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兩姐妹的恩怨
雖然嘴裏說着沒關系,但是以前的她是不會原諒的,傷害造成了,她被逼着長大,長大後她能理智的面任何事,但幾年前的于楠卻不會。
于栖嘆了一口氣,心裏松了一下,開玩笑的說道:“我們鬧得最嚴重的應該就是你大二那次過年,我哭你也哭,最後我們還把爸爸惹哭了,然後你半年沒有和我說話,我也沒有聯系你,咱倆這性格和爸爸一樣,真倔!最後還是我先聯系你的呢,不過後來你對我說的話都不怎麽信任了,媽媽也是。”其實她還是有點失落的,她貌似把妹妹的信任弄丢了。
于楠回想起那次吵架,其實還是有點心酸,那天正好是大年三十,他們一家吃完飯後坐一起看電視,那時候家裏還是瓦房,電視還是黑白手動扭轉的,本來挺開心的一天,也不知怎麽的就說到了生活費的問題。
“小妹你現在的生活費是多少呀,”于栖問。
“之前一個月350,後來換了新校區變成500,”于楠回。
“那麽多嗎,我以前每個月才300呢,你現在都多了快兩倍,都是一個城市的呀,”于栖吃驚的問。
“你的以前是七年前,七年後物價不變動的嗎。”這是于媽當時的回話。
“那你朋友于成一個月多少錢?”于成是于楠的朋友,兩人又是同校同專業。
“一樣啊,500元,她開始的時候就是500了,我後來不夠還得問她借,之後家裏才給我調的,”于楠當時是有點不理解的,為什麽糾結這個,這個有什麽好糾結的,于楠從來不撒謊,所有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我問問我朋友的弟弟,看看他一個男生多少錢,”于栖當時是直接打電話給了她朋友,她朋友說她弟弟沒有600元。
然後于栖開始發作:“你看他一個男生才600,你女生吃的又沒有他多,應該只要三百才對,你就是騙家裏亂拿錢了,我就說我當初才300,你怎麽就多了兩百!!媽!于楠肯定騙了家裏人了,亂拿錢!你以後每個月給她三百就可以了!明天我就問問于成,看她是不是要500元,于楠你都快成騙子了,要不是我還有朋友知道這個,你說一千也沒人知道!”于栖當時咄咄逼人的模樣于楠現在都還記得,
她當時很懵逼,怎麽自己就成騙子了,她都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說:“你愛信不信。”
然後于栖就開始和于媽說開學後就只給300,多了她不同意,其實于楠的生活費不是于栖給的,但是她作為家裏已經工作的大人,說的話還是有分量的,于媽看她很生氣的樣子只能同意,只有于爸說了一句:“吃的東西,該吃就吃,別節省,別人多少我們多少。”
然後于栖就爆發了:“憑什麽!我當初讀書的時候要多少她就得是多少!你們不能偏心!物價上漲什麽的都是借口,難道她還能比男孩子多吃嗎!”然後她就開始大哭。
說到偏心于楠就炸了,父母對于栖最好,要什麽有什麽,她去讀書還是于爸送的,于楠是自己的,外地于楠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怕她丢失,于栖的生活費和別人的是一樣都是300,當時算是屬于比較的,于爸在讀書這方面從來就沒有虧待過家裏的孩子,她憑什麽說父母偏心她。
“我的學費是自己去貸款的!一分錢都沒有要家裏的!你呢!”于楠委屈的也開始大哭起來。
“以後不還是要家裏幫你還!說得好聽有什麽用!”于栖直接嘲諷的反駁。
于楠受不了她的那種于栖,直接聯系于成和于栖朋友的弟弟于安,讓他們兩個過來幫忙解釋。
等那兩個人過來的時候于楠還沒開口說話,于栖就直接問他們:“你們兩現在的生活費是多少呀。于成你的是不是350?于安你是不是600?”
“不是啊,我的是500,大家都一樣啊,有錢的人是1000多。”這是于成的回答。
“我開始是600,後來發現不夠,變成了800,但是我每個周末都回家,”于安是在本市讀的書,周末可以回來。
兩人說完後一直看着于楠哭,他們也不知道這鬧什麽,感覺怪尴尬的,就都走了。
那時候的于楠覺得自己的尊嚴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并且還叫人來圍觀,她委屈得想爆炸。
“這樣啊,物價漲得還挺快的,也是,以前一碗粉才一塊五,現在都三塊了,那于楠你以後還是一個月500吧。”于栖那時若無其事的對于楠說道。
“不用你假好心,還有,以後我的學費貸款,我自己還,不用家裏還,我沒有你這樣的姐姐,我恨死你了,”當時氣話是一出又一出,心裏怎麽爽怎麽說。
于楠說完這句話後,于爸站了起來,走進房間,過來許久出來的時候眼睛是紅的,然後于楠和于栖就沒說話了。
後來于媽和于楠說,當時于爸在裏面哭了,他說自己沒用,連女兒的學費都要自己去貸款,說怕你恨他,于楠當時很心酸,她并麽有覺得讀書需要的費用是要求家裏一定幫她,她自己畢業工作可以還,她也沒有恨父母,她爸媽已經夠辛苦的了。
然後大二的時候于楠開始申請助學金,獎學金,生活費不用家裏,學業需要的電腦也是自己買了,大學畢業的學費貸款也是自己工作了還的,沒有用家裏的一分錢,然後大二下學期的時候家裏也建了房子,于栖自己出了一萬,還是被于媽問要的,她不給,被于爸說了很久才給,當時她已經工作了四五年,給了之後她就開始找于楠修複關系。
大學舍友都知道她有一個工作了很久的姐姐,都問她姐姐有沒有給她生活費啊,有沒有給她買東西啊,因為舍友們的哥哥姐姐都有承擔她們的生活費,她當時候只是說有啊,然後就沒有在聊過于栖。
那時候她還沒有對于栖失去完全的信任,于栖問什麽,她還是會說,直到于栖畢業後談了一個外地的男朋友。
于栖的男朋友是公司同事,兩人是自由戀愛,當時感情還沒有到達不能和你在一起就怎樣怎樣的那種,當然,也是打算長久發展的。
于栖又一次問于楠有沒有男朋友的時候,于楠說有了,然後把男朋友的情況和她說了,讓她先不要告訴父母,等穩定點再說。
挂完電話于栖轉頭就和于媽說了起來,回去過年的時候于媽就開始叨念,說找個近點的比較好,遠了有什麽事也照顧不到,于楠當時說的是看緣分啊,于爸也說都讓她去外地讀書工作了認識的都是外地人,那能怎麽辦,看她自己的意願了。。
後來于栖開始頻繁的找于楠,每次都問她和她男朋友的情況,于楠覺得這沒有什麽就都告訴了。然後每次第二天于媽就打電話過來詢問,由開始的随便你到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到你爸說讀書都白費了嫁那麽遠再到我們都老了,以後你也嫁遠了我們怎麽辦,這時候于楠才發現原來于栖一直在背後和于媽蹿搓着,不讓于楠嫁遠要留在家裏照顧老人,最好是讓她找個入贅的。于媽說家裏堅決不同意于楠嫁那麽遠的,還說現在你姐都後悔嫁那麽遠了,婆媳關系不好,老是被欺負,當時于楠就只說了一句:“過不下去就讓她馬上離婚。”
後來于楠就和男朋友分手了,生了一場大病,對家裏說她以後不嫁人了,就在家養父母,然後她們就開始不說她了,于楠整個人呢,被迫長大懂事,她從此不再相信于栖,有什麽事也是說一半留一半,她只相信自己,從此她精力好像快被耗光了一樣,病一場又一場的來,人也更加的沉默懂事。
于楠抿了抿嘴唇,擦了一下眼角,呼出一口大氣,輕聲道:“都過去了,一家人好好的才是最重要,其他的,又有什麽重要呢,好了,我去洗澡了,不說了。”然後不再看向于栖,轉身去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