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蓮花聖母(已捉蟲)
“不客氣!修士不得傷害凡人, 這是靈仙界的規矩。”元棠微微颔首,收起鞭子準備離開。
那美婦人走上前,柔聲道:“不知女俠是要去往何處?若是去永城, 我們可以一道前往。”
說着,美婦人又露出羞澀的笑容,“我們也是擔心那些人再來, 到了永城我們永安王府定會酬謝女俠!”
元棠思索了片刻,她也有點擔心那些人還會再來。
幫人幫到底, 送佛送到西!
“好。酬謝就不必了,靈仙界其他修士遇到了剛才的事情, 都不會袖手旁觀的。”這話不是元棠信口胡說。
這些規則在定下的那天起,饒是靈仙界魔族和正道人士打得眼睛都紅了, 也沒有人會到凡間搗亂。
這是原則問題。
倒是妖族經常有年輕的小妖被那些戲本子上編出來的愛情故事吸引,跑到凡間來玩。
坐上馬車,美婦人拿出一個白瓷茶壺倒了一杯茶,茶水還是熱的。
元棠一進來,那兩個剛才被吓得哭都不敢哭出聲音的小孩子還睫毛濕漉的看着她。
“這是我的幼子幼女, 是龍鳳胎!”美婦人再次躬身道謝,“若非女俠, 我們四人便要魂斷于此。”
元棠也看出這馬車裏的配置不一般,笑道:“這真的只是小事一樁, 無需多謝!”
“倒是讓女俠見笑了!”
美婦人在路上主動說明了身份。
他們都是永安王府的人,美婦人是王妃, 藍衣少女是永安王府嫡女,那對龍鳳胎是府上妾室所生, 現在養在王妃膝下。
“他們的親生母親也是修士, 據說還是一個小宗門長老的孫女, 不過修為不高,路過永城的時候與王爺相識,便留在了府上。只是生他們的時候難産,全城的大夫都請來了,也無濟于事。”王妃忍不住嘆氣,慈愛的摸着小姑娘頭上軟軟的發髻。
“我們這次也是帶着兩個孩子去找他們的曾外祖父,只可惜他們都沒有靈根,不然還能完成他們母親的夙願。”
元棠眉梢微挑,妾室?
靈仙界也不是沒有女修與人共侍一夫。
像原書裏,林武的妻子雖然是水伊人,但紅顏知己那都能開房間一起五黑了。
只是一個修士給凡人當妾?
元棠沒有繼續往下想,萬一人家“真愛無敵”呢!
永城是距離正道宗門最近的一座凡間城市,這裏也有妖魔修士的身影,但都做了僞裝。
城內的人也早已習慣了偶爾出現在的生面孔。
只是今日王妃的馬車出現在城門口,馬車上還隐約可見刀痕血跡,不由得讓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入城後,元棠就想提出離開,王妃卻拉着元棠的手不放開。
“元姑娘的救命之恩,若是我們永安王府不答謝,那真是羞愧至死了!”王妃言辭懇切,目光澄澈。
倒是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的那位藍衣少女明芳菲,怯聲的說:“元姑娘,馬上就是永城的聖母誕,城內的客棧供不應求,除非高價,不然是尋不到住處的。”
“聖母誕?”元棠不解。
明芳菲的聲音很小,說話的時候也是一臉怯生生的表情,好像有人語氣稍微重一點,就能把她的膽子吓破了似的。
“恩。”明芳菲點頭,小聲的解釋,“是蓮花聖母。”
元棠忍不住歪頭,“什麽聖母?”
明芳菲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元棠沒聽清楚。
羞愧得紅了臉,稍微拔高了那麽多一點點音量,“蓮花聖母!”
元棠不清楚內情,但大為震撼。
好家夥,擱這兒疊buff呢?
見明芳菲和王妃都詫異的看着自己,元棠也意識到自己表情有些不大好,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我之前聽錯了!你繼續!”
明芳菲點點頭,繼續說:“傳說,永城在百年前爆發過一場瘟疫。為了不讓瘟疫蔓延開來,當時的帝王決定将永城封鎖,一時間永城遍地屍殍。失去親人的百姓哭聲震天,整座城都彌漫在悲傷之中。後來,蓮花聖母路過永城上空,聽到聲聲悲號,知道了城內發生的事情,便主動留下來幫助百姓克服瘟疫。”
“那聽着是個很善良的人啊!”元棠認真的點點頭,為自己剛才嘲笑那位蓮花聖母名字的行為而自責。
“聖母以身試毒。最後,瘟疫治好了,但是聖母卻因為試藥太多,加上過度勞累,一病不起。”
“她不是修士嗎?”元棠發出合理的疑問。
修士修心也修身,若是普通的瘟疫能傷到,又怎麽會是修士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白蓮聖母離世後,她曾經試藥的地方出現了一口藥泉。藥泉能夠醫治百病,日常飲用還能強身健體。永城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疫病。”明芳菲說完,臉上露出一個向往又崇拜的甜美笑容。
“從那之後,每年永城都要舉辦聖母誕,以此紀念聖母為永城百姓做出的貢獻。”
元棠聽完,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修士因為試藥離世?
這種常識性的問題倒是傳說錯了,還是其他原因?
元棠沒有深究。
倒是王妃坐在一旁,柔聲笑道:“元姑娘,如今城內沒有好落腳的地方,你若是不嫌棄,就在王府落腳。我們母子幾個,也好設宴款待元姑娘。”
元棠有些猶豫,藏在衣袖裏的龍屹川卻悄悄的給元棠傳音,“答應吧!”
龍屹川小聲道:“你可別想我跟着你流落街頭!”
元棠:……
她就不該對這條貪財龍抱太大期望!
衣袖裏,龍屹川的目光定定的看着一個方向,仿佛能透過衣袖看到外面的人。
兩條龍須無風自動,金色的眸子也滿是深思。
——
馬車緩緩停在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外。
王府的大門修建得很是威嚴,門口兩尊一人高的石獅子一左一右,栩栩如生。門前還立着四根兩人合抱的朱紅色石柱。
大門上是縱七橫九,六十三顆鎏金銅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元棠下了馬車,站在王府的大門口,一絲厭惡的情緒從心頭劃過,并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龍屹川在衣袖裏翻了個身,舒展筋骨。
王妃知道元棠是實在是沒有落腳的地方才跟着自己回來的,也沒有帶着元棠去見王爺,善解人意的讓人帶元棠去了王府僻靜雅致的一個小院休息。
等人一走,元棠就掀起袖子,“龍屹川!”
“叫我幹什麽?”龍屹川緩緩擡起頭,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龍息噴灑在元棠手腕的皮膚上,那裏瞬間就嫩滑了不少。
“你不是貪圖享受就要我住進陌生人家裏的性格。”這一路上,他們也是風餐露宿過來的。
中途不是沒有遇到可以歇腳的人家,但龍屹川都沒有說話,元棠更不好意思住進陌生人家裏。
現在好端端的要元棠住進王府,說是為了不露宿街頭,她怎麽就不相信呢?
龍屹川看着元棠,龍身金光一閃,從她手腕上下來,化作一個穿着金色長袍的少年。
像是渾身沒有骨頭似的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白瓷杯在指尖上把玩。
“都怪金不換!”龍屹川不滿的碎碎念,“小傻子都不好騙了!”
好歹是修士了,元棠怎麽會聽不到他的話?
臉上露出核善的笑容,柔聲道:“小傻子叫誰?”
龍屹川下意識的就要接,“小傻子叫……”
機敏的龍龍迅速意識到這是個坑,蹭的一下坐直了。
“我不跟你鬥嘴!”龍屹川微笑,但很快又收斂了表情,看着元棠,“馬車上聽的那個故事,你就沒有半點想法?”
“什麽想法?”元棠坐下,倒了杯茶,“白蓮聖母嗎?傳說就一定是真實的嗎?或許那只是一個普通人呢?”
“不!”白瓷杯穩穩當當的停在龍屹川的指尖,“你最好再打聽一下,有多少修士折損在這永城裏了。王府一個妾室、百年前一個白蓮聖母,你覺得天底下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沒有。”元棠眨眨眼。
如果沒有經歷過金銀城的事情,她大概也會這麽想。
但是金銀城的教訓告訴她,腦補有的時候真的很坑自己!
“但是在金銀城的時候,我也是一樣的想法,誰知道最後見到的是你!”元棠眼神真摯。
看得龍屹川一陣火大,又沒那個底氣發出來。
“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龍屹川擰着眉,“我不是又給蛟珠又給蛟筋的嘛!那麽多好寶貝呢!我還被關了那麽久!”
龍屹川聲音越說越小。
在外面待得越久,龍屹川就越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當初坑得金銀城有多慘。
這充分的說明了,溝通是一件多麽重要的事情。
“我們說永城的事情!你不要扯到我頭上!”龍屹川放下白瓷杯,“具體的,我也說不清。但是這裏給我的感覺特別像一個地方。”
龍屹川其實也不敢保證,他畢竟在龍穴裏數萬年,對外面的了解甚少。
他當初的經驗,都成了如今這些人口中的遠古神話。
想到這裏,龍屹川的眼神暗了暗。
“什麽地方?”元棠沒有察覺到龍屹川一閃而過的落寞,好奇的問。
“神魔之地。”龍屹川頂着元棠不滿的眼神,把她面前的茶杯拿過來,喝了一口,“神魔之地……當初人族、魔族、妖族以及神獸一族與域外天魔交戰的古戰場。當初的神魔之地現在已經是不存在了,但是永城的每一寸土地裏散發着和神魔之地相似的氣息。雖然很淡,但是我還是感覺到了。”
說是神魔之地,倒不如說是埋骨之地。
那裏終年彌漫着悲傷和修士死亡的氣息。
龍屹川去龍穴之前,神魔之地是被封印起來了的。
如今也不知道是徹底消失,還是化作了什麽秘境。
“你的意思是,這裏死過很多修士?”元棠聽明白了。
百年前的白蓮聖母,還有王府的那個妾室。
“可能性非常大。”龍屹川沒忘記朱茯神的叮囑。
元棠這趟出來是歷練的。
“我坐陣後方,具體的你自己去查。”龍屹川雙手環抱在胸前,“善意的提醒,不要太輕易相信陌生人。”
元棠翻個白眼,“閣下是不是忘記了?對我來說,你也算是陌生人!”
最多認識了十天。
有七天還是在把她當成“交通工具”。
她真想這輩子從來沒有認識過這條貪財龍!
只是,龍屹川的話也讓元棠內心警惕。
“随你怎麽說!”龍屹川才不跟元棠計較這些,他年紀大點,不跟小豆丁計較!
這是來自他成年龍的包容!
元棠其實也不知道從哪裏查起。
她上輩子只是一個公司小職員,在團隊裏連骨幹都算不上。
穿到這個世界,哪怕知道原書的內容,元棠也不敢貿然進取。
哪怕現在有了金丹修為,但是元棠的對戰經驗和閱歷是遠遠跟不上的。
思來想去,元棠還是決定去外面轉轉,說不定能有什麽線索。
得知元棠要出去,王妃還特地讓人送來了錢袋。
裏面裝得滿滿當當都是靈石,沉甸甸的。
“這是王妃的一片心意,也是感謝元姑娘在城外對王妃和郡主的救命之恩!”王妃身邊的大丫鬟春琴笑道:“聖母誕就在幾日後,永城如今也十分熱鬧,元姑娘可以去金鱗閣看看,許多才子俠客都會在那裏聚會,迎接聖母誕。”
元棠推拒不過,只好接下錢袋,“多謝王妃的照顧,我會去看看的。”
從王府出來,元棠先去了春琴口中的金鱗閣。
這裏其實就是一間酒樓,只是布置得頗為風雅。
元棠到的時候,二樓有個書生打扮的男人正在吟詩,“王爺,您覺得這首詩如何?”
王爺?
元棠順着聲音看去,書生斜對面的位置,坐着一個穿着紫金蟒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雙眼睛腫得像金魚,全身浮腫,雙目無神。
聽到有人問意見,慢了好幾拍才道:“還不錯,今年的聖母誕詩詞,添上這首!”
永安王的聲音像是卡着痰,還一截一截的說,像是喘不上來氣兒似的。
“王爺,王妃回來了。”白面無須的男人弓着腰,湊到永安王身邊說:“小世子和小小姐都沒有靈根,已經被帶回來了。”
永安王那張浮腫得仿佛皮都要裂開的臉露出一絲怒意,眼底盡是鄙夷和不喜,“兩個都沒有?簡直是廢物!”
元棠就坐在永安王隔壁桌,點了一壺茶和點心。
眼睛仿佛在看對面的詩會,實則是在聽永安王說話。
“聽說,王妃在城外遇襲,是一位女修救下了他們。”
“女修?”永安王頓時來了興趣,“人在何處?”
“王妃已經邀請那位女修在府內暫歇幾日,現在想來還在府上!”
永安王聽了,一掃之前聽到兩個孩子沒有靈根的不喜和郁悶,“王妃這次做的不錯!”
說完,永安王帶上仆人侍衛,浩浩蕩蕩的離開。
坐在旁邊的元棠越聽越一頭霧水。
王妃邀請她在王府落腳歇息,目的不純?
想到龍屹川說的,元棠決定在金鱗閣再坐一會兒,看能不能聽到其他的消息。
只是永安王走後,那群開詩會的書生也差不多要散了。
旁邊的江湖少俠也紛紛提着武器離開。
元棠更覺得奇怪。
為了不顯得自己太突出,元棠跟着人群往金鱗閣外走去。
只是剛走到門口,就看到街道外面一行江湖人士打扮的人走過。
元棠目光落在為首的那個人身後背着的兩把圓月彎刀上。
她不說眼力超群,記憶力還是很不錯的。
那不是之前在城外那群面具人嗎?
元棠覺得奇怪,緊跟上去。
那群人顯然也是有什麽目的,在王府附近走了一圈後,在附近的一處小院停下。
元棠的修為比那群人都高,刻意隐藏身形和腳步,趁着那群人不注意的時候,落在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樹上。
“謝大哥,今日若不是那個女修阻攔,我們早就為小師妹報仇了!”
說話的是個刀疤男,額角到眉心位置有一道細長的疤痕,表情忿忿的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口口聲聲說修士不能傷害凡人,那凡人害死了修士,我們難道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嗎?”
在樹上的元棠聽了,忍不住皺眉。
“不知者無罪。”背着圓月彎刀的男人解下背後的兩把刀,“那位姑娘也不知道我們與永安王府的恩怨,她當時的做法并沒有錯。”
“可是……”刀疤男還要說點什麽,被旁邊的人制止。
“鐘平!謝大哥說的不錯,人家當時出手,并沒有錯。要怪,也只能怪我們修為不夠,不能早一點将永安王府的那幾人殺了。”
謝無雙坐在石凳上,摘下面具後的那張臉其實挺普通的,唯一讓人記憶深刻的,大概就是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永安王府的事情,其實我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用。”
刀疤男鐘平和剛才說話的男人紛紛看向謝無雙。
“若是我能找到永安王府殘害修士的證據,小宗門就是報不了仇,也能找大宗門要個說法不是?凡間帝王的親弟弟的确身份貴重,但殘害修士證據确鑿的情況下,若是不給一個合适的結果,修士這邊是不會同意的。”謝無雙說的辦法,他們之前就有讨論過。
但是那個時候就被他們否決了。
“那些人什麽時候管過我們這些無用的小弟子?師妹慘死在永安王府,若非丁長老閉關未出,他們又怎麽敢這麽對小師妹?!”鐘平氣得眼睛都紅了,“怪我資質太差,到現在也不過是練氣。”
“好了!”剛才說話的男人示意鐘平別再抱怨了,“謝大哥說的其實也有道理,只是這麽長時間我們都沒能找到任何線索……”
“這次聖母誕就是我們的機會!”謝無雙顯然是做了一番了解的,“聖母誕是永城從百年前開始的一項活動。這原本沒什麽,但是自從五十年前起,有傳聞說,聖母誕的藥泉大典出現了纰漏。一直到……”
謝無雙語氣一頓,下意識的看了眼鐘平,“一直到丁師妹去世,藥泉大典才重新開始。”
鐘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這巧合的實在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氣得一雙眼睛通紅,若不是身邊的幾個同伴強摁住鐘平的肩膀,他現在估計就奪門而出,去永安王府讨個公道了。
“你冷靜點!”一直在安撫鐘平的男人喝道:“難道我們就不擔心嗎?我們就不恨永安王府嗎?小師妹雖然修為不高,但師父給的法寶那麽多,自保總是沒問題的吧?可小師妹還是在永安王府遇害,你覺得這代表什麽?”
鐘平紅着眼怔然的坐下,只覺得整個人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躲在樹上的元棠看着他們,眼神的逐漸凝重起來。
她沒有完全相信謝無雙等人的話。
趁着底下還混亂的時候,從樹上悄悄離開。
确定身後沒有人跟蹤,元棠這才拍了拍手腕,“你覺得,他們說的可信不可信?”
龍屹川還睡覺呢!
被元棠拍醒,又噴出一點龍息。
“我怎麽知道?你若是不信,就自己去查啊!”
元棠皺着臉,又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手腕,“我要你有何用!”
“我只當保镖,不當帶孩子的保姆!”龍屹川那叫一個理直氣壯,“你要實在是想知道,就自己去調查!”
元棠撇嘴,用這條貪財龍說?
明芳菲在馬車上跟她說聖母誕的時候,提到過舉辦聖母誕的地點。
就在永城正中心的廣場上,那邊還有一個白蓮聖母的祭廟。
而那口大名鼎鼎的藥泉,就在祭廟的內部。
白蓮聖母的祭廟每日都有不少城中百姓來上香祈禱,主要求的都是健康平安。
站在祭廟外面,都能看到大殿前方的大鼎上空冉冉升起的線香燒出的白煙。
“元姑娘?”
身後傳來王妃的聲音,元棠轉過身。
不想,不僅看見了王妃和明芳菲,還有在金鱗閣看到過的永安王。
永安王那張浮腫的臉在看清楚元棠的長相後,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原來這位就是救了王妃和郡主的元姑娘!”永安王走上前,目光隐隐打量着元棠,讓元棠有一種脊梁骨發涼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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