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意識逐漸清明。

我緩緩地睜開雙眼,花費了幾秒鐘——或許是十幾秒鐘——的時間用來對焦,出現在我眼前的是幽暗的鐘乳石。

滴答。

一顆冰涼的水珠從鐘乳石下端滴落,打在我的額頭上,然後流下……潤濕了內眼角。

這裏是……?

潮濕的衣裙泛着黴菌的味道,我從岩石上坐起身,大腦深處的記憶湧上心來。

我記得……我是“死”掉了沒錯。

我那成年的女兒為了家族的繼承權,來找我決鬥。然後,我輸了。她的使魔毫不留情地将我的腦袋砍掉,當時尚未壞死的視覺神經還将自己看到的、那個不斷噴着鮮血的無頭屍體的樣子傳給大腦。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那現在呢?

我站起身,踏着水走出了這個溶洞。下半身的布料吸水過後變得有些沉重,洞外強烈的日光刺激得雙眼有些疼痛。

伸出手,我可以感受到身體內的魔力流動正常。

那麽,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這樣的問題,就算提出了,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找到答案。因此,我放棄了糾纏。

洞外的森林中,充滿了雨後的泥土味道。雖說,如果能夠找到水流并走下去的話可以遇到人煙,但這個故事的敘述人并未告訴我們要怎樣找到水流。

還好,在樹叢中我看到了一個嶄新的捕獸夾。

讓自己的使魔順着新鮮人肉的氣息引路,我終在三個小時後找到了這個村莊。

村頭玩耍的孩子(燙頭的王師傅×)告訴我,這裏是風車村,東海的風車村。

在我熟知的地圖上根本不存在這個地方。太陽挂在西邊快要落下,把大片的天空染成了被稱作“血紅”的顏色。可惜在我看來明明更偏橘紅。

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了叫聲。

“啊,餓了……”

也是,人不能總靠着魔力活着。所謂人類,這個脆弱生物的不完美之處就在于對營養的攝取太麻煩了。我想,若是能造出既不用進食也不用靠魔力運轉的人偶就好了——不過那是永動機吧,不可能的……吧。

走過人跡稀少得不正常的街道,我找到了一間酒吧。

推門而入,裏面的人卻滿滿當當的,異常安靜……我想今天一定是什麽重要的日子,不然萬人空巷群聚此也要有個說法。

興許是木門合頁摩擦的聲音激起了他們的注意,人們紛紛望向我這個“外人”。

随後,其中的一個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用力拍了桌子,大叫出了那個綽號:“尼德蘭布偶?!!”

啊……是我沒錯,我沒法反駁。

不過……我皺眉,素不相識的普通人怎麽會知道我的名號呢?

“等等,會不會認錯了?怎麽可能是她,那個‘尼德蘭布偶’不是應該在馬林弗多的戰場上嗎?”

“就是,你以為馬林弗多到這裏有多近啊!”

“哈啊……說的也是,長得像的人不是有很多嘛……不過小姐,你不是我們村的人吧……”

我點頭,卻告訴了他們一個事實:“我……是尼德蘭布偶沒錯。全名是亞歷山德拉·西裏西亞·路加·阿芙洛·尼奧比烏斯·拉·赫爾加。”

全體石化。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櫃臺後的老板娘,她匆匆從那裏跑了過來,腳步停得太猛差點撞到了我的身子。

她抓着我的手,一臉焦急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那個!雖然突然這樣很失禮,但是……戰場那邊怎麽樣了?究竟發生了什麽?艾斯和路飛他們……他們……不,我是指,你看,信號在一半就中斷了,怎麽修都修不好……”

我順着她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那裏确實有着一個閃着黑白雪花的屏幕。

“從剛才我就想問,你們說的都是什麽?我完全聽不懂。”抽離了被她緊握着的手,我面無表情地反問着,“還有,為什麽……會知道我的名號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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