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深深深藍》

接下來未婚夫夫倆在林氏夫婦家又住了幾天, 然後就出發了,繞着衛三星來了個環球旅行,半個月後玩了個夠才返回阿爾法星球。

飛梭一落地, 林臻就收到了發小的消息。

齊銘:【林大影帝, 您還記得在下嗎?您欠我的那頓飯, 是不是該還了?】

字裏行間透露着長期受到冷落的不滿和怨憤之意。

林臻爽快地答應了:【OK,7點城南翡翠酒店的玉生香閣。】

下了飛梭後, 林臻跟袁緣說:“我跟發小約了個飯局,等下一起跟他見個面。”

袁緣很早就知道林臻有個關系很鐵的發小,但從來沒見過,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性格脾氣的, 因此有點惴惴。

林臻親親他的額頭:“沒事,他要是敢對你有意見,我就開除他的友籍。”

袁緣噗的一聲笑了。

7點還差兩分鐘時, 林臻帶着袁緣進了翡翠酒店的玉生香閣。這是他作為股東的專人預留雅間,除他本人外任何人不得擅用, 一年上頭也開不了幾次。

齊銘已經早他們倆一步到了,冷着臉坐在位置上喝茶。

“好久不見。”林臻自若地打了個招呼, 拉開對面的一張椅子讓袁緣先坐下來,自己再坐他旁邊。

“是啊,某些人日理萬機, 哪裏有空理會我等平民呢。”齊銘哼了一聲,乜斜着眼睛打量袁緣。

這小子長的确實不錯,青蔥水嫩, 真人比視頻和照片還上相一點。

“我是真忙,一個小時前才下飛梭。”林臻面色不改,除了工作以外, 談戀愛也是很花精力和時間的,“介紹一下,這是袁緣,這是我發小齊銘。”

袁緣頂着齊銘那興味莫明的視線心裏有點打鼓,卻不想給林臻丢人,就故作鎮定老氣橫秋地跟齊銘打招呼:“齊哥,你好,久仰久仰。”

齊銘當然不能欺負一個比自己小了十多歲的年輕人,何況有林大影帝在他也不能怎麽樣,于是道:“彼此彼此。”

林臻大方地說:“想吃什麽,随便點。”

齊銘自然不跟他客氣,什麽貴點什麽,只可惜再貴的東西對于林大影帝來說都只是九牛一毛。

等他點完了,林臻又加了幾道菜,自然都是袁緣愛吃的。

菜很快就上齊了,林臻夾了一塊魚肉,把魚刺挑幹淨後放到袁緣碗裏。袁緣很自然地吃了,反過來給他也夾了一只蝦仁。

齊銘:“……”

接着他又有新發現,兩人手上戴着同款戒指,随着動作在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差點閃瞎他的眼睛,忍不住驚詫道:“我說,你們倆……”

林臻微微一笑:“是的,我和阿緣剛在衛三星上訂婚了,等正式結婚的時候再請你喝喜酒,到時候別忘了給我們發紅包。”

齊銘:“……”

齊大少想掀桌,特麽的還有沒有天理了?!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裏不僅要看這對狗男男秀恩愛,還要被公然打劫,真是太沒人性了!

早知道他就把老婆和女兒一起帶出來吃飯了,省得被這兩個家夥聯手起來欺負!

四個多月前齊銘的媳婦兒生了個大胖閨女,齊家上下高興得不行,滿月的時候辦了一場隆重的酒席。不過當時林臻和袁緣都忙着拍《深深深藍》,沒空到場,只是發了個大紅包表示祝賀,現在看樣子自己要連本帶利地還回去了。

服務員來上酒水,林臻和齊銘的是一杯紅酒,袁緣則是一杯果汁。他忍不住看了林臻那杯紅酒一眼,有點嘴饞,但鑒于自己酒量實在太差,酒品也不怎麽樣,為免在齊銘面前出糗,還是忍忍吧。

林臻瞥見他那個饞兮兮的小眼神,就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只準喝一口。”

“嗯嗯!”袁緣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然後咂咂嘴巴,“這個好好喝。”

“那等下帶一瓶回家,留着慢慢喝。”

“好啊!”

齊銘:“……”

這頓飯是沒法吃了,看都要看飽了,算了算了,還是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吧。

于是齊大少吃到一半,就以要早點回家給寶貝女兒換尿片為由匆匆撤退了,留下夫夫倆細嚼慢咽甜甜蜜蜜地繼續享用大餐。

快樂的日子總是像小溪水一樣嘩啦啦地流淌,袁緣在8月底順利考到了飛梭駕照,緊接着就到了9月1號,開學了。

林臻照例開車把袁緣送到寰宇。袁緣一想到開學又要在學校住宿,周末才能回家,心裏就覺得空空落落,于是主動地抱着未婚夫親了又親。

綿長黏糊的一吻結束後,林臻像給小貓順毛一樣拍着懷裏人的後背安撫:“乖,晚上就能見面了。”

袁緣小聲嘟囔:“哪裏啊,今天才周一,要到周五晚上才能見。”

林臻揚起唇角:“這麽舍不得我嗎?”

袁緣臉上有點熱,卻理直氣壯地說:“是啊,難道你舍得我?”

林臻痛快地承認了:“不舍得,所以你可以向學院提交外宿申請。”

“這樣不行吧,現在沒拍戲,學院肯定不會批準。”

即便像奧斯汀這種在學院吃得很開,很受老師喜愛的學生,也不能随便外宿不歸。上學期奧斯汀有幾次在外面玩通宵,被校紀處抓到後一樣會扣學分,要不是他得獎多,可以填上這個窟窿,那就會很麻煩。

林臻好整以暇道:“沒拍戲也沒關系,有家室的人可以回家住,這是寰宇允許的。”

袁緣刷的一下睜大眼睛:“真的嗎?”

“真的,我可是教授,還會騙你不成,不信去問你們系主任。”

“好,我這就去問他!”袁緣迫不及待地下了車,一陣風地奔去了教師辦公樓。

能夠住在家裏當然好,一來可以天天看到林臻,不必過上平時異地、周末夫夫的苦逼日子;二來他在宿舍裏也住得不自在,科斯塔和伊凡始終對他很排斥,把他當異類看。奧斯汀雖然不會這樣,但那家夥是另一個極端,作風過于OPEN,言行舉止太過随便,也給袁緣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以後還是盡量保持距離為好。

馬爾斯正好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到他跑進來就不悅道:“袁同學,你這風風火火的是要幹什麽?”

袁緣本來興沖沖地過來問走讀的事,被這位向來嚴厲的系主任板着臉一問,心裏突然就有點沒底了,期期艾艾地說:“先生,我想請問一下,結婚了是不是就可以住在家裏,不用住校了?”

“是這樣沒錯。”馬爾斯瞥了他一眼,“不過這跟你有關系嗎?”

袁緣咽了口口水,說:“有的,因為我已經訂婚了——訂婚也可以算吧?”

“……什麽?!”馬爾斯以與自己的球形身材不相稱的敏捷動作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小夥子,你可別開玩笑,你才剛上大一!你的演藝人生才剛剛開始,這麽早就結婚不怕毀了自己的前途嗎?你才剛剛主演了《深深深藍》,難道這部影片就要成為你這輩子表演藝術的高峰了嗎?!”

袁緣差點被唾沫橫飛的系主任噴了一臉口水,瑟縮着後退一步,小聲卻堅決地說:“可是我真的很愛我的未婚夫,不能不和他在一起。他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是我要追逐的目标,也是激勵我的靈感源泉。我向您保證,就算結婚了,我也會好好學習,努力演戲,絕不會荒廢時間。”

由于馬爾斯說的是英語,袁緣也用英語回答。聽到不斷出現的那個He,馬爾斯皺着眉頭,痛心疾首地說:“吹得天花亂墜的,你就是太年輕太天真了,這麽容易就中了別人的圈套!說,這個家夥是誰,我要上門去找他算賬!居然敢拐騙我的得意門生,簡直豈有此理!”

自從入學以來,袁緣就一直被馬爾斯各種嫌棄,三天兩頭地被老頭兒批評,這會兒突然聽到他把自己稱為“得意門生”,頓時受寵若驚,心裏暗搓搓地激動了幾秒鐘才老老實實地回答:“是林臻。”

馬爾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誰?你的未婚夫是誰?”

“林臻。”

馬爾斯:“……”

“法克!那家夥看起來道貌岸然,原來是個監守自盜的家夥!”老頭兒低低地罵了一句髒話,顫巍巍地摘下眼鏡,用鏡布擦了擦,然後再架上鼻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OK,你的申請我批準了。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袁緣按捺着激動說:“什麽要求,您說。”

馬爾斯正色道:“你每個期末的成績都必須拿到優秀才行,否則就證明你過早投入婚姻生活會影響到你的學業甚至事業,我就會中止你的走讀申請。到時候哪怕你老公親自出面也沒用,你都得給我老實點繼續回來住校。”

袁緣臉上發熱,有點哭笑不得:“好的,我答應您。”

馬爾斯緩了臉色,朝袁緣伸出右手:“那麽,恭喜你們。”

袁緣感激地與之握手:“謝謝您。”

下午上完課後,袁緣回宿舍收拾自己的東西,奧斯汀見狀不由奇怪道:“你這是幹什麽?”

袁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訂婚了,要搬到家裏住,以後就不住校了。”

奧斯汀:“……”

科斯塔和伊凡聞言也都吃了一驚,齊齊擡頭朝袁緣看過來。

随後,三名室友的目光同時落在袁緣左手中指上那枚閃着微光的銀色指環上。

奧斯汀一臉“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模樣道:“哦漏!你才18歲啊,這麽早就用這個玩意兒把自己綁住了,以後日子還有什麽意思!你不會是被人PUA了吧?”

科斯塔和伊凡也大搖其頭,都覺得袁緣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當然不是,我再清醒也沒有了。”袁緣也沒指望他們能理解,只是笑了笑,“相比集體宿舍,我更喜歡家庭生活,謝謝這個學期你們對我的關照。”

科斯塔和伊凡都有點心虛,不自在地胡亂點個頭。

奧斯汀覺得很遺憾,有些沉痛地說:“那好吧,如果你哪天受不了那一伴就回來找我,我不介意的。”

袁緣:“……”

我介意的,而且我未婚夫也不會答應的好嗎!

他很清楚一旦公開了自己“那一位”是誰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恐怕寰宇裏誰都不會安生,為了大家能多過幾天太平日子,自己還是繼續按捺一陣子吧。

無論如何,新學期伊始,袁緣就搬回家裏住了,繼續自己幸福的夫夫二人世界。

在演過《深深深藍》的小伍以後,袁緣的片酬就漲到了三千萬,跻身一線演員之列。

一般像他這樣一炮而紅的新生代明星都會忙得腳不沾地,接廣告代言,上綜藝,拍電視劇等等,緊緊追随市場趨勢,盡可能地把藝人的商業價值開發到最大,賺取更多的利益。然而袁緣卻與衆不同,并沒有走這條光鮮熱鬧的路線。

至臻工作室對袁緣的工作安排十分謹慎,按照大老板的指示把他保護得很好,但凡沒有意義只是作秀博取流量的活計一概拒絕,在這個學期裏只替他接了一個公益演出活動,和一臺半慈善性質的全球巡回話劇表演,每個月演一場。除此以外,袁緣都在寰宇上課學習,和一名普通大學生一樣。

學院裏漸漸有不少人注意到袁緣手上戴的戒指,不過大家跟他的三名前室友想的一樣,以為袁緣取得了一點成績就昏了頭,或者包、養他的金主太過專橫霸道,不許他和其他人有正常交往,對他的情感生活全都不看好,私下議論起來多半都是冷嘲熱諷。

袁緣和林大影帝在一起久了,已經練出了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的心态,無論聽到什麽風言風語都一笑置之,并不會放在心上。

到了11月8號,青橄榄電影節開幕,《深深深藍》再次成為各方看好的大熱作品,斬獲數項大獎。

令人叫絕的是袁緣和林臻竟然雙雙獲得最佳男主角的提名,然而青橄榄電影節從來沒有雙黃蛋的先例,何況是同一部電影。經過一番激烈的争論,由于阿陸在影片中的戲份稍輕于小伍,最終由袁緣榮膺該獎項,成為青橄榄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影帝。

袁緣激動之餘又覺得特別遺憾,要是能和林臻一同登上領獎臺,那該多好啊。

林臻卻沒有半點失落之意,起身抱了一下呆坐在椅子上的袁緣,笑着催促道:“快上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袁緣在他肩頭眷戀地停留了一秒鐘,這才在持續不斷的歡呼聲中登上了舞臺。

給他頒獎的是曾經合作過的老熟人李千山,也是青橄榄的老牌影帝,感慨道:“去年和袁小帥哥一起拍《天羅地網》的時候我就感覺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既有天賦又肯努力,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為一名出色的演員。但是我沒想到他的成長會這麽快,不過一年的時間就從新人破級晉升為影帝,實在是讓我這種熬了幾十年才出頭的老家夥自嘆不如啊。”

一片笑聲中,袁緣略為羞赧地說:“謝謝李叔,您過獎了。我能站上這個領獎臺,得益于許許多多鼓勵我支持我的影迷朋友和願意給我機會、不斷督促我成長的各位影壇前輩。”

李千山順勢道:“是嗎,比如呢?”

“比如您就是其中一位,拍《天羅地網》時我就跟您學到了不少東西。”袁緣誠懇地說,“還有《深深深藍》的加裏導演,以及我在寰宇的恩師馬爾斯先生等等,他們都給予了我莫大的幫助。”

李千山對他這個中規中矩的回答并不滿足,眼珠子一轉,瞥見袁緣舉着獎杯的左手上戴着一枚指環,當即大驚小怪道:“我沒看錯吧,這個戒指是戴着好玩的,還是具有什麽特殊意義啊?”

現場導播很有眼力見,馬上把鏡頭推近,舞臺的大屏幕上頓時出現了袁緣手上戒指的放大特寫。

臺下的觀衆對這種個人八卦最感興趣,頓時跟着大呼小叫地起哄。而全阿爾法星系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網友們也跟着瞧得一清二楚,都屏着呼吸等着看袁緣會如何回答。

袁緣一時間緊張起來,心髒怦怦直跳,忍不住看向臺下,見林臻正噙着笑無比溫柔地注視着自己,心裏突然就安定下來,平添了許多勇氣。

于是他擡起左手亮出那枚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指環,異常認真地說:“這是我的訂婚戒指。兩年前我遇到了這一生最重要的人,他既是我事業上的良師益友,也是生活中的摯愛親朋,我的生命因為他的出現才變得完整而精彩。

親愛的,謝謝你,我愛你,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他朝臺下舉起雕刻着橄榄枝、象征着常青不衰的獎杯,然後單膝跪地,純黑的眼睛裏倒映着璀璨的燈火。

伴随着全場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與祝福聲,那個男人從座位上站起身,笑着答道:“我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啦,圓圓同學成為影帝,走上人生巅峰,從此以後就和他老公并駕齊驅大殺四方啦!

明天有番外,內容很重要,會對圓圓的另一重身份進行交待,大家不要錯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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