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司馬淩玉和靜文格格聊了一會,便又回到房裏。一進門便看到長公主在哭。司馬淩玉皺眉,不會從剛才自己出去,她一直哭到現在吧!

長公主一見額驸回來了,起身便投入到她的懷抱。

司馬淩玉拍了拍長公主的肩,安慰道,“粟盈,怎麽了,哭什麽啊?”剛才自己也沒說什麽重話啊!

“粟盈以為額驸你不要人家了!”聰明的長公主知道,額驸內心柔軟,吃軟不吃硬,她以後不能再那麽強勢,她得學會主動示弱。

果然,司馬淩玉為長公主擦幹了眼淚,“那怎麽會,我只是出去靜一靜!不要胡思亂想了,睡吧,明早就上路了。”

長公主點點頭,二人都躺了下來,長公主一如既往地鑽在司馬淩玉的懷裏。兩人雖是都躺下了,但一時間誰都沒有睡意。

“額驸,粟盈剛才也想了很多,覺得不該那樣說你,你也有你的苦衷,是粟盈太不懂事了!”

司馬淩玉見長公主如此說,當然更強硬不起來,“此事确實也是我考慮不周,難為你了。只是你得認清形勢,如今你揭發皇太後有功,又是我天下盡人皆知的妻子,阿瑪不會對你不利的,但——”

“粟盈明白!”長公主打斷了司馬淩玉的話,原來額驸是為了保護自己。

“嗯,所以以後不能再像今日這般任性,叫阿瑪聽了去,可不得了!”

司馬淩玉的語氣非常溫柔,她有些後悔剛才把長公主一個人丢在屋子裏,今時不同往日,原來她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如今她是罪婦之女,沒有牽連到她,是她萬幸,若此次她沒有随她出征,怕現在又是另一番光景。

“嗯,粟盈知道了。”長公主還是問道,“額驸真的要做皇帝嗎?”

司馬淩玉依然搖搖頭,“你覺得我是做皇帝的料嗎?”

“怎麽不是,”長公主想不出誰還更合适,“額驸文武全才,又有謀有略,為何做不了皇帝?不做皇帝,那此次起事豈不是毫無意義了?”

“我只想幫阿瑪報了仇,讓作惡的人受到懲罰而已,那個位置,實話說,我不稀罕!”

“可你阿瑪會同意嗎?”長公主想着額驸雖無意于江山,但她阿瑪千辛萬苦得謀劃,怎麽會就此放棄了,他年事已高,顯然不會再登龍椅,但又沒有兒子,只有額驸這一個外人面前是男子身份的孩子,額驸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啊!

“先走一步算一步吧!”司馬淩玉也頭疼此事,她不做皇帝,阿瑪也不會做,那麽這皇位又要傳給誰呢?

“額驸,粟盈這麽多年在宮中,早就厭倦了宮裏的日子,看上去高高在上,心裏舒不舒坦,哪能向外人道啊!不過,無論額驸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司馬淩玉笑笑,“好,睡吧,太晚了!”

又過了一個多月,司馬淩玉一路往回走,一路肅清抵死頑抗的部隊,所以回到京裏的時候,已天下歸心。

進京那日,京中的老百姓無一不出門跪在地上迎接敦親王父子二人,他們知道了敦親王當年是被陷害的太子,也知道了那被囚禁的皇太後是如此狠毒的人,也知道了額驸好色風流原是為掩人耳目,實際是為養精蓄銳,所以他們歡天喜地的來迎接新主,來迎接一個新的朝代。

坐在豪華馬車上的敦親王見到如此景象,心裏十分高興,“玉兒,你看到了嗎?老百姓對你是多麽的熱情,他們都在渴盼着你能帶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是啊,額驸,阿瑪說得對,你看他們虔誠尊敬的表情,如此粟盈也是頭一回見呢!”長公主也幫着敦親王說話,她已經想到可以讨好敦親王的方法了。

聞言,敦親王果然是高興,“你看,連粟盈都這樣說了。”他已經不再稱呼她長公主了。

司馬淩玉沒言語,倒真是向外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車外的老百姓都翹着頭争相來一睹額驸變成新皇的風采。他們甚至開始叫喊道,“吾皇萬歲”了。

司馬淩玉一下子縮回頭,這一片接一片的喊聲,讓她震耳欲聾!

“哈哈,”敦親王忍不住大笑,“我玉兒是衆望所歸的新皇!”

司馬淩玉則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坐在車裏。

他們沒有直接進宮,敦親王讓人好好收拾皇宮,所有的東西要煥然一新,那邊還在趕工,所以他們還是直接回到額驸府。

一進門,祁管家就帶着衆人給司馬淩玉他們跪下行禮,并大呼“萬歲”。

司馬淩玉皺眉,難道所有人都認為她一定會做皇帝了嗎?

過了一會,得到消息的張遼和三姐司馬淩筱也來到額驸府。

張遼見了敦親王,忍不住行了跪拜大禮,“王爺!好久不見!”這二人确實已經近有二十年未見了,都老了。

此次起事,還多虧了張遼,他在行動前先派兩萬精兵把肅親王府和奕親王府團團圍住,先擒了二位親王。二位親王手上的兵馬動彈不得,宮裏那些便容易收拾了。

張遼輕聲和敦親王說,“王爺,所有的人犯此刻都壓在相府的大牢裏,在別處臣不放心!”

敦親王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

這時,一直跟在司馬淩筱身後的一個小娃娃跑上前,“外公!外公!”

那小兒用胖嘟嘟的小手抓住敦親王的長衫,仰着紅紅的小臉向上看着敦親王。

“阿瑪,這是濱兒,都一歲半了!”司馬淩筱抱起濱兒,這是她和張遼的兒子。

敦親王大喜,沒想到這娃娃第一次見自己,就和自己這麽親,在她母親懷裏還一個勁地伸手往他這邊夠。他笑着抱過濱兒,“來,外公抱!”

“阿瑪,額娘何時和我們團聚啊?”司馬淩筱看着如今大仇已報,該到舉家團圓的時刻了,便想到額娘。

“是啊,阿瑪,玉兒派人去接額娘進京吧!”司馬淩玉此刻也是非常想念她額娘,她覺得自己有好些話要和額娘說。

敦親王笑了,“阿瑪早有安排,估計要不了幾日,你額娘就到了。”

太好了,終于有點讓司馬淩玉高興的事兒了。

司馬淩玉看了一眼身邊的長公主,發現她正眼睛紅紅的,極力掩飾着自己要哭的感覺。

司馬淩玉突然有些心疼她,這皆大歡喜的家人團聚的時刻,對她而言,還是太刺目了吧,畢竟她的家人此刻都在大牢裏面。

司馬淩玉趁亂把長公主拉倒一邊,“粟盈,你先回房吧,我忙完就回去。聽話,好嗎?”

長公主感動額驸的體貼,點點頭,先回房了。

進了房門的長公主禁不住伏在桌上大哭起來,雖說她很理解額驸,可是一想到她的家人此刻生死未蔔,心裏還是說不出的難受。她知道從來都是成者為王敗者寇,可這種若有所失的感覺還是侵襲了她的思想。

額驸會怎麽處置她的家人呢?不,現在應該說是敦親王會如何處置他們?以敦親王這麽多年所受到的冤屈,怕是一定會置他們死罪的,皇額娘殺了皇阿瑪,确實是死有餘辜,可是她的皇弟,也要陪着一同嗎?

長公主邊哭邊想,無論如何,她都要求額驸饒了皇弟一命,否則讓她實在是承受不來了。

長公主正想着,司馬淩玉便進來了。

司馬淩玉就猜到長公主要哭,抽了身趕緊回來看看,果不其然,她走到桌邊,把長公主抱在懷裏,沒說什麽,只是抱着她,讓她在自己懷裏哭。

唉,到底怎麽了,給阿瑪報了仇,這一切明明那麽讓人喜悅,可為什麽自己也高興不起來?

長公主哭了好久,終于她擡眼問道,“額驸,粟盈能求你一件事嗎?”

司馬淩玉已經猜到,怕是長公主要為她家人求情。

“粟盈求你,放我皇弟一條生路,畢竟這一切與他無關,他是無辜的啊!”

司馬淩玉的腦海裏顯現出與小皇帝的過往,那個有些幼稚又被自己挑唆的着急奪權的皇帝,他以為是他利用了自己,其實是自己利用了他而已。

司馬淩玉嘆了口氣,“好吧,我會盡力說服阿瑪的。但皇太後……”

“別人我不管,只要保住我皇弟就好了!”長公主一下子接話道。

司馬淩玉點點頭,老輩們的恩怨,還是不要牽連到小輩的好,雖然她自己已經是被卷在其中了,她不想別人也如此。

司馬淩玉飯後,找來阿越,“你速速與均離聯絡,看他們現在在哪裏呢,讓他們悄悄回京!”阿越答應着去了。

司馬淩玉又來到自己的房間,這是在外時她曾經想念過的地方。她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如今大局已定,相信雲姐姐他們也一定會知道了,阿瑪讓自己當皇帝,自己若執意不肯,他也不能把自己怎樣。就讓阿瑪去治理天下吧,自己便可以和雲姐姐早日離開這一切,去過逍遙日子了。

正在司馬淩玉想着,只聽急促的敲門聲,“少爺,少爺。”

“進來!”司馬淩玉沖門外喊,她聽出是阿越的聲音。

阿越急急地推門進來了,“不好了,少爺,屬下嘗試了各種方法,但都聯系不到均離!”

“什麽?”司馬淩玉大驚,“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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