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說怎麽不接我電話,原來是……

第二天, 晉安導演有事,今天大家自由休息。

郁悠然思考的一個晚上,想着這件事的可行性。

但是無論怎麽樣, 她也要先把項鏈還回去。收了人的東西,到時候就真的說不清了。

可是, 如果直接還了, 會不會讓他覺得這是在拒絕,直接把人吓跑了?

那她的戀愛體驗進程豈不是被迫歸零, 甚至直接成負的了?

郁悠然決定再烤盒蛋撻送過去,當做答謝。這樣既不算真的拒絕, 也把東西給還了。

她小心地将項鏈盒子放到包裏,提着蛋撻出門。

不知道為什麽,到了公司竟然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她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只說最近請病假,坐在工位上看了看身邊的同事,又看了看裏面的總裁辦, 怎麽看都覺得自己鬼鬼祟祟的。

好不容易堅持到中午下班。

陶青将筆放到筆筒, 轉頭問她,“悠然, 去吃飯麽?”

郁悠然妝模作樣的在電腦前打字,擡頭笑着跟她說:“不了, 我還沒做完, 等下我再去食堂。”

她邊說着, 還用餘光盯着總裁辦, 生怕一個沒注意秦斯昂就走出來。

“好吧,那我先去。你也注意休息,病才好。”

郁悠然雖然在笑, 可是良心十分的不安,“嗯!”

終于人都走差不多,秦斯昂也沒出來,她松了一口氣。

還是随手在桌子上拿着兩個文件夾,将蛋撻放進去,然後把那個燙手的山芋放進口袋,快速的走了進去。

“當當。”

“進。”

郁悠然聽到聲音,趕緊溜了進去,覺得比做賊的還心虛。

在裏面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小聲的敲門,不輕不重的兩下,有些慌張,像是小貓爪子在門上撓。

他一猜就是她,果然擡起頭,便見郁悠然懷抱着兩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秦斯昂眉梢微挑,故意道:“郁助理真是難得來公司。”

“今天,晉安導演有事。”郁悠然又想到什麽,解釋道,“本來昨天應該告訴你的,但是忘了……”

事實上,實在思考那件事的可行性,想着想着直接睡着了。

秦斯昂有些欣慰,至少懂得和他說行程了。

有的事,要慢慢來,急不得。

“那怎麽沒給自己休假?”秦斯昂問,“我記得晉安那兒,好像沒有周末。”

“這裏的工作我也不能全推給別人啊。”

她雖然要完成自己的目的,但是不能拖累其他同事,這點職場道德還是有的。

秦斯昂看着她微愣,眼底有及不可察的笑意閃過。

小姑娘這幾年倒是沒長歪,還和小時候一個樣。

郁悠然心裏想着要怎麽開口,沒發現他神色的變化。

她把那盒蛋撻拿出來,說:“那個,我除了會做面條,其實蛋撻做的也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秦斯昂有些詫異,随後眼底的笑意變深,“你特意來給我送蛋撻?”

“……”

這麽說,好像也沒錯。

郁悠然有些遲疑的點了下頭。

其實他并不愛吃甜食,但還是将盒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了一枚蛋撻。

郁悠然發現,他吃東西真的很文雅,吃面條的時候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音,湯汁不會亂濺,現在就連吃蛋撻也沒有将桌子上搞得全是碎渣。

看他吃東西,還挺享受的。

如果他每當大總裁,去做個吃播,也一定會有很多小姑娘買賬。

郁悠然拉回跑的有點遠的思緒,默默地将那個項鏈盒放到桌子上。

秦斯昂咽下最後一口蛋撻,靜靜地看着她。

“秦總,這個太貴重了。”秦斯昂這樣注視着人,即使什麽也不說,都會給人帶來不少的壓力。但她還是繼續道:“我不能收。”

“一個東西的價值要看放到什麽人身上,不然就是個死物。”秦斯昂淡淡到,“它應該感謝你才對,收下吧。”

不,我不配。

小嘴還挺能說。

郁悠然懷疑他是不是心裏真的只有當年的女友,話怎麽一套一套的這麽熟練呢?

“秦總,真的不行。”她笑着說,“我怕遭賊。”

她雖然臉上帶着笑,可表情卻十分堅定。

秦斯昂不再勉強,本來也只是想讓她開心。既然她不喜歡,那這個就是沒用的死物。

“行,我先替你保存。”秦斯昂将盒子随手一放,忽然問,“欠你份生日禮物,喜歡什麽?”

郁悠然還震驚在他把八千萬的東西就那麽随手一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要是不說,就把項鏈收回去。”秦斯昂又給了她一個選項,“或者,告訴我生日許了什麽願望?”

郁悠然:“我希望世界和平。”

“……”

秦斯昂一臉“你看我像傻子麽”的表情看着她。

郁悠然也覺得這句話像是在故意找茬,不知好歹。畢竟人家是真的想給她生日禮物,無論是什麽用心,但這一刻,是真心實意的。

她解釋,有些哭笑不得還覺得很羞恥,“……我真的許的這個願望。”

她當時沒什麽想要的,但是又不想浪費一年就這麽一次的生日許願,就寫下了這個。

所以當時也是她為什麽,在被秦斯昂拿走幸運星以後,那麽緊張的想搶回來。

沒想到現在還是被他知道了。

好羞恥啊啊啊啊啊啊!

秦斯昂有些哭笑不得,“我真是敗給你了。”

郁悠然和邬白對戲再次失敗。

她已經認真的觀察了桑盼芙面對唐俊明時的表情,害羞的、欣喜的、無措的。

她把每一個細節都拆分過。

可晉安還是說不行。

事實上,她自己也感覺不太對,節奏情緒表達有問題。

郁悠然挫敗到不行,晉安安撫她,“慢慢來,大家都是這麽一步步過來的。誰都有自己的短板,早發現比晚知道要好。”

“你過來,別一天天像個沒事人一樣。”晉安把邬白叫了過來,“你帶帶小郁,平時我看你在偶像劇裏挺一套一套的。”

邬白十分沒正行地說:“沒辦法啊,誰讓人家對我不來電。”

“那你就想辦法,我看你平時就是在女生堆裏太吃得開了,現在遇到點小困難就不行。”晉安說完,沖着郁悠然眨了下眼,“好樣的,搓搓他銳氣。”

郁悠然知道,這話完全就是在安慰自己。

晉安讓他倆去一邊,“以後你們上課,就在一起,培養感情。”

邬白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插着兜就懶洋洋的走了。

他身形颀長又清瘦但不單薄,即使深秋也只穿了件大T恤,痞帥少年感十足。

難怪那麽多女生都為他癡迷。

郁悠然看着,心想,也不怪他不爽。大概,自己是讓他吃癟的第一個人。

她嘆了口氣,跟了過去。

邬白站在外面點燃了一支煙,聽到身後的聲響也沒回頭,就這麽有一口沒一口的抽着。

郁悠然正想上前,就聽他懶懶地開口,“我不管你有什麽背景,但是我沒時間陪你玩。一會兒我就和導演說,給你換個搭檔。”

“……”

既然他把話先挑明了,郁悠然也沒了心理負擔,“我沒有玩,不過,也确實耽誤了你的時間,對不起。和任何人搭檔我都沒問題。”

她說完,便走了回去,只留下有些錯愕的邬白。

郁悠然坐在側邊樓梯上,看着遠處飄了又散不久後又聚攏的雲,心裏十分的低落。

她不是科班出身,第一次接觸表演,遇到困難很正常,她理解。當年她學設計,也是每天喊着好痛苦,我是個廢物。

可是現在,這還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能力差到被搭檔嫌棄的要把她換掉。

她忽然就想找人聊聊天。

這段時間,她和秦斯昂對話框聊天內容變多。

從之前的工作安排對接,到他們開始聊今晚吃什麽面,以及互通下班時間。

到最近,他們會有得沒得的閑聊幾句。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的聊天記錄竟然已經有這麽多了。

郁悠然在手機上輕輕敲着。

[老板,今晚不想做面了。]

那邊很快回複過來。

[秦扒皮]:你又想偷懶?

“……”

她果然只是個做面條工具人罷了,那些聊天記錄全不過是她的錯覺。

一個替身哪有什麽關心。

用完就丢的狗男人!

狗!男!人!

郁悠然等時間差不多才走了進去,也不知道誰會這麽慘,将成為她的新搭檔。

唐俊明和桑盼芙兩個人狀态挺好的,大概率不會被拆。那最可能得就是柯影帝,他本來就是機動的,哪裏需要往哪裏搬。

她心裏打好草稿,決定先和影帝道歉。畢竟堂堂影帝啊,一起搭戲的全是演技派大咖。現在要配合她這個小菜鳥,真的是受委屈了。

郁悠然你要加油啊,不然都對不起影帝!

可她走進去,晉安導演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看了她一眼,“今天先到這。”

完全不提換組的事。

大概是怕她尴尬,或者是一共就這麽幾個人,大家私下換好就行,不用太正式宣布。

郁悠然感謝着晉安導演的妥帖,想走過去和柯影帝打個招呼。誰知柯嘉從她面前走過,只是和往常一樣沖她點了點頭。

似乎對換組的事完全沒有影響。

“……”

她還不至于,被嫌棄到,直接無視吧?

郁悠然輕嘆了口氣,走出小別墅。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下意識側頭,就見邬白還是那樣懶懶地插着兜,人看上去十分的散漫,只是卻不說話。

郁悠然想了想,“是晉安導演不同意換?”

“不是,我沒說。”

“什麽意思?”

下午不是還很氣憤。

邬白第一次沒那麽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有些亂飄,“下午,對不住了。我大概是有點誤會,你要是真的認真的,我可以帶你。”

郁悠然一愣,沒想到邬白這樣的還會和人道歉。

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确實一遍一遍的感覺對不上很消耗搭檔的情緒和時間。

她笑着說:“我就怕你帶不動。”

邬白也笑了,“我少女斬的稱號也不是白給的。”

“那就拜托了,邬.少女斬.白。”

邬白忍不住笑了,大概也覺得有點羞恥。

接着,他忽然伸出一只拳頭來。

郁悠然會意,剛想伸手和他對拳。倏地,就感受到一道十分具有壓迫性的目光。

她下意識回頭。

就見秦斯昂沒什麽表情的看着她。

郁悠然全身一緊,莫名得,不知道為什麽就有點心虛。

秦斯昂淡淡看了邬白一眼,便見目光對準郁悠然。他微微低頭,冷笑着說:“我說怎麽不接我電話,原來是忙着和別的狗男人聊天啊。”

郁悠然:“……”

邬白:“……”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