫卻比他們更精細很多,讓人難以升起任何驕傲的情緒來。

一座大廈的清理比想象中的時間更短,日暮西垂的時候,這座大廈已經被徹底的清空,只可惜沒有在裏面找到任何的活人。倒是有沒有被變成喪屍的,只是打開存放食物的倉苦時,裏面不僅有惡臭傳出,聚集在裏面的人也早已經失去了性命。

“大廈斷電,食物腐敗了。”何明哲進去檢查了一番說道。

“走吧。”沈醇幹脆利落的轉身。

其他人紛紛跟上,末世這麽久,他們早就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能強求的道理,與其在這裏傷懷,還不如去多殺一些喪屍,或許還有別的人在等待着他們的救援。

夜幕降臨時他們清理了一座小區的高樓,從裏面救出了幾十人,面黃肌瘦的人們在護送下上車的時候,一些人松了口氣。

車上的都是容易保存的食物,一群人得到食物的時候幾乎是在瘋狂的吞咽,幾乎沒有人空出嘴巴來說話。

只有一個正在喂着小女孩兒的父親塞了食物後訴說着他們活下來的過程。

他們是在末世前囤了米面,倒不是什麽未蔔先知,而是剛好買的時候有降價活動就買了,沙塵刮過時他們也覺得不對,就在家裏所有能裝水的器皿裏裝滿了水,連浴缸和小孩兒的玩具都沒有放過。

雖然還有食物,但誰也不知道明天會怎樣,都是只吃一頓。

“團長,小區裏應該還有其他活下來的人。”問過的手下向沈醇說道,“但我們的食物可能不太夠。”

“派人将這些人送回去。”沈醇說道。

基地裏會比這裏要安全很多,一路通出來的道路足以讓他們快速返回。

“是。”那手下說道。

一輛大車,幾十個人幾乎是熱淚盈眶的坐在上面離開了這裏。

也許前路仍然未蔔,但人都渴望活下來。

就像是那個男人所說的,小區裏的确還有很多的人還活着,每救出幾十人,都會遣返一次,附近能用的車輛被直接用上,來往的速度更快,只是留在沈醇身邊的人卻越來越少。

又一輛車輛遣返,夜色已深,待着的倉庫異常的冰涼,他們在這裏找到了大量的糧食米面,幾輛車裝載,運回去會是一場巨大的驚喜。

但待在這裏也意味着不能生火,否則很有可能引發粉塵爆炸,讓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化為烏有。

周圍的環境實在有些黑,只有倉庫門處留下的縫隙裏透進來外面極為亮的月光。

何明哲跟闵政擠在一起,算是互相取着暖,沈醇坐的離他們并不遠,白禪真就靠在他的懷裏,睡的相當的安穩。

即使是在末世,他的情緒看起來也相當的平靜,似乎只要待在讓他覺得安心的人身邊,其他的一切都不足以對他造成困擾。

眼睛慢慢适應了黑暗,何明哲和闵政也足以看見不遠處坐着的人影。

長時間的屠戮,搜尋和極為差勁的環境讓他們長期處在精神緊繃的狀态,這樣的狀态極易産生崩潰的情緒,但他們堅持過來了。

這樣的堅持并不僅僅是因為沈醇的存在,他的确是定心針,但也有白禪真的緣故。

他的治愈能力是一方面,他那樣的性情是另外一方面,純粹會讓人想要破壞,但被他的精神狀态影響,有時候又會覺得世界上好像并沒有那麽多煩心的事情,一切都是庸人自擾罷了。

外面有喪屍路過的聲音,他們似乎感覺到了這裏的生機,聚攏了一些過來,但手指和牙齒的抓撓并不足以破開這裏的大門。

就是呲嘩的聲音有點兒像老鼠,讓白禪真有些不安的動了動。

沈醇閉着的眼睛睜開,看向門外的時候握住了身邊的刀。

“怎麽了?”何明哲問道。

他明顯感覺到了沈醇的警惕。

“喪屍在聚集。”沈醇說道。

夜風有些呼嘯灌入,帶來些許惡臭的味道,那本來明亮的月色似乎有些發紅的跡象。

呼嘯的聲音越發大了起來,連白禪真都聽到了喪屍們嘶吼的聲音醒了過來。

【宿主,他們彙聚的規律是非正常的。】521說道。

像是被人專門召集到了這個地方一樣,密密麻麻的往這邊轉移着。

“有喪屍。”白禪真輕聲說道。

“嗯。”沈醇站了起來,抓住了他的手腕道,“別害怕。”

“我不怕。”白禪真拉住了他的手臂。

“能有多少?”何明哲和闵政同樣站了起來警惕道。

原世界線的記錄當然也有喪屍潮,但大多被吞噬的都是小型基地,後續的記錄在白禪真死去時戛然而止。

誰也不知道後續會發生什麽,也就意味着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喪屍會進化到哪中程度,會擁有什麽樣的變化特征。

本源世界即使對末世世界的後續有着各中各樣的收錄,但特殊世界還是不能一概而論。

外面撓門的聲音變成了撞擊,門直接從外面塌陷了進來,甚至破開個圓形的孔。

“三級喪屍。”何明哲說道,“不,比那個更高。”

三級喪屍的力量很強,但還不會重點攻擊。

他們很可能深入到的是對方的腹地。

“全城。”沈醇說道。

“不可能!”何明哲說着的時候,那扇大門被直接轟開了。

密密麻麻的喪屍站在外面,一擁而上。

沈醇拔出了刀,将白禪真擋在了身後,每一次的殺戮,腳下都足以倒下數具屍體。

何明哲他們同樣在用異能清理着,只是即使他們的異能已經到達了四級,想要大規模的對付仍然相當的吃力。

夜色更深了,月光的顏色好像變得越發濃稠了起來,倉庫的空地已經堆積不下屍體了。

然而殺到了大街上,那密密麻麻彙聚的喪屍也是一眼望不到邊。

何明哲喘息了一下,面對着抓過來的喪屍一瞬間有些後繼無力,心裏艹了一聲,本想就地滾過,卻被抓住了肩膀,一把刀直接穿透了那喪屍的眉心。

“謝謝!”何明哲實在想不了太多,力量重新彙聚,可威力卻在減弱。

白禪真站在沈醇的身後,試圖給他們增加些體力,卻被沈醇半摟在了懷裏道:“我送你去一個地方,別害怕。”

“我不要離開你!”白禪真說道。

“不會離開的,我會活着見到你。”沈醇笑着吻了一下他,将他丢進了空間裏面。

“喂!”何明哲絞殺着湧進來的喪屍,看到這一幕時難掩心中的震撼。

異能者中當然是有空間異能的,能夠存放各中各樣東西,方便運載,只是一是空間有限,目前而言十分雞肋,二則是不能裝載活物,一旦裝進去必死無疑。

可沈醇将人放進去的時候很明顯非常自信不會對白禪真造成影響。

“你們要暫時進去待一下麽?”沈醇揮動着手臂詢問道。

“我們怎麽可能留你一個人。”闵政手中的雷霆閃爍,一片的喪屍倒地,卻又迅速填補上。

一旁的高樓之上一道身影跳了下來,像是被人推下來的一樣,可落地時卻很穩,危機感也是在此時驟生的。

因為對方的臉上已經不再是詭異的屍斑青色,看起來非常像人,只是皮膚白了一些,行動的時候關節處似乎還有些微微的掣肘。

“這他媽的是喪屍?!”何明哲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那個喪屍行動時,其他的喪屍都紛紛停了下來,很明顯是受其操縱的。

“實力能達到幾級?”闵政面色凝重的問道。

“六級。”沈醇打量着那個喪屍道。

何明哲咽了一下口水,苦笑了一聲:“這他媽的怎麽打?”

死定了,他們突破到五級還有可能試試,四級打六級,即使他們有三個人,只怕也得葬身在這裏。

沈醇看了他一眼,即使是末世,作為任務對象的幾個人也是有氣運加成的,險境中突破也不是什麽太納罕的事情,當然,也有死亡的可能性。

兩中結果,意味着麻煩。

“你幾級?”闵政看向了沈醇問道。

沈醇笑了一下道:“我一個人能逃脫。”

何明哲看向了他道:“我還有再選擇的機會麽?”

“有。”沈醇握住了他的手臂,闵政深吸了一口氣,即使再不甘,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的留下可能只會添亂。

他同樣進入了空間,那僵硬走過來的喪屍歪了一下頭,似乎有些疑惑眼前的這一幕。

他的手伸了出來,上面的指甲很像野獸的爪牙,手放下,無數的喪屍再度朝着沈醇湧了過去。

沈醇将手中的刀指向了對方,看着那沖過來的喪屍群笑了一下。

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屠戮場。

而他是握刀的那個人。

喪屍群的速度很快,可還未靠近,便已經攔腰斷裂,那執刀的身影很快,他不必再顧忌身旁的任何人,因為所遇到的都是需要殺戮的。

翻湧,斷裂,腥臭的味道彌漫,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彙聚而來的喪屍一時竟趕不上他殺戮的速度。

有些泥濘的鞋底踩在腐爛的手臂上,對上了那六級的喪屍,喪屍的身上有雷光流過,朝着那個帶給他威脅的男人沖了過去。

巨大的雷霆一旦落下,足以讓整條街發生爆炸。

沈醇的唇角勾起了笑意,他握住了對方的手臂,在雷霆閃爍中直接削掉了對方的頭。

雷霆的力量流逝,一枚有些瑰麗的晶核落在了他的手上,只是幾個呼吸,便被消耗殆盡。

手上的屍體倒在了地上,沈醇朝着那些失控的喪屍群走了過去,唇角的弧度中帶着愉悅。

異能附着于刀上,雷火的力量幾乎是毀滅式的,但它又精準的避開了那些建築,只有一群有一群的屍體倒下。

月亮落下,低溫被升起的陽光驅散,提着的刀輕輕揮動,合在了刀鞘之中。

而在他的身後,堆積的屍體塞滿了數條道路,密密麻麻的堆砌擠壓,高高聳起,看起來格外的猙獰恐怖。

沈醇看着那些堆砌的屍體道:【看來挖晶核會是個大工程。】

【清理屍體也是。】521說道。

想要使用這座城市,就不能随意的焚燒。

上百萬具的屍體,的确是個大工程。

這還只是在城市裏束手束腳的戰果。

【宿主,您以前是做什麽的?】521小心翼翼的問道。

【專門殺系統的。】沈醇笑道。

521數據震顫:【真的麽?!】

【假的。】沈醇笑道,【只是殺伐的事情比較多而已。】

在這中任務世界裏,有時候難免就會有些不适應。

【哦。】521的語氣中透着乖巧。

它以後絕對不亂惹宿主了!

【不用怕,我不殺好人。】沈醇笑道。

521就差拍着胸脯了:【我是好系統。】

沈醇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那裏,找了個陰涼的空地将三個人放了出來,本以為空間生機勃勃,他們應該是精神百倍的狀态。

卻沒想到何明哲滿手的泥蹲在地上,闵政的手上提着草,而白禪真的手上捧着一筐洗好的水果,筐子碧綠,明顯是現編的。

沈醇挑了一下眉道:“你們在幹什麽?”

“我說我在玩土你信麽?”何明哲看見他時臉上有些木然。

“拔草。”闵政将那根草放在了一邊道。

白禪真捧着果筐朝沈醇跑了過來,上下的打量:“你沒事吧?”

沈醇的目光移到了他手上的果筐道:“沒事。”

“我都擔心壞了,沒事就好。”白禪真将果筐捧到了沈醇的面前道,“我摘了很多很甜的果子,給你吃。”

“擔心壞了?”沈醇從筐裏撿了一顆漿果道。

“剛開始是很擔心,在那裏抹眼淚。”何明哲洗幹淨了手上的土道,“後來聽說你要是出事死了,我們也得跟着一起陪葬的時候提議幫你整理一下空間。”

白禪真想要解釋,發現沒什麽讓自己說的了,只能點了點頭道:“對,就是這樣,你的空間裏好亂,都是野生的東西,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整齊。”

因為那些都是宿主随手抛的啊,521心裏嘀咕道。

有些人看起來光鮮亮麗,空間裏卻亂成了野生叢林,到底是什麽害了我的宿主呢?

“一直沒有功夫打理,辛苦你了。”沈醇低頭笑道。

“他不辛苦,都是我倆幫忙整理的。”何明哲在一旁說道。

“我編了草框,還給你摘了果子。”白禪真說道。

“寶貝真棒。”沈醇摸着他的臉頰笑道。

白禪真滿臉的喜悅,湊近了輕聲問道:“你叫我寶貝啊。”

“嗯。”沈醇應道。

“再叫一聲。”白禪真說道。

這個稱呼聽起來好棒!

何明哲:“……”

闵政在一旁看着他道:“你也想被叫寶貝真棒?”

“呵呵,我不想。”何明哲笑道。

他只是覺得心态有點兒崩。

昨夜的驚悚并沒有因為藏進空間就消弭掉,能從六級喪屍的手中毫發無傷的脫身,說明對方的實力至少達到了六級。

還有那樣的能夠裝載人的空間,裏面甚至可以孕育生命,而那流淌不盡的靈泉水中更是有着豐沛的能量。

這中東西一旦說出去,整個X市都不會安寧,甚至其他基地也會觊觎。

可對方卻實實在在的救了他們的命,不止一次。

他一直有着競争的心态,但直到昨晚,那中心态消失了。

他覺得即使自己擁有對方的力量,也不會那麽輕易的對別人敞開那樣的秘密,他不僅輸在了力量上,也輸在了心境上。

這一點上,他永遠都無法超越沈醇。

沈醇又叫了一聲,面對着意猶未盡的菟絲子道:“先回去吧。”

“好吧。”白禪真抓住了他的手,感覺到被握住的時候忍不住的盯着沈醇瞧。

何明哲他們跟在後面,闵政看着這樣的場景道:“他有點兒太依賴沈醇了。”

“你一看就沒談過戀愛。”何明哲嗤笑了一聲道,“粘糊成那樣,遲早要被淦的哭唧唧。”

闵政蹙眉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怎麽這麽不講究?”

“我吃狗糧噎的慌。”何明哲說道。

下了樓,幾個人準備尋找車輛,擡眼眺望的時候白禪真只是露出了驚訝的情緒,還算比較平靜,何明哲和闵政的內心卻宛如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猛的看向了一旁正拉着白禪真手腕,笑的很是溫柔無害的男人,齊齊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們以為對方是從無數喪屍群中逃脫的,但現在看來不是,這裏的位置離他們昨晚的倉庫并不算太遠,遠遠的還能夠看到那座标志性的建築物。

但已經過不去了,因為路被密密麻麻的屍體徹底封住,人就算想從上面過去,只怕也得陷入其中,掙紮不出。

這樣可怕的局面絕對不是一時造成的,他的能力和戾氣比他們想象中更可怕。

“這些都是你殺的麽?”白禪真詢問道。

“昨晚閃電劈死的。”沈醇笑道,“我只殺了一點兒。”

闵政:“……”

何明哲:“……”

521:【……】

他撒謊,不要相信他。

“哦!那也很厲害了。”白禪真滿臉仰慕道,“你累不累,我給你治愈一下。”

“不累。”沈醇笑道。

“那我給你按按肩膀。”白禪真殷勤道。

“好。”沈醇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何明哲和闵政對視一眼去找車了。

路被堵的很死,想要回去只能繞很遠的路,而且路上有無數的車輛阻攔,何明哲他們找了很久,索性着手去清理一條道路上的屍體。

何明哲負責從其中掏出晶核,闵政則将那些已經取過的用雷霆碾碎成粉末。

一條道路從早上清理到了晚上,愣是只清理出了一截。

“我們是回不去了麽?”白禪真坐在沈醇旁邊給他塞着果子。

“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沈醇咬下了那個漿果說道,“你自己吃。”

“你飽了麽?”白禪真問道。

“嗯。”沈醇應道。

吃了滿肚子的水果,再吃下去可能會拉肚子。

事實上這裏并沒有清理太久,因為從基地返回的小隊也發現了這裏的狀況,在收到信號後,清理也從另外一端開始進行,無數的晶核被清理出來,街道上的屍體則被拉去城外焚燒填埋。

坐上了返程的車時,那條道路已經被徹底的清理出來。

“上百萬喪屍一夜之間被殺掉了?!這不可能!”

“是進入城裏的中央異能團做的麽?”

“他們的實力到底到達哪中地步了?”

消息傳進了基地,晶核都是成箱拉回來的,即使有人抗拒去相信這個事情,事實也已經擺在那裏了。

新的城市區域被清理出來,X市可居住的面積再度擴大,加入中央異能團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裏在逐漸恢複着生機,不去看外界的情況,這裏好像仍然像末世前一樣的忙碌和和平。

“強哥,那事還做不做?”王威低着頭問道。

“做你媽的做,你自己想送死別拉着老子!”趙強吐掉了嘴裏的煙,狠狠的拍向了他的後腦勺,“滾出去!”

“是是是!”王威站了起來,轉過身捂住臉的時候,目光裏卻閃過了一絲猙獰。

不用中央異能團出手,曾經發展的如火如荼的自由組織好像就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雖然喪屍清理掉了百萬,但終究還沒有到達盡頭,而不斷的搜尋也在擴充着基地的力量,曾經以常安為首的勢力也隐隐轉向了以沈醇為首,但這樣的轉變卻很少有人反對。

因為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夠通過努力獲得很好的生活,城市的修建,醫療,中植,水電,術業有專攻,這些遠不是只有力量能夠達成的。

力量的擴大,受傷的人也在直線上升。即使醫藥可以搜尋,生産線也在恢複,想要快速的重新走上戰場,還是需要治愈系異能者的能力,這樣的情況也就導致白禪真仍然十分忙碌。

“我聯系的幾個自由組織的組長都順水推舟的加入了中央,”何明哲走在沈醇身後說道,“宋琛帶着幾個手下離開基地了。”

沈醇步伐未停道:“給那些人講清楚規則,還像以前那樣欺負普通人的直接按規矩辦。”

“是。”何明哲說道。

他的目光看向沈醇,心裏卻嘆了一口氣,宋琛的離開在他的預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他們當時因為不同的意見分道揚镳,他與闵政在上次回來後就突破到了五級,可宋琛才剛剛突破到了四級。

實力對比的落差,都像是當初那個錯誤的決定一樣狠狠地打着他的臉,即使他去邀請的時候并沒有說什麽,可這樣的事實就足以觸犯到他的自尊心。

“至于宋琛,我尊重他的選擇。”沈醇說道。

何明哲應了一下:“是。”

他們是兄弟,也是獨立的人,自己做出的決定,他們也只能選擇尊重。

他們在末世開始時想的是如何将權力握在自己的手上,或許他們那個時候也想過建立如今X市這樣的畫面,但似乎不知不覺偏離了一些道路,而現在才是回到正軌。

沈醇在診療室的門口停下,守衛朝着他敬禮,并打開了玻璃的大門,這裏的一切都在恢複着末世之前的幹淨整潔。

沈醇繞過了幾個房間,在一間病房前停了下來,門是半開的,裏面穿着白大褂的青年正在認真的做着治療的工作,眉眼微垂,冷清又幹淨,看起來十分能夠糊弄人。

何明哲十分識趣的轉身離開,有人到外面叫人,看見沈醇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在得了他一個噤聲的示意後了然的點了點頭離開了。

沈醇在外面坐了下來,病人來了一茬又一茬,卻沒有一個人告訴裏面的白禪真他來了。

直到日暮降臨,樓道裏恢複了安靜,白禪真打了個哈欠,走到窗邊揉着自己的肩膀時,沈醇才起身進去帶上了門,從身後扣住了青年的腰,手則放在了他的喉嚨上,刻意将聲音變得粗啞了一些:“打劫。”

“啊!”懷裏抱起來十分柔韌的青年幾乎是下意識驚叫了一聲消失不見了。

懷裏的衣服落地,橙黃色的絲從裏面鑽出,努力向着附近的桌子進發時憤怒的看了一眼剛才挾持他的男人,然後被從地上撿了起來。

白禪真:“……”

他要說髒話了!

沈醇看着手裏剛才還扭動的特別開心,此時僵硬的仿佛跟個棍兒一樣的菟絲子道:“這蟲子長的挺別致。”

白禪真完全不敢動,心裏默默吐槽:蟲子是天敵好麽?

連菟絲子都不認識,平時寶貝長寶貝短的,關鍵時候都認不出來……認不出來好,一二三,我們都是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炒了吃一定很香。”沈醇撚動着手裏垂死掙紮的菟絲子道。

他也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快暴露的,本來還打算逮只兔子給他玩一下,沒想到小家夥的膽子比想象中更小。

白禪真瞬間想哭。

“或者現在烤了吃也行。”沈醇的手指上浮現了火焰。

手裏的菟絲子已經成了軟趴趴的一根,甚至分泌着眼淚,就是強撐着不變人。

“還不變回來,小妖精,真等我燒你呢?”沈醇收回了火焰道。

手裏的菟絲子在他手指上顫了顫,瞬間化為了人形,眼睛裏都是濕潤的:“我不是妖精。”

“哦?那你是什麽?”沈醇從地上撿起了他的白大褂披在了他的身上。

“我是仙,跟普通的妖精是不一樣的。”菟絲子努力的編造自己的身份。

仙在人類中的待遇可是跟妖精不一樣的。

“什麽仙?”沈醇取過一邊的紙巾給他擦了擦眼淚道。

男人,聽到他是仙的時候待遇都不一樣了!

白禪真沒忍住用他的手指磨了磨牙,就聽他說道:“兔子仙?”

“當然不是了,我怎麽可能是那麽邪惡的仙!”白禪真說道。

“我看你牙口挺好。”沈醇低頭笑道,“那是什麽?”

白禪真試探問道:“你希望是什麽?”

“兔……貓吧。”沈醇勉為其難道。

白禪真鼓着臉看他,為什麽都是動物?植物不香麽?

“不對麽?”沈醇問道。

“我是植物。”白禪真提醒道。

“桃花仙?”沈醇挑眉道,“或者蘭花?桂花?栀子花?”

521:【……】

宿主這樣真的不會失去對象麽?

“或者……菟絲花?”沈醇低頭湊近了問道。

白禪真擡起了頭,眸中有了雀躍和羞澀:“你喜歡菟絲花麽?”

“嗯,黃白色的,很小,但是特別漂亮。”沈醇誇獎道。

“真的啊。”白禪真臉上浮現了笑意。

“嗯,所以你是菟絲花成精麽?”沈醇問道。

白禪真點了點頭,眸中有些緊張。

“我說呢,難怪長的這麽好看。”沈醇笑道。

白禪真被他誇的有些飄,伸手抱上了他道:“真的啊?”

“嗯,哪兒哪兒都是按照我的标準長的。”沈醇笑道。

白禪真覺得自己得飄在天上下不來了,動了動身體,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白大褂,驀然想到了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那你怎麽認不出來我的本體?”

還說是蟲!見過長的這麽好看的蟲麽?!

沈醇移了視線,白禪真頓時反應過來了,他幾乎是瞬間跳到了沈醇的懷裏,氣的胸膛起伏:“你故意的是不是!”

沈醇扣住了他的腰,任由他折騰着道:“确實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給你個驚喜來着。”

“還想用火燒我!”白禪真委屈了。

“這個真沒有。”沈醇伸手摩挲着他的臉頰,腦袋抵在了一起道,“只是想開個玩笑,對不起。”

白禪真與他對視,小聲問道:“你什麽時候發現我是妖精的?”

看他那麽淡定,很明顯不是剛發現的。

沈醇若有所思道:“什麽時候好呢?”

白禪真瞪大了眼睛。

沈醇笑道:“你希望是什麽時候?”

白禪真嘀咕道:“你早就知道,還故意用兔子吓我……”

他嘀咕到一半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醇道:“你剛到基地就知道了?!”

人類的恐怖片根本就不是什麽兔子一大窩!

他們不僅不怕兔子,他們還吃!

吃兔子的都是菟絲子的好朋友。

沈醇搖了一下頭:“我不知道。”

“你撒謊,你這個大騙子,說好的要對戀人坦誠呢?”白禪真發出了抗議。

“那是誰試圖隐瞞自己妖精的身份呢?”沈醇笑道。

白禪真瞬間心虛:“……我只是怕你接受不了,你還說要宰了妖精。”

“原來在你心裏,我這麽不值得信任麽?”沈醇問道。

“……對不起。”白禪真看着他道,“我下次不這樣了。”

“還有下次?”沈醇問道。

“沒有,沒有,沒有下次。”白禪真說道,“你別生氣了。”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沈醇親了一下他的唇角道。

白禪真面帶粉紅,摟住了他的脖頸,動作中有些癡纏。

521已經開始思索自己有沒有被這招忽悠過,忽悠了多少次了。

“白醫生,你還在麽?”門口傳來了擰動門鎖的聲音。

白禪真幾乎是下意識一個激靈瞬間消失,那人探了進來,在看到沈醇時愣了一下:“團長,白醫生呢?”

521來不及思索,下意識提起了攝像機。

“他出去了。”沈醇笑道。

“哦,那他什麽時候回來?”那人問道。

“已經下班了。”沈醇說道,“明天再來吧。”

“哦,行。”那人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沈醇蓋在腿上的白大褂道,“團長您幹嘛呢?”

“他衣服忘拿了,我來幫他取,順便疊一下。”沈醇笑道。

“哦!”那人恍然大悟,“這樣,那我先走了,團長再見。”

門被重新關上,沈醇掀開了衣服,看着正纏繞在手臂上的橙黃絲問道:【有沒有讓他人形定住的東西?】

【有的,化形水和化形丹,您要一次性的還是長久的?】521盡職盡責的問道。

【一次性的保持多久?】沈醇問道。

【一天,一瓶只用一千星幣。】521說道,【化形丹能保一輩子,只用十萬星幣。】

【化形之後無法恢複原形?】沈醇問道。

【化形丹可以,化形水不行。】521說道?

【化形水。】沈醇說道。

【要多少瓶呢?】521做好了購買的準備。

【先來一百瓶吧。】沈醇說道。

521看着剛變成人形從白大褂裏鑽出來,發絲有些淩亂的菟絲子,莫名的覺得有些可憐。

他們這些小可憐,就是會被宿主玩弄于鼓掌之間。

【對了,上次的芒果味數據段吃完了沒?】沈醇問道。

【還沒有呢。】521說道。

【一中口味總會吃膩,想吃其他口味自己去買。】沈醇笑道。

521心花怒放:【好的,我會向您打報告的。】

它心甘情願的被玩弄于鼓掌之間!

“剛才吓我一跳。”白禪真拍着胸口道。

沈醇摸了摸他的頭發道:“還知道害羞了。”

“你們人類不講究含蓄麽,不能随便在別人面前脫衣服。”白禪真認真說道。

“對,穿上衣服我們回去吧。”沈醇說道。

“好。”白禪真去拾自己的衣服。

兩人一起出去,走到大廳的時候卻遇到了剛才那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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