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失控
作者有話說:提一嘴,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打架不好打架不好 qaq裴湛揚惦記着陳瑞西的雙休日,又拿着“成績不好就會出國”這個理由去綁架他。
可是陳瑞西下周的數學競賽看起來比裴湛揚的出國更加急迫。他委婉地講這周不能輔導裴湛揚學習,但他們兩個可以一起寫作業,裴湛揚有不會的題目可以問他。
裴湛揚忙不疊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他跟陳瑞西一起寫作業肯定會控制不住自己,說不準作業寫着寫着陳瑞西就被裴湛揚拐出去玩了。
他只讓陳瑞西好好準備考試,補課的事推遲一周也沒有關系。
數學競賽的考試時間被定在了周五,時間轉眼來到了周四。陳瑞西去數學競賽的事數學老師并沒有在班級裏說,一是因為一班二班兩個尖子班只篩選出了陳瑞西一個人,二是即使是說了,除了讓其他同學羨慕讓陳瑞西壓力更大,好像也沒有更多作用了。
這天是語文早讀,陳瑞西這幾天每天晚上都複習得很晚,導致第二天上課的時候都沒什麽精神。
他到了教室以後把書包裏的作業都拿了出來,然而今天跟試卷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花紋精致的黑色盒子。那個盒子被試卷帶了出來,然後一不小心落在了鄭堯哲的課桌上。
鄭堯哲好奇地看着這個黑色盒子,問道:“陳瑞西,這是什麽?”
陳瑞西哀嘆一聲,苦惱地揉了揉頭發。他真是沒睡醒,怎麽把裴湛揚送給他的禮物也帶來了?
這些天他與裴湛揚幾乎沒有聯系,裴湛揚知道他要考試以後非常懂事,除了每天給他發“早安晚安”,空餘時間裏都沒有再出現。
他盯着盒子上面的花紋,暗想是不是因為太久沒見到裴湛揚了,他的大腦已經比他更學會睹物思人了?
“鋼筆。”陳瑞西回過神,把那個盒子拿了回來。鄭堯哲是一個好奇心很強的人,陳瑞西輕描淡寫地說道,盡量不去引起他的重視。
然而鄭堯哲還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欸欸欸!你等一下——”鄭堯哲攔住了陳瑞西的手,語氣裏充滿了興趣,“什麽鋼筆啊包裝得那麽好?我看你平時也不用鋼筆寫字啊。”
“看看!看看!快打開讓我看看!”
陳瑞西的私心令他并不想分享這獨屬于自己的東西,但是鄭堯哲把他架了上去,就連前桌的兩個女生都被他的聲音所吸引,紛紛轉過了頭。
在別人眼裏,再怎麽樣也不過是一支鋼筆。假如陳瑞西不給他們看,反而會顯得他很小氣。
因此陳瑞西便在三人灼灼的視線下,把盒子打開了。
“哇——”鄭堯哲誇張地稱贊道,“這麽好看啊。”
實際上鄭堯哲根本不懂鋼筆,不管多昂貴的鋼筆在他眼中跟小賣部買的兩塊一支的黑筆沒什麽區別。他純屬只是好奇,好奇完了新鮮勁也就過去了。
“陳瑞西你趕緊收起來吧!”鄭堯哲捂着胸口,一臉要昏過去的表情,“這鋼筆一看就很貴,我怕我多看一眼就把它弄壞了。”
陳瑞西被他浮誇的顏藝弄得有些無語,他依言合上了盒子,把鋼筆藏進了課桌裏。
“我也不知道多少錢,是別人送給我的。”
陳瑞西只是下意識地回答,卻不知道就是因為這句話,導致本來可以結束的話題又被接上了。
“你不知道嗎?”李夏倩奇怪地看着陳瑞西,眼神裏透露着懷疑,“這個牌子的鋼筆都很貴的,前幾天我正好在網上刷到它的廣告,你這支應該要兩千左右吧。”
陳瑞西知道這支鋼筆價值不菲,但他沒想到竟然這麽貴。鄭堯哲聽到這個價格,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好奇心又被提了起來:“什麽?!兩千!這麽貴啊?!”
“對啊。”
“陳瑞西!你說別人送你的?誰送給你的啊這麽大方!”
幾人的說話聲淹沒在陣陣朗讀聲裏,倒也不顯得突兀。陳瑞西不露聲色地睨了李夏倩一眼,謅了一個謊言:“我姑姑送我的。”
這個答案也不讓鄭堯哲覺得意外,他們現在都是沒有收入的高中生,也沒有多少人能送得起那麽貴的鋼筆。
“這樣啊!你姑姑對你真好!”
女生的心思終究會比男生敏感一些,李夏倩總覺得有貓膩。既然是姑姑送的,那麽陳瑞西一開始就可以說是姑姑送的,沒必要多此一舉,去說一句“別人”。
好在這個理由聽起來實在太過牽強,說不準這些都只是李夏倩的臆想,陳瑞西只是順口說快了,确實沒別的意思。
大課間大家都下樓集合做操,短短的時間裏鄭堯哲和李夏倩這兩個大嘴巴便把“陳瑞西的鋼筆”傳得全班都知道了。陳瑞西一邊在心裏直罵自己多嘴一邊覺得他們兩個人真的好閑,慶幸的是班裏的大多數人聽完最多就是驚嘆幾句,也沒有人真到陳瑞西面前來問那支鋼筆的事。
做操結束以後陳瑞西去了一趟小賣部,他困得不行,想去買瓶咖啡提提神。
回教室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都聚在他的座位旁。陳瑞西腦中的某根弦突然就斷了,他的心不安地跳動起來,猛地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他快步走了過去,果然看見那支本應該放在課桌裏的黑色盒子被人拿了出來。
鄭堯哲見到陳瑞西也有點尴尬,那支鋼筆如今正被一個男生拿在手心裏。那個男生叫彭哲,又高又壯,平日裏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陳瑞西從開學到現在還沒跟他講過一句話。
“陳瑞西......”鄭堯哲見陳瑞西明顯陰沉下來的臉色,慌忙解釋道,“他們好奇......你又一直沒來,所以我們就自己拿出來了......”鄭堯哲本來就是個粗神經,又不知道這支鋼筆對于陳瑞西的含義,所以很不巧地踩上了陳瑞西的雷區。
少年人的惡很多時候都是毫無知覺的,他們借着玩笑的名義,去滿足自己的欲望。
陳瑞西把手裏的咖啡狠狠放在課桌上,瓶子撞擊課桌發出了好重的一聲響。彭哲瞧着陳瑞西的動作,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陳瑞西,不就看一看你的鋼筆嗎?這麽小氣幹嗎?”
說着他還拿着那支鋼筆轉了兩圈,然而鋼筆并不是他平時轉的分量很輕的黑筆。筆身十分漂亮的黑色鋼筆在彭哲手裏轉了一圈,轉到第二圈的時候竟然從他指尖滑落,直直摔落在了地面上。
圍在課桌邊看熱鬧的人都沒預料到這個局面,陳瑞西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低下了頭。
事情的發展突然出乎了彭哲的意料,他看了一眼陳瑞西,結結巴巴地說:“我......”四周的議論聲忽然停止了,陳瑞西在這死寂的氛圍中彎下了腰。他撿起了鋼筆,筆直的鋼筆筆尖如今呈現出一個九十度的形狀,顯然是摔壞了。
“我不是故意的......”彭哲見大家都在看他,覺得有點下不來臺,居然口不擇言地說道,“誰讓你這麽小氣的......”所有的怒火在彭哲說出這句話以後瞬間到達了頂點,陳瑞西倏地擡起下巴,捏起拳頭就揮到了彭哲臉上。
“唔——”“欸——”陳瑞西知道自己力氣不大,因此這一拳凝聚了渾身的力量。彭哲被他打得後退了好幾步,撞上了一旁看熱鬧的同學們。
一陣乒乒乓乓的桌椅響動聲又吵又刺耳,鄭堯哲看着眼前人仰馬翻的景象,反射性地勸道:“陳瑞西!冷靜一點!”
他那個向來沉默安靜的同桌驟然偏過頭,發狠似地直盯着他。鄭堯哲對上他的目光,瞬間閉緊了嘴巴,他毫不懷疑那一拳本來應該是打在自己臉上的。
彭哲本來就是個暴脾氣,又被那麽瘦小的陳瑞西當場揍了一拳。他面上挂不住,站穩以後立刻跟陳瑞西扭打在了一起。
“打架啦——打架啦——”“哪裏哪裏?”
“一班!”
“一班也會打架啊?!誰跟誰啊!”
“我也不認識!不過有一個是一班那個數學成績特別好的!”
走廊上吵吵嚷嚷的,來來往往都是跑來湊熱鬧的。裴湛揚與張元耀正巧走到了二樓的樓梯口,後者随手抓了一個人問道:“什麽打架?誰跟誰?”
“一班!那個數學成績特別好的學霸跟人打架啦!”
裴湛揚跟張元耀對視一眼,雙雙意識到了什麽。他們立刻推開了面前擋路的人,三兩步沖進了一班。
一班果然鬧哄哄的,人群的中心恰好是陳瑞西的座位。好多人都拽着彭哲勸架,張元耀強勢地撥開人群,一眼就看見了十分狼狽的陳瑞西。
男生打起架來就容易上頭,幾個人都差點拉不住彭哲。兩人真打起來陳瑞西肯定只有挨打的份,如今他臉上已經挨了好幾拳了。
可是彭哲除了最開始的那一拳,其它都只當是被不痛不癢地撓了兩下。
陳瑞西用舌頭頂了頂發麻的臉頰,眼見着又有沖上去的架勢。張元耀眼疾手快,連忙抱住了他的腰。
“弟弟——你幹嗎呀!”張元耀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但現在的局勢他一眼就能分析清楚,“幾天不見你怎麽都會打架了呀!”
聽到熟悉的嗓音,陳瑞西分明怔了一瞬。他艱難地轉過頭,視線裏出現了裴湛揚的面容。
裴湛揚站在張元耀身後,距離陳瑞西幾步的距離。他微微地皺着眉,仿佛對陳瑞西臉上浮起的淤青非常不滿。
陳瑞西見到他,那股頂在喉嚨口的怒火陡然變成了莫名的委屈。他紅了眼睛,拳頭捏得緊緊的。
裴湛揚上前幾步走到了他面前,他側着身,很淡很冷地看了彭哲一眼。
彭哲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
“陳瑞西。”裴湛揚垂眼看他的拳頭,靜靜地叫他,“你跟我出來一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