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妾身也不知道啊,以往都是鬼殺隊自己撞上來的,妾身從未想過如何尋找鬼殺隊。”
“只是要引出鬼殺隊的話,多殺幾個人就行了,但那位大人要的是退隊者,既然是退隊者……就不會跟着隊員們行動吧?”
無慘手下的鬼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雖然彼此都是研究如何有效率吃人的專家(所以才能得到那位大人的賞識),卻沒有任何一個“鬼殺隊搜查”方面的專家。
這時候就輪到月彥的鬼月組情報部,貼心地為惶惶不安的無慘組在适當的時間、适當的地點送上适當的“聽說”和“據說”。
于是無慘組的鬼們一個個活像餓了百八十年終于開葷似的,毫不懷疑地跟着鬼月組的誘餌四處撒歡,絲毫不覺得自己被忽悠了,甚至還可以振振有詞地說服自己過程越艱難,結果越甜美。
那天真單蠢的反應看的鬼月組都覺得自己成了無良的肮髒大人,良心有點痛。可一看到那些被勸退的隊員被無慘的鬼說動,毫不猶豫地答應跟他們去見“那位大人”,甚至積極地暗示自己還可以提供包含鬼月組在內的更多消息時,良心他突然又回復健康,不疼不痛了。
“下作的傢夥!“這是看起來恨不得自己動手殺人的鬼月組組員。
“就說了會被踢出去的,絕對是人格有問題的傢夥,月彥大人根本不用為他們操心。”這是雖然有在制止沖動的同伴,但是一看就非常敷衍的鬼月組組員。
無慘組的鬼歡天喜地的将他們的任務目标帶走,鬼月組的鬼帶着一肚子的負能量回到新設本部,毫不意外地發現被派去執行同樣任務的其他小組幾乎都帶着相同的負能量聚集在一起,只有少部分的小組沒有異樣,那些大概就是順利達成了“協助拒絕出賣鬼殺隊的前隊員”這項任務的組別,但在一片負能量的海洋中簡直可以直接無視。
看着這群同樣是“鬼”卻真心為鬼殺隊還有自己抱不平的“人”們,月彥只能暫時壓下心裡的感動,豪爽地給他們放了個長假,繼續準備下一個階段的計畫——估計當無慘确認這些被開除的前隊員口供一致沒有撒謊的時候,就該找上門來了。
十日後,滿月當空,無慘大辣辣地踏進鬼殺隊本部,同時也是當主的私宅。
如他所料,鬼殺隊的柱還有其他主力隊員們已經全數出動對付在他的命令下傾巢而出大肆食人的“惡鬼”,至于宅院裡剩下那一兩個……區區人類,還怕他這個衆鬼之王對付不了嗎!
緣一停下了磨刀的動作,拿起日輪刀對着月光看了看——保守估計應該可以片出個兩千片吧——也沒有隐藏身姿的打算,就這樣走到無慘的面前,攻擊的架勢也沒有擺出來,就只是單純地站在無慘前進的路線上。
意思非常明顯。
到此為止,不可以再前進了。
“呵。”無慘在緣一面前約三步的距離停下,上下打量了這個并不出名(極少在其他鬼的記憶中見到)也沒有殺氣,卻敢以一人之身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好整以暇地開口:“你們鬼殺隊是不是都會一種叫做‘呼吸法’的花裏胡哨小花招?要不,你先耍個兩招,要是還過得去……我也不是不可以饒你一命。”
緣一想像過千百種和無慘對峙的場面,沒有一種是像這樣的。這輩子因為呼吸法的普及和鬼月組的醫療支援,鬼殺隊隊員的傷亡率已經比他前世好了不只一點半點,也因此他聽從了月彥低調行事的建議,難道就因為這樣讓呼吸法成了無慘看不上眼的“小伎倆”?
“你确定嗎?”緣一此話一出,無慘怒極反笑,嚣張極也。
然後?
然後無慘以為自己看到了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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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彥曾經多次想像和無慘對峙的情況,比如說這樣的——
“無慘!”
“月彥!”
“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
“無駄無駄無駄無駄無駄!”
當然,自帶處刑BGM是必不可少的。
或者是這樣的——
“哈哈哈哈!不堪一擊,受死吧月彥!”
“我本來是不想使用這一招的……接招吧!無慘!”
“什麽!難道……月彥大人要使用‘那一招’了嗎!”(By旁觀的鬼月組組員)
然後從這裏開始播放處刑BGM。
但現實卻是這樣的——
“緣一君!削他!削他!YES!就是這樣,削爆他!”
月彥以标準蹲馬步的姿勢站在屋頂上,雙手圈在嘴邊充作喇叭,額頭上綁了寫著“緣一”的布條,吼的比下面交戰的那兩個還要激動百倍。
被月彥打着“在員工做得很好的時候立即給予鼓勵,這才是一個好老板”的大旗一起拉到屋頂上的,還有産屋敷弘哉,但比起慷慨激昂的月彥,弘哉整個臉都深埋在手掌心裏,要不是因為直接跳下去等同送死,他肯定已經跳了百八十次屋頂。
甚至就在此時此刻,弘哉都在用嚴謹的态度思考一腳把旁邊的老祖宗踢下屋頂去玩玩紫藤花踩地雷的可能性,不過這樣對下面奮戰的緣一君太不公平了,他得守住良心的底線不能這樣坑害緣一君!
庭院裏的無慘早就已經喪失了最初的悠哉,身上長出了好幾根末端帶着骨刺的管子,像是鞭子一樣飕飕抽打向緣一,除了月彥和弘哉所在的屋子以外,其他的建築在無慘的管鞭□□下幾乎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至於月彥落腳的屋子之所以沒事,當然不可能是無慘手下留情,而是無慘意識到了“只要靠近就會被壓制”這個事實。哪怕月彥的戰鬥意識百年來未有寸進,逼急了甚至會閉起眼睛只憑本能又抓又咬,都無法改變無慘“源自”月彥這一事實。就算這種“壓制”對無慘來說不過就是恍神一兩秒的差別,但眼下還有一把追着他猛砍的大刀啊!別說一秒鐘的恍神,就是半秒無慘都覺得自己要被削成鬼棍。
眼看實在打不過,無慘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找距離這裏最近的鬼過來當肉盾給自己擋刀,下一刻就發現自己為了分散鬼殺隊的注意力,故意讓手下的鬼在十萬八千裏以外的地方作亂這件事反過來坑了自己。
外在的動作打的可兇、臉上的表情可猙獰,但腦子裏想的全是怎麽逃跑茍命,指的就是此時的無慘。
“你這家夥是什怪物,呼吸法的劍士都是一群廢物,就沒有聽說過有像你這樣的!”
無慘艱難的抵擋着,一開始聽說鬼殺隊的“呼吸法”時,他也曾經提起興趣,但那些劍士沒有一個可以在他手下撐過一刻鐘。
對此無慘很是失望,這種失望大概就像是人類聽到街頭巷尾傳說的“OO神器”對它充滿期待,但好不容易把“神器”弄到手,卻發現不過是商人誇大其詞罷了,一點都不好使,於是随手一扔把它丟到哪個角落去,時間一久甚至忘了自己曾經有過這麽個東西,直到很久之後某天大掃除時,才樂呵呵地發現“哎呦!我以前還玩過這東西啊?”
可說到底,無慘根本沒想過被他甩到角落去的呼吸法,憋了幾年之後居然整了這麽個大殺器出來!那些什麽水淹火烤大風吹的呼吸法全部加起來也沒有這個劍士的呼吸法那麽毒辣,每一刀砍在他身上都像是被太陽照射到,傷口恢複的極慢,更可怕的是對面的人類連大氣都不喘一口,握刀的手穩定無比,每一秒都像是可以再砍個千八百刀。
“雖然是歷代産屋敷都矢志要消滅的惡鬼,但是從這裏看起來……果然很厲害呀!”弘哉看着無慘的骨鞭一揮,直接攔腰抽斷了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樹,忍不住把眼神飄向身旁的老祖宗月彥。
“咳咳,我雖然喜歡欣賞肌肉,但這不表示我想要變成腦子裏都裝滿了肌肉的類型。”月彥清了清嗓子,整了整因為加油吶喊而變得雜亂的儀容,乍看之下倒還真像個賞月的貴公子。
“喔——”
好好的一個字被弘哉拉長了尾音後,月彥覺得自己似乎品味到了一種名為失望的氣息,而這種失望就像是天真無邪的小朋友指著五毛錢一支的棉花糖,對爸(月)爸(彥)露出期盼的眼神,可爸(月)爸(彥)不但沒有給他買棉花糖,反而頭也不回強硬地從棉花糖前面把孩子拉走,從此孩子失去了單純而美好的童年……這樣一想,月彥就覺得自己應該要做點什麽來挽救自己的偉岸形象。
底下的無慘在經歷無能狂怒的階段後,終于下定決心,拼著在月彥面前出大醜,甚至在接下來的幾百年都被當成笑柄,他也要逃出生天。
區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