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

兒子有了心上人,對象還是那個姓棉的小姑娘,上官磐思前想後,恍惚的看着手中那本破舊的樂譜發了會兒呆,還是拿起了電話:“小江,去查一下Q大棉好這個姑娘的資料,盡快。”

***

明天晚上棉好就要走了,從崔琪那裏聽說了今天是秦進訂婚的大好日子,所以她還特地起了個大早,弄了份禮物。

然後上網将送給訂婚禮物傳給了崔琪,讓她轉交給秦進。

因為昨晚沒睡好,棉好今天還難得和棉爸去晨跑了。

果然是一天之計在于晨,跑了個步回來之後果然變得神清氣爽,都能在心裏給上秦進一百拳了。

舒舒服服的吃完早餐,然後就應餘小弟的邀請,在棉媽的陪同下去看望了富鑫老師,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拜訪富鑫過後,出國前都被限制了行動的棉好這才向棉媽求了和餘子航一起去逛逛Q大的權利。

鑒于這兩天棉好表現良好,沒有出現出任何偏激或者想要逃跑的行為,棉媽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看棉媽離開,棉好終于舒了口氣,伸展了一下腰鼓,她看向身旁的餘小弟:“走吧,在我離開之前,咱們約個會怎麽樣?”

餘子航愣愣的擡起頭,不可置信的張了張嘴:“約、約會?”

放假期間,Q大裏人也不算是稀少。

餘子航有些局促的跟在棉好身後,面對兩人的第一次約會,頗有點手足無措的意味。

棉好慢下了腳步,和餘子航并肩一起。

餘子航手腳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放了,低垂着頭,半紅的臉,就像一只純情的小白狗,尾巴還在後面掃來掃去的那種。

棉好眨眨眼,忍住想上去調戲的沖動,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和尚尚呢,在還穿開裆褲的時候就認識了,小時候她可不怎麽喜歡和我玩兒,嫌我沒用。那時候我爸經常到國外去學習,就會給我帶巧克力回來,每次我到巷子裏去的時候總是故意在她面前吃巧克力。你知道的,她這人特別經不住誘惑,然後就被我的巧克力給收買了……”

棉好笑了笑,讓餘子航在路旁的長椅上坐下。身後的銀杏泛着微黃的顏色,棉好對他伸出手:“叫你帶的相機呢。”

餘小狗愣愣的把相機遞過去。

棉好攔下一個過路的小妹妹,将相機給她:“小妹妹,幫我們倆照張照片吧。”

在餘子航身邊坐下,棉好攬着他的手,微微偏過頭對他笑。

小妹妹咔嚓的按下快門:“好了。”

棉好滿意的将相機還給了餘子航:“就因為那顆巧克力,尚尚和我一起玩樂,打鬧,開心,悲傷……都是她從小照顧我長大。然後她就經常說——說我上輩子肯定是她姐姐,所以這輩子她在我身邊做老媽子,就是來還債的。”

笑了笑,棉好認真的看着餘子航,頓了頓,接着輕聲說道:“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所以這輩子,她是我的姐姐。而你這個姜家弟弟,當然也是我的弟弟。”

對棉好來說,信任并不是時間的問題,而是對人對事的看法和态度。所以相對于秦進來說,雖然和餘子航結識不算深不算久,棉好對他還是有一定的信任度的。

也因此,餘子航當初說的喜歡,棉好相信,并且欣喜。

女人的虛榮心決定一個女人的驕傲和自信大部分來自外界的認可,棉好也是女人,還是個三十多歲心智成熟的女人。

所以在這個年紀還能得到這樣一份純粹的感情,她很感激。

也為此,她很純粹的拒絕了這份純粹的感情。

餘子航愣愣的聽着,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拒絕,卻讓他沒有任何難過的感覺。仿佛就算置身于絕望的孤島,眼前無邊的大海依舊是讓他安心,讓他覺得自己沒有被抛棄。

因為大海将載着船而來。

棉好揉了揉餘小弟的頭頂,又用指尖敲了敲相機:“謝謝你,然後……這張照片留給你做紀念,到時候有了女朋友,可別忘了我這個可憐的初戀哦。”

***

又和餘小弟去吃了個飯,看了電影,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到了家門口,棉好才發現自己沒帶鑰匙。剛想按門鈴,眼前卻驀地出現了一雙手,骨節分明,指掌粗糙。

那只手按響了她家的門鈴。

棉好一回頭看到來人,立刻就驚得撞上了家門口,門這時正好也被打開了,棉好沒察覺,踉跄的就要往後倒,按了門鈴的那個男人立刻就拉着了她的手,将她往懷裏一帶。

開門的是棉爸。

正好看到自家女兒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裏。

棉好回過神來,動了動手立即掙開了,看了看棉爸,她又看向那個男人,有點結巴:“上上官先生,你怎麽來了……”

上官磐輕笑一聲,理了理棉好的散落的頭發,這才看向棉爸說道:“棉建,好久不見了。”

***

大喜的日子。

崔琪穿着一身淺粉的收腰魚尾晚禮服,看着眼前的紅底金字——賀秦進先生與夏安妮小姐喜結良緣。

冷笑一聲,她遞上了手中的邀請函,挽着父親的手,邁着優雅的步子走進了會場。

秦竹秀無法生育,沒有自己的孩子,不過錢權人家的子女大業自然是不用發愁,她的丈夫萬華在外面有的是子女,去世前過了兩個到她名下,而自從萬華去世後,秦竹秀就開始獨掌萬家。

G市萬家秦氏疼愛的幹孫女要訂婚了,自然是賓客滿門。

訂婚宴的舉辦地點自然是在萬家老宅,還沒開始,大廳裏已經是一片燦爛霓裳了。

今晚有正事要辦,不能喝酒,崔琪随意拿了杯柳橙汁,淺笑着站在角落裏,靜靜的掃過大廳的一個又一個角落。

燈紅酒綠,肉林酒池。

擡擡手招了傭人過來,崔琪半垂了頭低聲問:“請問樓上還有多餘的洗手間麽?”

男傭立刻點點頭:“請和我來。”

到了三樓,崔琪道了謝,“不用等我,你先下去吧,樓下還有賓客,等會兒我自己下去就行。”

見傭人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崔琪進到空無一人的洗手間理了理頭,又打開手袋補了妝,這才慢悠悠的逛了出來。

沒有下樓,她反是閑适的穿過長長的走廊,一間一間房的掃過,仿佛不是在別人家裏亂逛,而是在自家花園裏散步。

三樓轉了一圈,路過秦家那位老太太的調養室,沒興趣,沒進去。

看了眼複古的旋轉式樓梯,想了想,她便走了上去。

只是剛過了拐角還沒到四樓,迎面便撞上了一個女人,崔琪一擡頭,眼前的女人一身寶藍色的晚禮服,秀發如雲,精致的妝容。

如果不是那通紅的眼眶,和紅腫的眼皮,還真是個美人呢。

崔琪挑挑眉,美人不就是今天的新娘子夏安妮麽?

夏安妮顯然有些吃驚,有些慌亂的擦了擦眼角:“崔琪?怎麽不在下面,上這兒來了?”

崔琪抿唇笑了笑:“我上來找秦進的。”

“秦進?”夏安妮微微眯了眼,頓了頓,又不留痕跡的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

崔琪倒是大大方方的笑着讓她打量了,然後垂了頭,從手袋裏拿出一個兩指長寬的小盒子,盒子上系着深藍的緞帶。

将盒子遞了上去,崔琪說:“陸宗明不是被他爺爺趕去西班牙了嗎,趕不回來參加你們的訂婚了,所以讓我把這份禮物交給他,還吩咐了讓我私底下再悄悄地給。”

夏安妮抿抿唇,沒說話。

崔琪眨眨眼接着說道:“你也知道他們兩人小時候玩得最好,男人之間的秘密,我其實還是挺好奇裏面裝着什麽的。”

将盒子放到了夏安妮手上,崔琪瞥了眼她身後那一片靜悄悄的門房前的兩排保镖,心下暗諷,嘴上道:“門口那些人……既然我不方便親自進去給他,你給也是一樣的。”

夏安妮愣愣的聽着,剛伸出去想要接那禮盒,卻又猛地一頓。收回手,她想了想,拉住崔琪的手便往上走:“陸宗明交代你的事情,肯定還有什麽話要你對秦進說的,我來不方便,還是你去吧。”

看來未來新娘子的權利不小,一句話就讓門口的保镖開了門。

進門前夏安妮按住崔琪的手,抿了抿唇,說:“如果可以,你說幾句話,讓秦哥哥不要生我的氣。”

崔琪一進門,就看了站在窗前還穿着一身睡衣的秦進。風從窗外吹來,将他柔軟的碎發吹起,似是要融入窗外的夜色一般朦胧的背影,讓她有些怯步。

“你怎麽進來的。”

有些沙啞的嗓音讓她猛然清醒,頓了會兒,崔琪拿着手裏小小的方盒走上前去。右手撐着左手,崔琪将盒子随意的就甩到了他身上。

秦進反射性的接住。

崔琪:“受人之托,來給你送訂婚禮物的。”

秦進看了眼手中的禮盒:“誰的。”

崔琪:“你猜猜看。”

秦進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沒再說話,直接打開了禮盒。

裏面竟然躺着一個小小的MP3。

盯着手裏的MP3看了好一會兒,秦進這才擡了頭想問話,卻見崔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出了門口。

秦進愣了會兒,卻見已經半關上的門突然又打開了,只見崔琪探進半個頭來,眨眨眼:“多聽聽,有驚喜哦。”

看着緊閉的房門,秦進不明所以的發了會兒呆。想了想,他把那個MP3拿了出來,打開。

翻了一下目錄,整個MP3裏只有一個叫做禮物的音頻文件。

插上耳機,秦進靠在窗臺按了播放鍵,當第一個字從耳機裏傳到神經時,秦進只覺得全身的立毛肌都不由自主的興奮收縮了。

耳機裏的女聲,讓他不由自主的呼吸急促起來——

“秦進,我是棉好……”

她的聲音低沉、溫柔,秦進只覺得胸腔隐隐發疼。

上帝覺得男人太寂寞,所以拿走了男人的肋骨,創造出了女人,只有男人找到了女人,他的胸口才不會再疼痛。

——“聽說你要訂婚了,我還特地上網查了一下,是真的……”

扣着窗臺的手漸漸收緊,青筋跳起,骨節泛着白。

——“作為靈魂的老鄉,別的不說,訂婚禮物我還是要給你。但是怎麽都聯系不上你,所以只好拜托崔琪了。”

禮物?秦進愣愣的,這算什麽?

——“禮物,就是去G市之前你問我要的答案……”

秦進立刻按了暫停。拔掉耳塞,一把将MP3甩到了地上。

這個MP3質量還挺好,這麽用力竟然還沒有五馬分屍。

秦進蒼白着臉,走到門口将門打開,對着守在門口的保安立刻就沖上去揮了兩拳,将人打翻在地,立刻就要往外面沖。一下子十幾個保安立刻圍了過來,也沒對他動手,而是将他推進了房門。

睡衣的紐扣因為掙紮崩開了,頭發淩亂,一臉頹唐。

禮物?

什麽狗屁的禮物!

答案?

什麽TM的答案!

捂着臉,他坐到了地上,看到腳邊的MP3,秦進楞了好一會兒,還是撿了起來,插上耳機,還沒壞。

——“我也沒想過我會以這種方式來告訴你,你好好聽着了……”

嘩嘩……

那邊突然就沒了聲音,只剩下棉好錄音時細微的呼吸聲。

秦進垂着頭,臉上認真的表情就像是上輩子去中央開會時遇到了什麽難解決的提案。

靜音足足持續了五分鐘,秦進就這樣這樣聽着,直到心跳的步法和耳機裏的呼吸同步,讓他有了種溫暖的錯覺,他才又聽到棉好的聲音從耳機鑽到了腦袋裏。

——“秦進,分手……”

棉好,不要說分手。

一句話沒有說全,又等了好一會兒,棉好突然高了八度的聲音差點将他的耳膜震破。

——“分手!分手個毛線啊!秦進你敢和夏安妮那個小妖精訂婚試試!還想在那邊玩兒到什麽時候!啊?!還不快給我滾!回!來!明天如果還見不到你,就等着給我跪搓衣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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