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27

西邊的太陽已落下大半,僅剩的幾抹餘晖還堅持着飄在那裏,似乎要燃盡生命做着最後的鬥争。

我走出房屋,深深呼吸着戶外微冷的空氣,擴張的肺葉中沒有神經的存在,可由于心理作用還是讓我感受到了些許的寒冷。

——希羅多德,我現在……抱有某種極大的沖動,該怎樣去壓抑呢?

不,我現在或許已經沒有資格同你對話了,因為……“我”認錯了人。

第一個“赫爾加”,那個“真正”的“我”,輸于那場決鬥,在徹底死透前情急之下對自己下了名為Quaerere(注:拉丁文,意為追尋。)的詛咒,那也算是她窮其一生也未完成的夙願。

然而,或許是因為死無餘力,這個詛咒并未完全。也就是說,上一個“我”不但沒有烙上,反而受其波動的影響遺忘了部分關乎“他”的記憶。

——只是,隐約在本能的某處,肉♂體層面上還記得自己要找到紅線另一端的人而已。

所以,在第一眼看到她時,才會有那麽反常的表現。可明明……這二人沒有任何的相似。大概見到那位孕婦時,心中一時的憐憫之心作怪,喚起了那部分的執着吧。

亞歷山德拉家女人特有的怪圈,我終究還是逃不過。

極端的矛盾在心中折磨着人的神經,因為一旦仔細想來整個人就會崩潰,所以大多數時候我對他的回憶僅停留在名字上。

已經死掉的人,即便是沒有屍體也不知去世的時間地點,也無從尋起吧。

我做不出他的人偶。

與他辯論過多次的我做不出他的人偶。

只要做出了,就意味着我已經用他的死亡贏了的賭又輸得一塌糊塗。

“果然……人偶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我仰頭望向浮現出的星辰,如此說道,聲音卻落入了別的地方。

那位青年快步走到房屋的門前,剛想敲門卻偏頭看到了我,我能感到他猶豫了少許,終是放下手又向我走來:“那個……赫爾加阿姨?”

我收起臉上的全部表情,轉身告訴他:“你母親已經睡下了。”

然後,我注意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也是,在這個時間入睡确實早到不正常,但,那又如何?我挑眉看着他,等待着對方的反應。

讓我有點小惱火的是,我所期待的尖銳較真并沒有出現。那位叫做艾斯的青年在短暫的沉默後大大地笑了出來,問道:“那,您需要用餐嗎?”

哈啊?晚餐嗎?

也是,現在也到這個時間了呢。恐怕他來也是這個目的。

我眯了眯雙眼,努力擺出微笑的樣子,回複他:“謝謝,我不餓。但是,我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可以稍微陪我一會兒嗎?”

“咦?但……”

“你該不會說自己還沒吃飯吧?”

“啊,的确……”

“不過沒關系,反正我不餓。你有意見?”

“……沒= =|||。”

率先向房屋的另一側走出,我壓低聲線,輕輕開口嘲諷跟在我身後的青年道:“我好像知道你這孩子活該單身的原因了,晚餐很重要嗎?”

“……”

看吧,這就是羸弱的人類。僅是斷絕進食就會死亡。

當然……砍掉腦袋或是刺穿心髒也是一樣的結果。

抱有某種莫名的快♀感,我詭異地笑了出來,轉身,對他道:“稍微……和我說一下那個男人的事情吧。”

興許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我話有所指,他愣了一下,随即問道:“……什麽?”

“你遺傳學上的父親,名字是……啊,好像是什麽羅傑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學業繁忙,更得比較晚請見諒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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