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2)
辦法離開這片蕨草林。”
“好,上車。”
成天壁剛爬上路霸,突然感覺一波波能量從四面八方朝他們襲來。他猛地轉頭,就見四周的蕨菜突然瘋長,像有意識的千萬觸手般向他們抓來。
成天壁大叫道:“小唐,把叢夏帶起來,全速前進!”
唐雁丘一把抱住叢夏,猛地飛了起來,地上的蕨草追着他們的腳踝纏了上來,唐雁丘用力把蕨草掙斷。
阿布喵喵大叫,它的四肢包括尾巴都被蕨草纏住了。
一條蕨草輕易就能掙斷,十條也能,甚至百條,對于體重近六噸的阿布來說也不算什麽。可當成千上萬的蕨草擰成一股繩子纏繞住它的時候,阿布也感到了吃力。
路霸的輪胎和車身都被纏住了,柳豐羽猛踩油門,發動機發出難聽的轟鳴。路霸靠着強大的動力勉強前進,但速度極其緩慢。
成天壁的雙腿也被纏住了,他輕輕一抖,無形的風刀把蕨草齊齊切斷,纏着阿布和路霸的那些變異蕨草,也被他不停地切斷。可新的一波蕨草又前仆後繼地纏了上來。
唐雁丘把叢夏放到了阿布身上,他大叫道:“柳豐羽,試試臭氣有沒有效!”
柳豐羽怒道:“別跟我提那個字!”
莊堯叫道:“植物沒有嗅覺器官,別浪費能量了!”
臭氣對它們沒有效,但消化液有,可這麽多蕨草,就是把柳豐羽榨幹了也消化不過來。
成天壁叫道:“小唐過來開車,我和柳豐羽處理這些東西,全速前進,不要停!”
叢夏叫道:“把我帶過去!我給你們補充能量!”
唐雁丘帶着他飛到了路霸上,他進車替代柳豐羽開車。
柳豐羽跳了下去,蕨草只要稍微碰到他就被消化得無影無蹤,他就在路霸前開路。
成天壁則清理着路霸和阿布周圍的蕨草。
天地間仿佛已經不剩別的生物,只有瘋長兩米的蕨草群魔亂舞,把他們圍得水洩不通。
怎麽回事?這些蕨草難道還會潛伏,還懂得誘敵深入?莫非蕨草連智慧都進化出來了?
不可能,如果蕨草真的進化出了智慧,漢中早就沒了。
叢夏閉上眼睛,用心感知着周圍蕨草的能量波動,所有能量在他腦中清晰了起來,這些蕨草是被一股能量控制着的,而且,這能量由剛才的極盛,已經開始慢慢衰竭。按理說,這裏這麽多蕨草,燒都要燒一個星期,怎麽會只短短三分鐘能量就開始減弱了?只有一種可能……他猛地睜開眼睛:“這些蕨草是人控制的,他快沒能量了,大家不要松懈!”
莊堯喊道:“不要前進了,如果這是個陷阱,肯定不止蕨草在等着我們。”
他話音剛落,森林裏傳來槍響,阿布被蕨草纏着,無法跳躍,它尖叫一聲,子彈擊中了它的背部。
“阿布!”
同時,蕨草如潮水般退去,很遠處的樹後,一團綠色的蕨草在漸漸地聚集成人形。
唐雁丘打開車門飛了過去。蕨草人還沒完全成形,看到唐雁丘就想再次散開逃跑。唐雁丘一箭刺中蕨草人的腹部,蕨草人發出刺耳的尖叫,這一箭讓他徹底力竭,再沒有力氣支撐蕨草的形态,慢慢顯出了人形,他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唐雁丘射穿了胸口。
成天壁跳上車頂,把機關槍對準了剛才放槍的位置,一陣掃射。
遠處,禽類扇動翅膀的共振聲越來越近,他們回頭看去,只見一群黑壓壓的禽類漸漸逼近。同時,森林深處蹿出一波肉食動物和變異人的大軍,為首的是一只跛腳的印度狼,盡管前蹄鑲着一個鐵鈎,但速度卻不慢。數量最多的是土狼,有三四十只,土狼身上均坐着拿槍的人。
叢夏臉色慘白。這是他們受到的最嚴重的一次圍剿,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全都來了。就他們五個人,值得這麽興師動衆嗎?
莊堯果斷道:“棄車!”
五人跳到了阿布身上,往森林深處狂奔。阿布的速度沒有人統計過,但跑過一輛汽車是輕輕松松的,此時全速奔跑,每個人都感覺到呼嘯的風像刀子一樣刮着他們的臉。
背後的禽類和野獸大軍窮追不舍,不時有子彈追着阿布的腳後跟射來,叢夏一刻不停地修複着它的傷。
唐雁丘飛身而起,站定在空中,弓彎滿月,瞄準了那只跛腳印度狼,印度狼警覺地往樹後閃躲,唐雁丘迅速偏移箭頭,一箭射出,鋒利的箭矢狠狠刺穿了那只塊頭最大的土狼。
“阿武!”印度狼大叫一聲,發出憤怒的嘶吼。
唐雁丘迅速高升,但仍然有一枚流彈擦過他的小腿。他在樹林間穿梭,不斷拉弓射箭,把土狼攪得四處逃竄躲閃。
叢夏大吼道:“雁丘,夠了,回來!”
唐雁丘一邊倒着往回飛,一邊攻擊,地面上追擊而來的土狼一只只倒下。那些野獸顧忌他的箭,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這時,禽類大軍越靠越近,為首的是一只灰黑色的巨大獵鷹,翼展達三米,他身後跟着各種各樣的鳥類,黑壓壓的一片,至少上千只,讓人根本分不清哪只是鳥,哪只是變異人。
它們的飛行速度極快,很快就追了上來。
在他們追擊到離一行人不足五十米的時候,成天壁眼神一冷,天上的禽類突然毫無征兆地被成片地刺穿,就好像從天上落下無形劍雨,把鳥類成片地釘死在地上。
“怎麽回事?”張淺大叫道,“什麽東西?”
“不知道!”
張淺感覺頭頂的風的流動有些異常,他眼中精光一閃,猛地往一旁躲去,某種尖利的東西撲哧一聲把他的翅膀刺穿了。
“大哥!”
印度狼大吼道:“是自然力進化人!”
“這裏怎麽會有自然力進化人?散開,全部散開!”張淺忍着痛,在天上盤旋一圈,不敢再在一條直線上飛行。
印度狼叫道:“散開,形成包圍圈。”
他一馬當先,往森林裏跑去,穿梭在樹影之間,試圖避開唐雁丘的箭和成天壁的風刃。
一時間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全都散開了,企圖從四面包抄。他們的速度普遍比阿布快,很快就追上了。
莊堯從包裏翻出個钛合金的實驗容器,他遞給柳豐羽:“把消化液灌進去!快!”
幾人全都戴上鼻罩,因為有柳豐羽這個隊友在,這是他們身上必備的東西。
灌滿之後,莊堯交給成天壁:“快化了,快,扔到那群鳥的上空,唐雁丘用火箭射。”
成天壁掄起容器,狠狠地抛了出去。唐雁丘把箭頭在火石上一擦,浸過油的箭頭瞬間起了火,在容器抛到那群鳥的正上空時,他一箭射出,容器中滿滿一罐消化液在空中炸開,帶着腐蝕性的液體滴落在那些鳥和野獸身上,慘叫聲連片響起,臭氣因為燃燒而揮發得更加劇烈,不少鳥兒抽搐着從天上摔了下來。
張淺怒吼道:“殺了他們!”
叢夏拼命吸收着周圍屍體的能量,他知道這是一場惡戰,沒人能全身而退。
一只土狼追了上來,一口咬住了阿布的腳,阿布憤怒地大叫,狠狠地把那土狼甩到了樹上。但土狼一只接着一只地往上沖,不要命地撲到阿布身上撕咬。
阿布後腿一歪,摔倒在地,坐在它身上的人全都滾了下去。成天壁抱着叢夏,唐雁丘抓着柳豐羽和莊堯,緩和了沖力。
阿布從地上爬了起來,大爪子一揮,兩只土狼就被拍得動彈不得了。那些土狼的個頭都比人大,但在阿布面前是小不點,只是數量太多,阿布體積大,顧此失彼,身上很快就傷痕累累,而土狼也死傷慘重。
五人已經顧不上阿布了,它們把莊堯和叢夏擋在身後,載着變異人的野獸一條條朝他們沖來。天上,張淺帶着鋪天蓋地的鳥俯沖下來。
叢夏眸中染上一絲絕望。
唐雁丘不斷拉弓射箭,幾乎箭無虛發,但箭筒裏的箭越來越少。
柳豐羽展開全部的花瓣,那些花瓣已經進化得如同他手指般靈活,伸縮自如,臭氣和強腐蝕性的消化液讓靠近他的敵人都吃了苦頭。
成天壁看着天上俯沖而下的鳥群,眼神冰冷,他對叢夏說:“把能量都過給我。”
叢夏想也不想,抓着成天壁的胳膊,将體內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輸入他體內。他知道,不管成天壁要做什麽,一定會是最有效的一擊,所以他拼盡所能,充滿成天壁的能量核。
成天壁擋在他們面前,雙手握住了無形的刀柄,風的詭異流動将前方空氣瞬間扭曲了。一把帶着淡綠色木能量的大刀出現在他手中,若隐若現,周圍的風力聚集而來,在刀身上形成了急速回旋的旋渦。
俯沖而下的鳥群近在眼前,成天壁低吼一聲,朝着天空奮力一劈。
他們眼前的空氣仿佛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一個橢圓形的風旋以極速朝鳥群襲去,隐隐有破空之勢。一瞬間,所有随風搖擺的草木都靜止了,那風旋卷走了周圍的風力,所有人都用肉眼看到了巨大的白亮的風刃,如同異次元的裂紋,橫掃整個鳥群。
天地變色!
那些鳥就好像被無形的沖擊波擊中一般,成片成片地被攔腰斬斷,天上血霧彌漫。
這一擊,讓鳥群損失超過了三分之二;這一擊,不禁震撼了敵方,也讓叢夏等人目瞪口呆。
他們從來不知道,成天壁已經有了這樣的能力。
張淺和張茂躲過一劫,飛掠在樹間,眼中布滿了血絲。他們本以為這裏面最厲害的是那個拿弓的禽類返祖人,怎麽也沒想到會碰上一個傳說中的自然力進化人,而且,一出手就如此地逆天!
印度狼老劉朝張淺大吼道:“你大爺的張淺,為什麽不告訴我們有個自然力進化人?!”
“我不知道!”張淺也快瘋了,要費盡多少心血才能制造出一個鳥類異種人,成天壁一擊殺了五個,折了他一半的兵力。他現在想掐死張茂的心都有了,張茂只看到了那個瘦巴巴的男人會治療,怎麽能把最關鍵、最可怕的戰鬥力給看漏了?!
老劉同樣損失慘重,他的土狼軍團幾乎被大貓和大王花全殲,剩下的也四處逃竄。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那小子給大貓治好了傷,他現在就會掉頭離開。他損失了這麽多兄弟,無功而返,對得起誰?他咬了咬牙:“自然力進化人沒能量了,大家沖啊!”
張淺瞠目欲裂,仰起脖子,發出凄厲長嘯,他的下屬也跟着他一起嘶叫。他們還剩下七種鳥類,足夠把周圍的鳥都召集過來,自然力進化人再厲害,能量也有限,他們還有希望。
成天壁揮出那逆天一擊後,能量幾乎耗完。
叢夏把吸收來的能量不停地輸送到成天壁體內,才讓他不至于力竭。成天壁道:“給阿布治傷,讓它帶我們走!快!”
叢夏以最快的速度修複着阿布的傷,但阿布體積太大,療速很慢,它忍着痛馱起五人,試圖沖出包圍圈。
“別讓他們跑了!”
柳豐羽和唐雁丘也一身是傷,只有莊堯稍微好一點,但也僅僅是沒有外傷,他一直用腦電波控制周圍低等級的變異動物,因此消耗了不少能量,臉色慘白。
幾人緊抓着阿布的毛,唯恐在急速的奔跑中被甩下去。
阿布本身速度就不如追兵,如今受了傷,體力不濟,跑出去兩公裏,再次被追上。阿布奮力拍開擋在前面的幾只土狼,鳥群接踵而至。
莊堯指着前方大喊:“前面有個山洞!”如果能靠近山洞,至少不用腹背受敵。他們都知道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搏。
幾人從阿布背上滑了下來,柳豐羽再次展開花瓣,為他們的前進開路。
唐雁丘只剩下四支箭,他不敢再用,想留着以備萬急之需。他抽出腰間的劍,刺向一只朝他撲來的大老鼠。撇開他的飛行能力,他實際上還是個普通人,盡管從小習武,體能過人,但他的速度快不過變異的四蹄動物。那老鼠人胸口被刺一劍後,也成功把他撲倒在地,張嘴就咬住了他的肩膀。他大喊一聲,掄起拳頭砸向老鼠人的腦袋,這一重拳下去,老鼠人被打得眼冒金星,他抓起劍,從老鼠人的耳朵裏刺了進去。
成天壁已經殺紅了眼,瘋狂地釋放能量,揮出無數道風刃,大殺四方。
叢夏就跟在他旁邊吸收能量,供給所有人。
只是吸收眼看着趕不上消耗,他們的能量流失越來越嚴重,天上地上的敵人又實在太多。這樣下去,他們必敗無疑。
幸好,他們慢慢靠近了山洞,莊堯叫道:“阿布,快進去!”
那山洞很高,阿布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鑽了進去。
成天壁對叢夏喝道:“你和莊堯趕緊進去!”
叢夏叫道:“不行,我要給你們補充能量。”
“進去!”
叢夏大叫道:“雁丘不行了,快幫幫他!”
唐雁丘被貓頭鷹群圍在中間,劍影亂舞,卻無法殺出重圍。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羽毛被啄得如下雨一般往下掉。
成天壁吼道:“雁丘,快回來!”他離唐雁丘太遠,根本幫不了他。
張茂眼看唐雁丘不行了,瞅準時機,猛地撲了上去,狠狠将唐雁丘撲倒在地,鋒利的爪子朝唐雁丘的太陽穴抓去。
原本奄奄一息的唐雁丘,突然睜大眼睛,一手快速從背後抽出了一支竹箭,把箭頭插進了張茂的眼睛裏。
“啊——”張茂發出凄厲的叫聲。
這時候,成天壁也跑到了他們身邊,叢林軍刀朝着張茂的脖子一劃,然後把被噴了滿身血的唐雁丘拽了起來,拖進了山洞。
五人拼命往山洞深處跑去。他們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三百多米,最終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呼——呼——”叢夏看着傷痕累累的同伴,眼眶一酸,險些哭出來。
他們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張淺和印度狼還活着,剩下的戰鬥力足夠置他們于死地,那鋪天蓋地的鳥……實在太多了,殺都殺不光,他們能活着離開這裏嗎?這條路已經走了一半,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他哽咽道:“你們……還好嗎?”
沒人回答他。如果不是他能感受到每個人的能量波動,他也懷疑所有人都死了,盡管,他們的能量跟自己一樣微弱。
山洞裏出現一絲亮光,叢夏看到了莊堯狼狽的小臉。
莊堯虛弱道:“我們所有人的能量基本都沒了,現在他們不敢進來,是不熟悉裏面的情況,不過他們早晚會進來,我們要麽和他們拼命,要麽和他們談判。”
“談判,如何談判?”成天壁低啞的聲音響起。
莊堯撫摸着阿布沾血的毛:“他們對我們窮追不舍,肯定不是為了那點油,而是為了叢夏。”
成天壁冷冷道:“難道你想拿叢夏做交易?”
莊堯道:“不是,但可以試試緩兵之計。”
“我不同意。”成天壁斷然道。
叢夏輕聲道:“也許可以試試。”
成天壁很堅決:“不行,你不能冒這個險。”
莊堯道:“我們沒有別的出路了,戰鬥資源相差太多。”黑夜中,他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成天壁。
張淺的聲音在山洞外響起,回音極大:“把那個能治傷的人留下,我們讓你們走。”
果然……
叢夏看了看己方的情況,沒人能再戰了,除非有奇跡。除了投降,他們還有什麽辦法呢?如果他投降的話,其他人還有機會來救他……
成天壁抓着他的手臂,冷硬道:“我說了,不行。”
叢夏急道:“天壁,我們沒人能再戰了。”
“讓我休息,莊堯,你拖延時間。”
莊堯叫道:“我們把他留給你,你怎麽保證我們活着離開?”他開始提出一堆問題拖延時間。
叢夏看了看柳豐羽和唐雁丘,倆人都暈過去了,他一時悲從中來,哽咽道:“天壁,我知道你擔心我,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讓我跟他們走,你們休息好了再回來救我。”
成天壁沉默不語。
“天壁。”叢夏啞聲道,“咱們不能死,一個都不能死,咱們要一起去北京,不能死在路上。我知道你們會來救我的,至少現在我們要活下去。”他摸着成天壁臉上的血痕,那傷比割在他身上還讓他疼。
成天壁的嘴唇輕輕顫抖:“我不能……把你交給他們。”以張淺的殘暴,沒人能保證叢夏的安全。
“但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叢夏擦了擦眼淚,盡量冷靜地說,“他們需要我的療傷能力,肯定不會殺我,只要我們都活着,就還有希望啊!”
成天壁定定地看着他,瞳眸深不可測。
叢夏顫聲道:“天壁,阿布受了重傷,柳哥和雁丘力的能量衰竭了,你也是,你看看你身上的傷,我們沖不出去的,我們不能死在這裏,我不怕跟你一起死,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死在這群人手裏。”
成天壁低下頭,拳頭握得緊緊的。
叢夏眼圈通紅,勉強笑了笑:“天壁,我真的想和你們一起打獵種菜,不問世事,但是首先我們得活下來,所以讓我去吧,我知道你們會來救我。”
成天壁堅決道:“你不能去。”他猛地抽出軍刀,看着叢夏說:“我們賭一把吧。”
叢夏急道:“賭什麽?”
莊堯回到了他們身邊:“張淺他們也在拖延時間,恐怕是在準備迷香一類的東西,要把我們一網打盡。成天壁,你藏着一個秘密,那個秘密是否能救我們?”
成天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他卷起袖子,突然将鋒利的刀尖往自己左臂的臂彎處刺去。
叢夏驚道:“天壁,你幹什麽?!”
成天壁置若罔聞,硬生生把左臂臂彎處那已經縫合的傷口劃開了,他用手指擠壓着傷口,血糊糊的皮肉裏慢慢露出一個銀白色的東西。
叢夏瞪大眼睛,心髒怦怦直跳。
成天壁用指尖捏着那東西,慢慢拽了出來,那是一角錢硬幣大小的金屬片,發出銀光,金屬片是中空的,有什麽東西在裏面輕輕晃動。
叢夏沉聲道:“天壁,這是什麽?”
成天壁啞聲道:“看看就知道了。”話音未落,匕首猛地朝銀色金屬刺下。
那金屬被刺穿了一個洞,叢夏突然感覺到一股浩瀚如海般的能量波動從破洞裏釋放出來。他從來沒體會過如此龐大的能量波動,就好像一座泰山突然出現在了他面前!
與此同時,藏在他腹部的那塊古玉開始發出暗綠色的光芒。
莊堯驚訝地看着他透出微光的衣服:“這是什麽?”
叢夏捂住了腦袋,古玉裏那蒼老而悠遠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不斷重複着兩個字:醒了,醒了,醒了……聲音悲怆凄冷,帶着深不見底的哀傷。
“叢夏,你怎麽了?”
那聲音很快消失了,但叢夏依然覺得頭痛欲裂,他臉上冷汗直流,啞聲道:“你們……感覺到了嗎?”
“你說這個嗎?”成天壁用手撕開銀色的軟金屬,裏面是一片指甲大小的黑色通透晶體,散發出神秘的光澤。
這難道是……
莊堯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傀儡玉?!”
傀儡玉?!叢夏大驚。
莊堯看向叢夏,“你衣服裏的又是什麽?跟這塊玉有感應嗎?”
叢夏伸出手,顫抖着探向黑色晶體:“它是傀儡玉,你們感覺不到,但我能感覺到,它有強大到無法形容的元能量,像海一樣寬闊,像星際一樣無邊,它一定是傀儡玉。”叢夏眼中精光大現,一把握住了成天壁的手,掌心貼着傀儡玉。浩瀚的能量瘋狂地湧入他體內,他衣角飛揚,頭發無風自動,傀儡玉裏取之不竭的能量如江河入海,沖進他體內,勢不可擋!
盡管成天壁和莊堯感覺不到傀儡玉的元能量,卻能看出叢夏的異狀,因為随着能量的瘋狂湧入,叢夏臉部的肌肉都扭曲了。
成天壁覺得不對勁,想阻止叢夏,但叢夏的手仿佛黏在了他手上,怎麽都拉不開。
叢夏身體周圍彙聚成一個黑色能量場,看上去極端詭異。他的瞳孔放大,眼白部分黑氣彌漫,整個人就像被某種力量給控制了,完全失去了神志。
成天壁大吼道:“叢夏,你醒醒!”
叢夏聽到成天壁的吼叫聲,但那聲音離他好遠。他從未感覺如此充實,如此有力,仿佛整個人生都完滿了。他已經分不清是他在吸收能量,還是能量在往他身體裏鑽,他舍不得放開,他想吸收更多,好充實……
突然,古玉光芒大盛,暗綠色的光猛地沖進他手心,硬生生切斷了他和傀儡玉的聯系。
叢夏感到一陣劇痛,就好像無數把刀在同時淩遲,簡直痛不欲生。接着,他被狠狠地彈飛了出去,毫不留情地撞到了山洞粗糙的石壁上,然後再摔到地上。
“叢夏!”成天壁和莊堯趕緊跑了過去。
叢夏被摔暈了,在成天壁的呼喚下,他慢慢睜開了眼睛,剛才發生的一切像在做夢,但那劇痛絕對是真實的。他疼得差點哭出來,眼神木然地看着成天壁,完全沒有焦距。
“叢夏,你怎麽樣,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足足過了兩分鐘,叢夏渙散的眼神才聚了起來,他喃喃道:“天壁,我……”
“你怎麽樣了?剛才是這麽回事?你失去意識了嗎?”
叢夏慢慢坐了起來,劇痛褪去後,身體裏是充沛得快要溢出來的能量。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激動得直結巴:“天壁,能、能量,好多能量,我的能量核被充滿了。”
成天壁擔憂地看着他。
叢夏一把抓住成天壁,把能量注入他體內,他興奮地說:“感覺到了嗎?好多能量。”
成天壁拉開他的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剛才發生了什麽?”
莊堯也充滿渴望地看着叢夏,眼中的求知欲滿得快要溢出來。
叢夏拍了拍臉,冷靜了一下:“我剛才就感覺那塊玉裏有吸收不完的能量,我就一直吸、一直吸,直到……直到我被一股劇痛彈開。”
“你剛才聽到我叫你了嗎?”
“聽到了,但我當時控制不了自己了。”
莊堯道:“傀儡玉是否有某種魔力?”
叢夏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很是後怕:“有可能,我當時意識很模糊,只想一直吸收能量,如果吸收的能量超過了能量核的儲量,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成天壁心有餘悸:“這恐怕就是傀儡玉的邪惡之處,如果沒有古玉,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古玉?你衣服裏的東西嗎?”莊堯看着叢夏的肚子。
叢夏知道隐瞞不下去了,他拍了拍肚子:“對,我現在不能給你看,還不是時候,再說你也看不出什麽。在別人手裏,它就是一塊普通的玉。”
“但在你手裏,卻可以從中獲取信息?”莊堯的眼睛亮得如天上星鬥。
“不錯。”
莊堯突然大笑起來:“古玉,傀儡玉,我終于知道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看看到底誰離真相更近,哈哈哈——”
成天壁冷冷道:“如果你敢透露半個字……”
莊堯眼神狂熱,看上去有些不正常:“透露?絕不會,我會比他更接近真相……”
叢夏憂心忡忡地看着他。
莊堯從地上跳了起來,整個人精神抖擻:“給所有人補充能量,我們從這裏殺出去!”
叢夏這才想起他們的處境,他趕緊釋放能量為每個人療傷,體內能量充沛得超出了他的想象。叢夏喜不自勝,傀儡玉簡直是個巨大的寶藏,有了傀儡玉,以後能量豈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唐雁丘和柳豐羽醒來後,都對叢夏的狀态驚奇不已。尤其是當他們知道成天壁身體裏有一塊傀儡玉時,更是無法置信。
成天壁把傀儡玉收好,握緊了刀把,冷聲道:“殺出去,一個都不要留。”
幾人紛紛跳到阿布身上,一腔仇恨的怒火全都化作了殺伐的力量。
莊堯高聲叫道:“阿布,沖出去!”
阿布大叫一聲,矮着腰往外跑,一舉沖出了山洞。
驚呼聲不斷地響起。
“怎麽回事,不是受傷了嗎!”
“不可能,他們沒有能量了!”
張淺和老劉不敢置信地看着浴火重生的五人一貓,眼中流露出了恐懼。
天上的鳥群在成天壁又一次的風力攻擊下,死傷慘重。柳豐羽穿梭在野獸群裏,被消化液沾染到的能量體們不斷傳來凄厲的慘叫。唐雁丘飛身而起,他身上僅剩三支箭,他要這三支箭有價值!
阿布已經被惹惱了,瘋了一樣在野獸群裏到處飛掠踩踏,爪子快速地揮舞,不斷有野獸被它抛到空中。
成天壁從阿布身上跳下去的一瞬間,對唐雁丘說:“張淺交給你了。”說完,飛撲而下,朝印度狼沖去。
老劉回身往叢林裏逃竄,以成天壁的能力,他哪兒敢正面迎戰。
成天壁以風助力,奔跑的速度已經非常接近速度進化人。他不需要追上老劉,他只要老劉進入他的攻擊範圍。
老劉對他的能力并不熟悉,因此格外恐懼。他此時已經慌了,手下死傷大半,敵人卻從奄奄一息恢複到了最好狀态,眼看已經沒有勝算,他只想保命。
眼看印度狼已經進入了自己的攻擊範圍,成天壁猛地釋出大量能量,在老劉奔跑的前方生出了一道滿是尖刺的風牆,那堵無形的牆壁如同魔鬼之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老劉奔逃的路上,他一頭撞了上去,瞬間被無數利刃狠狠刺穿,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徹底咽了氣。
另一邊,唐雁丘追着張淺滿森林飛。
張淺沒了鳥群的層層保護,只能靠比唐雁丘更厲害的飛行能力躲避利箭。他展開翅膀在森林裏飛掠,速度極快,極難瞄準。
唐雁丘的第一箭刺穿了他的翅膀,但沒射中要害。唐雁丘負重大,不僅飛行速度比不上張淺,耐久力也不行,他知道再這麽追逐下去,最先疲倦的肯定是自己。他奮力沖刺,想一擊了結這場戰鬥。
又追出去一百多米,他突然發現張淺飛進了枯樹林裏。唐雁丘看到了自己的機會,他抽出一支箭,在火石上狠狠一滑,浸油的箭頭瞬間起火,唐雁丘一箭射出,點燃了張淺旁邊的樹木。張淺吓了一跳,動作明顯一滞,本能地往遠離火堆的方向飛。
就是現在!
唐雁丘弓彎滿月,利箭破空而出,狠狠刺穿了張淺的胸骨,張淺的身體被一股巨力拉扯着偏離了飛行的軌道,然後被利箭重重釘在了着火的樹上。
大火頓時吞噬了張淺的羽毛,他發出凄厲的叫聲,可無論怎麽掙紮,都掙不開那枚箭矢。
唐雁丘停在半空,冷冷地看着張淺。
阿布載着幾人跑了過來,也停在一旁,看着張淺這個罪孽深重的男人被大火吞噬。
唐雁丘看着自己空蕩蕩的箭筒,嘆道:“箭果然不夠用啊!”
莊堯道:“咱們原路返回,一是去拿路霸,二是幫你把能用的箭都撿回來。”
經歷了一場殊死搏鬥,盡管他們獲得了最後的勝利,可情緒卻有些低落。畢竟九死一生,戰況慘烈,誰都無法一下子從震撼中恢複過來。
他們順着來路往回走,叢夏掃蕩着現場的能量,其他人幫着唐雁丘撿箭。半個小時後,他們終于走回了棄車的地方。路霸還完好無損地停在路中間,他們本以為已經沒機會回來拿它了。
他們開着路霸,離開了這片血腥的戰場。他們沉默地走了好幾公裏,直到一具屍體也看不到了,才找了個地方休息。
柳豐羽躺倒在地,嚷嚷着:“小夏,快做飯,餓死我了。”柳豐羽的變異能力讓他感覺不到饑餓,但他需要食物來撫慰他疲倦的身體和心。
叢夏勉強笑了笑:“好,咱們好好吃一頓,慶祝……我們又活了下來。”
柳豐羽苦笑道:“慶祝我們又活了下來。”
他們從車上拿出了好幾種肉和蔬菜,做起了火鍋,還很奢侈地開了一小瓶橙汁。
天上不期然地飄起了雪。衆人齊齊擡頭看去,蒼茫的墨藍色夜空中布滿了繁星,銀白的雪花漫天灑下,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晶白的微光,這情景美得讓人無法呼吸。
冰涼的雪花落到了叢夏的臉上,他伸手摸了摸,輕嘆一聲:“下雪了……”
阿布好奇地看着天上飄落的雪花,不時伸出爪子去抓,毛茸茸的大爪子在空中揮舞着,卻什麽也沒抓到。雪花掉落在了它瞪得大大的紫眸上,冰涼的觸感吓了它一大跳,它歪倒在地,用爪子捂着眼睛,滿地打起了滾。
衆人都被它逗笑了。
叢夏招呼道:“快趁熱吃,大冷天吃火鍋最暖和了。”
“小夏,你這是放了多少辣椒啊!”柳豐羽被辣得直咧嘴。
叢夏笑道:“放了不少,辣一點才暖和啊!”
“我感覺嘴快燒起來了。”柳豐羽抓起冰凍橙汁,狠狠喝了一口。
莊堯怒道:“你喝那麽多幹嗎?還有四個人呢!”
柳豐羽滿足地籲出一口氣:“不服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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