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尋憋着口氣,卡在喉嚨口不上不下,看着車子駛進別墅區才扭過頭道:“老板,你想多了吧。”突如其來的兩人看對眼的輿論導向只怕是蔣家和梁家在背後助的力。
話音剛落,蔣景川倏地擡起頭來,犀利的眼神像把利劍直擊程尋的後背,淡淡地開口:“你最後那個‘吧’字是疑問吧?”
聽着這類似威脅近乎恐吓的語氣,程尋哪敢搖頭說不,他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咧起嘴笑地谄媚:“我就是覺得梁珊珊真的沒有必要花這麽大的力氣來勾搭您,您瞧瞧,她要是真如您所說,那她就是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啊,這麽吃力不讨好的事兒傻子才會幹。”
“………”
程尋:“您仔細想想,我的話是在理的。”
蔣景川犀利如炬的視線沒有收回,擰成波浪狀的眉頭似乎是在思考着,須臾,他反駁,“不在理,程尋你這是在質疑我的魅力嗎?還有,你太單純了,最毒婦人心,你怎麽就确定那梁珊珊不會因為我大腿粗破釜沉舟一把。”
這一切都太巧合了不是麽?
“………”程尋不說話了,因為實在是沒有必要,畢竟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都直白地說出熱搜不撤的命令是蔣老爺子下達的了!!!老板卻還是拐着彎兒地要自戀,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
蔣景川是回了自己的私人別墅,這裏沒有家人作伴,孤零零的就他一個人。
下車前,程尋快速彙報了明天的工作安排。
蔣景川閉着眼安安靜靜地聽他啰嗦結束後,又将話題給掰了回來,“把熱搜撤下去。”
程尋愣了愣,“噢。”這是在逼他跟蔣老爺子作對啊,唉,做雙面間諜真不容易。
………
網絡時代的消息瞬息萬變,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會有新的爆料來取代舊的消息,特別是在舊的消息有意被撤下的情況下。
不出幾天,有關梁珊珊被包養梁珊珊與大金主愛恨情仇的消息就被人們給遺忘了。
除了娛樂圈本身的生存規則讓吃瓜群衆們習以為常外,梁珊珊現在所處的段位也沒有什麽話題度,如果她是一線,相信吃瓜的人會更多。
散播謠言且影響力比較大的營銷號都被告了。
梁珊珊喊話:“寧可錯殺一萬,也絕不放過一個。”居然還敢搞她,不要命了。
看完整本小說的她正被女配的凄凄慘慘戚戚給影響了情緒,拳頭握地咯吱響,情緒沒有地方爆發,她就拿那些帶節奏的營銷號開刀。
告人請律師也是要花錢的啊,溫白霖知道後,眯着眼神色不明,幾秒後直接一巴掌往梁珊珊的後腦勺上蓋過去,“梁珊珊,你是錢多了沒處花了嗎?啊?非要給我搞事情。”
梁珊珊很是懵逼,也學着他咆哮:“別人這樣污蔑我,難道我要坐視不理嗎?”
“呵,事情剛發生時我打電話給你,你可不是這樣說的。”溫白霖斜眼,冷冷地嗤道:“也不知道當時是誰跟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似的,一開口說話就是看破紅塵,說什麽娛樂圈的事兒很快就會被忘了的,不用傷肝傷肺,還說要用實力打他們的臉,真是呵呵。”
梁珊珊伸長脖子:“……女人都是善變的。”
溫白霖氣不過,伸出食指使勁地戳着梁珊珊的腦門,“你特麽就不能忍一忍嗎?得罪那些靠嘴說話的營銷號,他們以後指不定會怎麽抹黑你呢,告誰不好告他們,你是不想混了吧!”
狗仔和營銷號,明星們都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畢竟他們有支能夠颠倒黑白是非的筆,一些捕風捉影的事被他們拍到看到了,萬一與他們有舊恨,他們就能把人黑到永世不得翻身。
這是往誇張了說的,但确實有幾分道理。
經紀人戰鬥力驚人,先斬後奏的梁珊珊慫了,可她告都告了,現在再吃後悔藥也沒有用了。
“哎。”
梁珊珊收起劍拔弩張的氣勢,幽幽地嘆氣。沉默了兩分鐘後,她靈光一閃,啪一下拍了自己的大腿,“以防後患,我們幹脆斬草除根。”
“………………”溫白霖撸起袖子,擺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勢來,“我覺得帶你忒糟心,過來吧,讓我先掐死你,這樣我以後也好過點。”
微博上的風向本來就因為有人的引導而漸漸往好的方向走了。
梁珊珊起訴的行為确實更能證明她的清白。
但也有人開始說她玻璃心,就這麽點小事兒還上綱上線的,沒肚量不大氣。
梁珊珊看到這樣的評論簡直被氣笑了,但鑒于溫白霖在她背後死盯着她,她确實沒敢開怼。
她看了自己和蔣景川同進同出酒店的照片,托着下巴思忖良久,恍惚間才記起這家酒店是自己在拍《致你們的歌》時住的。怪不得好多人說自己是靠蔣景川才拿到該劇女主角的。
嗤,真的是無稽之談,她明明是帶資進組。
梁珊珊忍不住在心裏啧啧了兩聲。
外面陽光正好,草長莺飛。
溫白霖瞟了一眼軟地跟沒有骨頭一樣還接不到工作的梁珊珊,面上挂着微笑:“對了,有收獲的是你成功引起了蔣景川的注意。”他擡腳踢了踢她的小腿肚,眯起眼睛繼續道:“趕緊的,微博關注一下對方,我可聽說蔣景川準備投資影視這一塊兒了。”
“聊個私信,交個朋友,你将前途無量。”
溫白霖眼裏閃着光,說出口的話意味深長。
梁珊珊懵逼了好幾秒,等反應過來後瞬間沉下臉,痛心疾首,“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溫白霖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這厮是想歪了,撇了撇嘴剛要解釋就被打斷。
梁珊珊:“我看錯你了,畜牲。”
畜牲看她的眼神就像兩把銳利的刀子:“梁家不走娛樂圈,這個圈子也不是有錢就能使鬼推磨的,你有點其他人脈總歸是會好過點。”說完,露出一副“爸爸是為你好”的表情。
跟不省心的梁珊珊唠叨完她的近況後,溫白霖拍拍屁股準備起駕離開了。
他也不是只帶她一個人的,只不過她背景大,他說什麽也要對她好一點。
做人吶,就是這樣難,得懂得見風使舵。
梁珊珊:“壯士留步。”
溫白霖扶着牆換鞋,“有屁快放。”
“噢。”梁珊珊扔了塊果脯進嘴裏,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動着,“我就是想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麽好的劇本找我的。”頓了頓,又道:“畢竟我也是挂過一天熱搜的人了。”
溫白霖直接翻了個白眼,摔門而去,砰地一聲響,震耳欲聾,伴着餘音還傳來一句:“以防萬一,你還是先歇着吧。”
“………”
實在沒人找她,她就自己幹。
反正好看的小說那麽多,她可以拍個霸道總裁的小嬌妻啥的,聽名字是惡俗了點,但保不準就能夠異軍突起。
越想越覺得可行性高。
她一激動,又拍了大腿,連滾帶爬地去撈了手機,給剛剛離開的經紀人發信息。
溫白霖估計剛到停車位,還沒來得及開車。看到她的信息後立馬就回了:【你的口味和大衆相左,現在的市場瑪麗蘇是不被喜歡的,我也勸你保保智商少看天雷滾滾的腦殘文。】
梁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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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氏集團大廈。
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的蔣景川突然頓住腳步,偏過頭用餘光去瞟了眼跟在他左後方的程尋。
彼時,那段熱搜已經過去整整一周了。
一切已經恢複如初,生活開始平靜。
程尋:“老板?”
他還要把會議記錄交給他,怎麽突然不走了。
好在,蔣景川很快就回過神來,也不應他,邁着大長腿幾步走過去,坐到辦公椅上,懶洋洋地靠進椅背,擡手捏了捏鼻梁。
程尋恭恭敬敬地将記錄奉上,放輕呼吸,準備掉頭離開辦公室去忙別的事。
他右眼皮一直在不安分地跳動着,他猜測,目前此地肯定不宜久留。
果然,男人的第六感也是準确的。
蔣景川修長的手指正擱在桌面上打着節奏地一起一伏,漆黑的眸子涼涼地盯着他。
程尋虎軀一震,“老板,有什麽吩咐?”
“也沒什麽。”蔣景川龇牙一笑,足夠颠倒衆生,“就是想問問你,梁珊珊她最近有什麽動作?”
程尋一臉懵逼:“?”
幹巴巴地笑了兩聲緩解尴尬後,“老板怎麽突然想到她了?”
蔣景川回答地随意且理所當然:“她要釣我,怎麽可能會沒有動作。”他都摩拳擦掌地等了一周了,結果網上微博上風平浪靜。
“……………………”
“老板。”程尋一臉憋着屎的表情,幾分鐘後沒憋住,“我覺得這真的只是意外,梁家有權有錢,幹嘛非要釣你。”
聞言,蔣景川皺了皺眉,沒吭聲。
過了一會兒,揮了揮手示意程尋出去。
程尋跟後面追着條狼狗似的,急急忙忙跑了。
整個辦公室安靜下來。
蔣景川鎖着的眉頭怎麽也撫平不了,他籲了口氣,又抽了根煙。
眯着眼自欺欺人地想着,也許對方正醞釀着大招。
頭一次被人忽視地徹底,蔣大少是很不服氣的。
呵,一定是欲擒故縱。
作者有話要說: 蔣景川:今年的腦補帝舍我其誰
梁珊珊:………………
作者君:這個總裁emmmmm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