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七夕(1)

子衿也不便與母親說起趙由之,只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說:“母親,您要好生将養着,子衿尋得空閑再來看望。”

“王爺日理萬機,你作為王妃,理當在家打理內務,母親若有事需要,自會讓蓮姨前去找你,不必時時記挂母親,母親只希望我兒安康,那便是母親最大的福氣。”

“母親保重!”

子衿斂了裙擺,給趙傾顏叩頭,茴香方才扶她離去。

睿王府。

“我聽說三哥的王妃嫂子秀外慧中,可怎生三哥不在家,她便不歸家?”

芷水一邊喝着茶,一邊打量崇睿的府邸。

母妃與她說,三哥府上有珍寶無數,那王妃更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本想尋個機會見識見識,哪曾想,三哥府邸如此清貧,那位秀外慧中的嫂子,更是不見蹤影。

盧嬷嬷仔細的照顧着二公主,那榕榕眼神卻一直盯着她帶來的那內侍跟宮女,若她未曾看錯,那內侍宮女的功夫都極高。

“還請二公主見諒,王妃生母身子不适,王妃前去探望,奴婢已着人去請,相信王妃很快便會回來。”

盧嬷嬷恭敬的回答二公主的問題,眼神卻不住的瞟向門口。

又過了一炷香。

那二公主身邊的內侍忽然臉色蒼白,神色隐忍的看着二公主,“公主,奴才想告退片刻。”

“嗯,去吧!”

聽到兩人一唱一和,盧嬷嬷跟榕榕的眼神在空中交彙,無言的傳達着緊張與急切。

那內侍擡步欲往後院去。

“公公,王府鄙陋,榕榕擔心公公找不對地方,且容榕榕帶公公一段。”

榕榕站出來,要問那內侍指路。

“哼,倒是好笑,你一個雲英女子,卻要帶着我的內侍去出恭,難不成三哥這府上,還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二公主生性豁達,可身為李妃之女,李妃的跋扈,卻也盡得真傳。

榕榕被二公主一番搶白,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誠惶誠恐的說,“公主饒命,奴婢絕無此意!”

“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

見二公主發怒,盧嬷嬷也跟着屈膝跪在地上,不敢多言。

“公主息怒,榕榕姑娘絕無此意,這位公公請便!”随着一陣輕柔的話語聲,子衿在茴香的攙扶下,款步而來。

她一進門,先将盧嬷嬷扶了起來,“還請公主恕罪,盧嬷嬷年事已高,近日又偶感風寒,請先讓她起身才好。”

哼!

二公主冷哼,心想,這睿王妃倒是當真厲害,嘴上說讓本宮放過盧嬷嬷,自己卻已然動手扶她起身,看着是個軟骨頭,其實裏面藏着小石子。

“素聞三嫂待人和善,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只是你這般恭謙,便不怕有人作威作福?”

“讓公主見笑了,睿王府不若其他官宦之家,沒權沒勢亦無財,是以也不會有人作威作福。”

說到崇睿不受寵,二公主倒是動了些恻隐之心。

“三哥素來不受寵,可是兄弟姐妹中,我與三哥感情最是篤定,只是這些年,他卻與我生分了許多。”

其實二公主也知道母妃強勢,已然将那些兄弟姐妹推離她跟崇智身邊,可身為皇家子女,她亦無可奈何。

“王爺不善言辭,平素與我相處,都面若寒霜,不茍言笑,還請公主多多海涵。”

“我知道,他是被欺負得怕了,我知道的。”二公主喃喃的說。

子衿走過去,輕輕的握住二公主的柔荑,動情的說,“二公主,你真好!”

聽到子衿情真意切的話語,二公主對她已然改觀了些,“你是我嫂子,也別公主公主的喊我,叫我芷水吧!”

“這子衿倒是不敢僭越,只是公主這般待王爺,子衿甚是感激,不如公主就請留下來用膳,子衿雖然不才,但卻略懂廚藝。”

芷水尚未言語,芷水身邊那宮女已然怒斥,“大膽,我家公主金枝玉葉,豈能在宮外用膳。”

“丁香,本宮允你多嘴了麽?”

子衿但笑不語的看着,這時,那位內侍回到會客廳,見丁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斂了衣袖,靜靜的退下。

被那丁香如此一鬧,芷水自然沒有心思繼續逗留,芷水擡眼看了看天色,悠悠說道:“天色已晚,我便不叨擾了,改日若有機會,芷水定來嘗嘗王嫂廚藝。”

言落,芷水帶着兩人欲走。

子衿與她客氣了一番,然後才與他們道別。

待他們出了大門,子衿便對着空氣喊,“曉芳,出來!”

“王妃,那小太監去過書房門口,被管家看見,打發了出去,之後他鬼鬼祟祟又去過很多地方,都被我找人打發,硬生生将他趕到恭房去了。”

“嗯,确定他沒去過任何地方,見過任何人吧?”

“未曾!”

聽她這樣說,子衿方才松了一口氣,斂了廣袖,坐了下來。

可剛一落座,子衿又覺得此事必有古怪,莫非……

“不對,他在找奴兒,去,截殺他!”

子衿赫然起身,榕榕剛好給她端來熱茶,那一盞熱茶生生的潑在子衿手上,可子衿顧不得疼,一心只想把內侍攔截下來。

茴香見子衿受傷,伸手過來欲給子衿查看,子衿卻躲閃開,焦急的看着芷水一行人離去的方向。

不待曉芳反應,一團黑影已然追着芷水一行人的方向而去。

“王妃,奴婢該死!”榕榕見自己燙傷子衿,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既是該死,那便自去雜役房領罪吧!”

子衿淡淡的開口,盧嬷嬷與曉芳俱是一震,心裏不由得同時生出想法,王妃今日是怎麽了?

榕榕似乎也沒想到子衿會真的罰她,可她素來規矩,子衿既說了要罰她,她也不敢滞留,自己去了雜役房。

待榕榕離去後,子衿方才開口,“曉芳,影衛去了,對麽?你去告訴他,把誤殺做足了。”

曉芳見子衿面色凝重,心知事态危急,不便多言,飛身離去。盧嬷嬷扶着子衿坐下,一邊替子衿查看傷口,一邊擔憂的說,“這時去狙殺那內侍,還有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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