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元帥X人魚32

安陌瞥了他一眼,縮回貝殼。

陸行樓能調查出來的,伊陽自然也能。安德烈陛下把兒子養了十多年的心上人魚送了過來,如今一人一人魚再度重逢,想象中熱淚盈眶的感人場面不止沒有,人魚甚至冷漠無情得令人咋舌。

伊陽靠近一步,嘴角含笑地對他說:“不想回到阿爾法嗎?”

“與你無關。”

“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可以幫你。”伊陽一字一頓,語氣雖然輕柔,卻透着不容拒絕的威嚴,“你應該知道我和希爾斯做了交易,無關星系和臣民。他向我讨要你,我答應了。”

就知道是這樣。

後面的話如同一罐油澆在安陌心頭的怒火上,直沖腦頂。

這是什麽自大又普信男的發言?

“如果你不想回去,我會把你留下來,用其他好處來允諾希爾斯,你覺得這樣好嗎?”

安陌瞬間被氣笑。

他浮起來,在水中比伊陽高出不少,垂眸如同俯瞰蝼蟻一般,嘲諷地看着他。

“你知道你們和陸行樓最大的不同是什麽嗎?”

“他尊重我,而你們只把我當成一件物品、一個寵物。”

“陸行樓最初是提防我的,所以對我的照顧可能不太全面,甚至最初的時候,我雖然放低了姿态,卻暗地裏與他較勁。”

“我摸透了他的性格,想要一步一步掌控他,不是因為安德烈陛下的命令,而是想要離開。離開星河系、月洋系,遠離你們,去到一個有其他同伴的星球,在那裏度過漫長的一生。”

“但是現在我不願意走了,我想要留在陸行樓身邊,依賴他、留戀他……”

“因為他給我的尊重,是你們這群庸俗的人永遠都理解不到的。”

透着紅的薄唇一張一合,說了很多,在伊陽聽來,又什麽都沒說。

因為在這一刻,他的腦海裏全部都是人魚冷豔的模樣。

他說的話好像很有道理,一個打骨子裏傲氣的人怎麽會甘于成為一件禮品,被送來送去呢?

伊陽的目光開始渙散,看向安陌的眼中如同蒙蓋了一層大霧。

安陌眯起眼,冷聲道:“放我出去。”

伊陽真的開始行動,他走到控制器旁邊,緩緩擡起手,即将落在開關上的時候,他忽然臉色漲紅,另外一只手吃力地抓住這只手腕,拼命地掌控主權。

安陌心裏一驚,迅速開口道:“你不是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嗎?那就打開容器,放我離開。”

一道低啞的笑聲緩緩從伊陽的口齒間溢出,他無比艱難地擡起頭,布滿紅血絲地眼直直地望向安陌。

“我還真是低估你了……”他咬着牙,強行從充滿蠱惑的聲音中扯回意識:“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充滿蠱惑的精神力随之散去,伊陽的臉色有些難看,雖然仍舊在笑,可安陌卻渾身一冷,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他有預感,這個男人瘋起來,自己絕對讨不到好,甚至還會連累陸行樓。

不知過了多久,伊陽對他開始防備,沒有繼續靠近容器,而是後退了幾步。

“想要控制我,也要再練一練自己的精神力。剛才應該是你第一次用精神力來控制別人吧?”他輕笑一聲,仿佛剛才暗生惱火的人不是他,“我很榮幸。”

第一次失敗,就不可能在對方早有防備的情況下進行第二次控制了。安陌不想跟他講話,又縮回了貝殼裏。

或許可以嘗試蠱惑別人,但目前為止,他見過的人只有兩個——伊陽和希爾斯。

希爾斯的精神力完全可以匹敵陸行樓,他就算再練一百年都很難控制原文主角攻和反派,所以他壓根沒有嘗試。伊陽倒是可以試試,可是對方的意志力太過強大,最終也以失敗告終。

如果還能看見其他人的話,說不定有辦法出去。但伊陽太過謹慎,不會讓其他人靠近自己。

這次算安陌和伊陽第一次正面交鋒,雖然失敗了,可仍然讓伊陽心生芥蒂。

人魚并不是想象中那般人畜無害。

伊陽是被人叫走的,看起來很緊急,秘書只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兩句什麽,他便收斂了笑容,眯眼盯着安陌看了一會兒,轉身大步離去。

這個消息很可能跟陸行樓有關。

安陌試圖用精神力控制秘書,但是對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別提靠近交流。

縮在貝殼裏,安陌第一次對現狀感到茫然無措。

【宿主,要不要試一下裝病?】

安陌思考了一下裝病的可能性,成功率很渺茫。

原因有兩點——

第一,飼養沒有問題,他早就看水池的材質眼熟,正是在阿爾法的時候希爾斯養他時用的容器材質。食物方面更是沒辦法挑刺,送來的東西絕對新鮮,而且也是這十年間他常吃的。

第二,希爾斯就在帝星,他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傳到他的耳朵裏。十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養成飼養習慣,安陌到底有沒有生病,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謹慎考慮後,安陌還是決定換一種方法試一試,不是身體生病,而是‘思想’生病。

自從那日見到希爾斯之後,人魚開始郁郁寡歡。

每天送去的水果和蔬菜沒吃幾口,浮在水面上等待發臭發爛。任誰過來,安陌都沒從貝殼裏出去,原本裝飾用的半開口貝殼,倒成了他最後的庇護所。

這樣持續了幾天,安陌開始餓得胃疼,每天都吃不飽,閃着磷光的魚尾開始變得暗淡,安陌的臉色更是蒼白無比,透着一種脆弱的美感。

以人魚形象示人的時候,身體是健康。但如果化作人形,除了補充水分之外,他的身體相對來說能弱一點,尤其是雙腿,敏感到令人咋舌。

伊陽每日都來,見他這副樣子也沒做什麽反應,大概是覺得他在演戲。安陌知道短時間內騙不到他,于是在某一天他如往常一樣過來的時候,拖着疲憊的身體從貝殼中游出來。

看見他的狀态,伊陽雙眸止不住地一縮。

安陌扶着池壁,聲音又輕又弱,“我要見希爾斯……”

伊陽眯起眼,停頓半晌,說道:“你的狀态很不好。”

安陌故作淡定,冷笑一聲,道:“放心吧,我沒有生病。我要見希爾斯。”

“見他做什麽?”

“因為不想見你。”

伊陽沉默一瞬,見人魚漂亮的臉蛋上滿是隐忍,連續幾日郁郁寡歡,食物吃的也少……

“病了的話,不要逞能。”伊陽沉着臉,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我會給你找醫生,想要避開我所以否認生病,這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我沒生病。”人魚的聲音大了一些,“叫希爾斯來,我要見他。”

虛弱無力卻強裝鎮定的模樣,倒是讓伊陽心裏有了衡量。

“好。”對于安陌的要求,他欣然答應。

希爾斯風塵仆仆的趕來,額頭上滿是汗珠,鬓角的一縷發絲被浸透,滿目欣喜,隔着遠遠的距離便盯着池子內的安陌,喜悅洋溢滿臉,藏都藏不住。

他的身後,跟着一個坐在電子輪椅上的男生,他長得很漂亮,渾身都透着一股獨特的氣息。

那被毯子遮蓋住的‘腿部’,隐隐露出金色的光澤。

伊陽似笑非笑地望着這一幕,不知道該說這位希爾斯殿下是愚蠢還是聰明。

安陌瞬間來了精神。

他直直地盯着長相秀氣的男生,一直到他們走到了水池前,隔着一層透明的玻璃,四人兩魚或站或坐或浮游,正式見面了。

【這個時候應該再加個陸行樓,你們打麻将正好缺個裁判。】

安陌:[誰是麻将?]

【……】

安陌盯着坐在輪椅上的胚胎人魚,人魚也回望着他,兩人一對視,不約而同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恍然之色。

萊希:這就是希爾斯的白月光人魚?長得挺好看,針不戳。

安陌:這就是原文主角受?看着就聰明,針不戳。

第一印象往往并不能代表什麽,安陌很快收回視線,看向希爾斯。

“陌兒。”希爾斯無比感動地呼喚他:“聽說你要見我,我放下身邊的所有事,匆忙趕來了。”

“嗯。”安陌應了一聲,道:“希爾斯,我要出去。”

“陌兒,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希爾斯面露受傷之色,也是這時,他才觀察到安陌情緒低落,臉色蒼白,看起來一點都不健康,“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焦急牽挂的模樣,令一旁的萊希眸色一暗。

他跟了希爾斯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一個自信的強者,因為一條自然人魚而擔驚受怕……

萊希下意識地看向安陌,卻見池中絕美的人魚,也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

萊希有些不适應地皺了皺眉,卻見人魚眼中的光亮更強了。

“希爾斯。”人魚的聲音低落,透着濃濃的委屈,“我被困在這裏,伊陽像你的父親一樣,把我當做貨物、禮品,随意地拿出來做交易。你的身邊跟着你父親送給你、留作安慰的人魚。而我,連自由的行動都不可以……”

精致的五官憂傷地輕皺着,似有一抹不同于池水的光劃過那殷紅的眼尾。

“陌兒,我……”希爾斯心疼不已,有些動搖了。

“希爾斯殿下。”一旁的伊陽大帝冷不丁出聲:“希望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合作。”

希爾斯臉色微冷,“就算是胚胎人魚,也不能一直困在池水之中。”

“他也是我們控制陸行樓最好的籌碼。”

“事成之後我想要的是身體健康的陌兒。”希爾斯拿出了自己阿爾法繼承者的氣勢,字字铿锵有力,“如果伊陽大帝不能保證,那我不如直接去跟陸行樓談一談合作的事宜。”

伊陽臉色微微一變。

安陌也曾想過修羅場這種場面。

畢竟最初系統就直白地告訴他,你長得好看,別人看臉迷上你是常有的事。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當下修羅場,沒有反派和知名男配,主角攻受雖然都在場,但是莫名其妙加進去一個原著中筆墨描寫并不多的伊陽大帝……

在水池子看戲看的自在,他沒有忽視萊希頻頻投望過來的視線,不算友好,但也沒有多少惡意。

只能說冷漠吧,尤其是看見了剛才他演的那一出戲之後。

無所謂對方怎麽看他,反正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要能出去,在場的所有人他都可以演!

伊陽顯然不想當着安陌和萊希的面談正事,他把希爾斯帶到一旁無人的地方,意欲将合作的事情再談一談。

他們離開後,安陌盯着玻璃外的萊希看。

“忘記自我介紹了。”萊希頓了頓,率先開口道:“我叫萊希,想必你應該從希爾斯那裏聽說了。”

安陌挑了挑眉:“确實。”

“沒想到我們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萊希笑起來,語氣平淡:“希爾斯一直記挂着你。”

這算什麽,替希爾斯當說客?

萊希看到人魚的臉色平靜,甚至還沒有水中的海草波動劇烈。他掩下眸中深意,清了清嗓子,低聲道:“聽說,你喜歡陸行樓?”

這個原著中的大反派被主角攻的白月光喜歡上了,萊希作為一個穿越者,也是倍感狗血。

安陌低頭瞅他一眼,“你應該說,我只喜歡陸行樓。”

“那希爾斯……”

“希爾斯跟我是朋友。”安陌退而求其次,用了‘朋友’這個詞。

不為其他,就為這麽多年他的‘養育之情’吧。

萊希輕笑一聲,倒是沒說什麽,目光在這水池裏轉了轉,最終收回視線,乖順地低垂着頭。

——希爾斯從來沒有為他準備過這樣完美的水池。

他們三人是一起離開的,希爾斯甚至在談完之後都沒有露面,直接把萊希叫走。而伊陽倒是走過來,像對待朋友一樣跟安陌聊了幾句。

安陌愛答不理,他也不氣惱,離開之前還給他準備了新鮮的蔬菜和水果。

他似乎也看出來了,安陌的身體很健康,只是精神狀态不太好。

平淡的情緒只需要一點細微的調節,就能改變。

于是他在離開前,說了一個消息。

“陸行樓快回來了。”

“他的行動很快,密水星并沒有攬住他太久。”

“不過,希爾斯該去兌現他的承諾了。”

……

陸行樓帶着不足兩千的兵回帝星,中途他聯系上了守在帝星的周若白。

周若白得知他的遭遇,瞬間就炸了,想要帶着十二區剩下的士兵去迎他,大有一副要跟帝星決裂的架勢,被陸行樓阻止了。

“現在不行。”陸行樓沉聲說:“伊陽就是在等你們私自離開十二區,然後定罪。”

周若白一愣,随即氣炸,“他真是個——!”

陸行樓快速将聯系他的目的道出,得知安陌被單獨抓了回來,并且有希爾斯殿下包圍帝星的消息,周若白徹底懵了。

“我們十二區雖然在森林裏,但也不至于消息落後。現在帝星一派祥和,什麽時候被包圍了?”

他所知道的消息,與初浙告訴陸行樓的有很大出入。

“你暗中調查一下。”陸行樓沉默片刻,有着自己的思量,“希爾斯應該真的帶兵來了,否則伊陽不會跟他談……”

人魚也不會被單獨抓走了。

事關星系,稍有不慎就是毀天滅地的戰争。周若白不敢怠慢,他沉吟片刻,道:“我會想辦法把安陌帶出來。”

“他在中心環。”

“你怎麽知道?”

“伊陽……想要他。”

“……”

周若白沉默起來。

曾經讓人魚吃醋的場面浮現在腦海,他很放肆地點開了通訊,在休息室探聽陸行樓與伊陽之間的談話,僅僅因為兩個稱呼,人魚吃醋生悶氣……

事到如今,再次回顧,伊陽到底是為了什麽,千叮咛萬囑咐,讓他把人魚留在帝星呢?

那個時候,希爾斯可沒有要攻過來的消息,伊陽也不可能未蔔先知。

答案不言而喻。

靜默許久,通訊器內傳來周若白的輕哼。

“他還真是搶手啊。”

陸行樓薄唇緊抿,默默半晌,道:“如果希爾斯的兵一直是隐藏起來的狀态,那麽就向帝星外的附屬星球調查。”

“好。”

“看守住艦隊,不要貿然出兵。”

“是。”

挂斷通訊,陸行樓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寂靜将他包裹,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整個艙室內只有他一個人,靜坐着,不在思考,只是回憶。

不知過了多久,艙門打開,總教官走進來,他的左臂包紮了起來——在密水星的軍隊追上來的時候,他不小心受了傷。

“元帥,新兵那邊,我已經安撫好了。”總教官低聲道:“但是如果真的打起來的話……”

“他們是兵。”陸行樓緩緩說道:“到時候,沒有人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總教官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這大概是他帶過這麽多屆新兵以來,最慘的一次。

那些新兵們最初還算淡定,都是熱血男兒,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戰争無情,在密水星的時候,兩名新兵直接被敵方的激光炮炸飛,屍骨無存,終于,他們開始害怕了。

總教官能理解,所以并沒有責怪。

可是不久的将來,還要打仗。

“如果真的與希爾斯殿下的艦隊撞上,我們毫無勝算。”

“我知道。”陸行樓看着遠方一望無際的星河,“所以按照我的計劃進行。”

“……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似是想到什麽不好的事,總教官滿心不贊同。

陸行樓倒是很淡然,“不管是伊陽還是希爾斯,他們只是對抗我罷了。”

随着離帝星的距離越來越近,陸行樓也利用當前已知的消息推測出了最容易發生的結果。

——伊陽和希爾斯合作,伊陽不出兵,留在帝星壓制住所有的兵力,包括十二區,而希爾斯直接帶兵攔截回程的他。

一石二鳥,堪稱完美。

希爾斯索要的好處,只能是他刻在心尖上的人魚。

打起來注定失敗,他不能讓剩下的兵也消逝在這漫漫宇宙中,所以在攔截之前,他必須把所有的兵送走。

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才能更好地脫身。

令陸行樓沒有想到的是,希爾斯的軍隊會來的這麽快。

承載一千多名士兵的飛船被無數戰鬥機包圍,迎面而來的是一艘設備與機能都超出飛船幾十倍的戰艦,氣勢恢宏,黑壓壓的一片壓過來,遮住了星辰的光芒。

陸行樓算了路程和時間,對方要比他預計中的時間來的更早。

可見他們有多麽迫不及待了。

雙方沒有正式開打,畢竟從這個架勢來看,這場仗根本不用打,孰勝孰敗一目了然。

陸行樓站在窗前,眯眼望着前方停住的戰艦許久,緩緩搖了搖頭。

希爾斯太沉不住氣了。

一通星區陌生號碼的通訊請求傳來,陸行樓知道對方是誰,沒有猶豫地接通了。

希爾斯的上半身被投射在光屏之上。

英俊的面容上滿是嚴肅,他望着即使在困境卻仍然氣勢不減的陸行樓,眼中掠過一絲複雜之色,薄唇輕啓。

“你已經被包圍了,陸行樓。”

陸行樓眼睛都不眨一下,“希爾斯殿下,衆多阿爾法戰艦出現在星河,恐怕違反了和平條約。”

“我并沒有挑戰和平條約的意思。”希爾斯說道:“我來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這裏沒有東西是屬于你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激怒了冷靜的希爾斯。

“陌兒就是我的!”

陸行樓這張冷酷的臉,無時不刻都在提醒着希爾斯,在安陌被送來的日子裏,他們同室而眠,形影不離!

那本就是他的陌兒……

陸行樓似乎發出一聲輕笑,但嘴角向下的樣子,卻令那雙無光的眼透着刺骨的寒意。

“安陌是我的人。”他直白地開口,絲毫不擔心再一次激怒希爾斯,“我允諾他回去之後,會正式向他提出共度一生的邀請。”

砰的一聲。

那邊似有什麽東西碎掉了,但光屏只投射過來一道人影。

希爾斯怒到極點,他恨恨地盯着陸行樓,似要将他剝皮拆骨。

“你沒有這個機會了。”他陰恻恻地開口。

陸行樓靜默幾秒,道:“你應該見過他了,他想要什麽,難道沒有跟你說?”

腦海中回蕩起那日安陌說的話,希爾斯眸光微閃,薄唇緊緊抿着,不發一言。

“他想要自由。”

陸行樓自問自答似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希爾斯:“他想要自由,我也能給。”

“你給不了。”冷硬的聲音透着幾分諷刺,“如果你能給他,他就不會像寵物一樣,被困在水池裏十年。”

希爾斯的心跌落深淵,徹底怔住了。

陸行樓笑了,嘴角的那一抹細小的弧度,充滿了諷刺和惡意。

“他在你面前變過人形嗎?”

“他主動提起過需要什麽嗎?”

“你只是暫時與他相處了十年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陸行樓:原來哔哔賴賴真的很爽。

結局絕對he哈,每一個世界都是。

這個更新字數大家看着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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