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花燭

◎一只動人至極的花妖◎

“是這個嗎?”

一陣清悅的男聲在殿中響起, 聞瑤轉過身子一看,發現來人是姬玉,他身上還穿着玄色爵弁服, 身高腿長,渾身上下遮的嚴嚴實實的。

聞瑤則與他不同,她已褪去繁複的玄纁色嫁衣, 上身只挂着一件兜衣泡在水中, 下身的紅裙也很薄透, 姬玉自上往下而看, 看不到她白皙的玉足, 只見到水中一抹紅。

她像是一個專門侯在水邊誘人的鲛人,一見到人來了, 她就搖晃着紅色魚尾,朝姬玉游過去, 勾了他的心,奪了他的魄。

聞瑤游到池邊, 仰頭看着他說:“要一起下來洗嗎?”

姬玉問:“這個棉巾你不要了?”

聞瑤搖了搖頭,若是他還未來,她當然是披上棉巾,換上寝衣後在床上等他。

現在姬玉來都來了, 那自然是拉他下浴池, 先帶他沐身了,衛氏跟她說過,在新婚之夜女子要替夫君更衣的。

聞瑤便從浴池裏站起來, 一個就掐訣轉瞬來到他身邊, 姬玉還沒反應過來, 一只白皙的小手就搭在他腰間, 想将他的衣衫解了,可大婚的爵弁服繁複得很,花又沒經驗,不是她一下能解開的,花妖沒耐心一層層剝,索性直接使了一個法術,就将他給撥得幹幹淨淨,抓住他的手,帶他飛入浴池。

姬玉的下身被溫暖的池水浸潤,全身一暖。

聞瑤道:“你先在池中泡會兒,我在那邊游着玩一會兒,再過來找你。”

花清楚姬玉每天都有沐身的習慣,身上并不髒,她讓姬玉泡到水池裏,不過是想緩解他的疲累,待會行事。

聞瑤自覺她是朵賢惠花,簡直處處為姬玉着想,世上真是再難尋到像她這樣善解人意的花了。

她劃了劃水,往他這處游遠。

姬玉的看了看聞瑤,覺得現在她都嫁給他了,他也不急于這一刻,便放手讓她在浴池游玩。

過了半刻鐘後,

他往花妖的方向走過去,聞瑤正泡得舒服呢,聽到一陣嘩啦啦的水聲,花妖不用睜開眼睛看也知道是太子朝她這處走過來了,她調皮地舀了一勺水,朝他潑過去。

太子沒有避開,任那些水珠撒到他身上,跨步過來抱住她,道:“阿瑤,我洗好了。”

聞瑤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她轉過身子,伸手勾住姬玉的脖子。

他輕輕搖頭:“阿瑤,我們第一次不能在浴池裏,床上有元帕,明日宮中的嬷嬷要拿給皇貴夫人檢驗。”

花妖:“哎,都怪花着急忘記這件事了,我們先回寝宮,上面有了落紅,又來浴池裏,你知道的,我是花妖,我喜歡在水裏。”

姬玉點頭,“可以,不過,你可不可以先把你的手松開。”

花妖:“哦哦,好的。”

聞瑤依言松開了她的手,姬玉深吸一口氣,從池中打橫抱起花妖,帶她從浴池離開。

啓華宮的寺人機靈得很,在太子進了浴池後,便将一件外裳挂在了屏風上,姬玉随意披上那件紅色外裳後,用棉巾裹住聞瑤的身子,帶她去到寝殿。

殿中的宮婢,見姬玉抱着太子妃進屋後,一個二個都低下了頭,不敢多看一眼。

太子道:“都出去!”

“是。”

聞瑤被太子放到大紅喜床上時,果然見到床正中間墊了一張白色帕子,那應該就是姬玉所說的元帕了,凡人講女子的貞潔看得極重,只有新婚夜上有落紅留下,才能證明出嫁女的清白之身,這些花妖在書上都看過。

只是聞瑤是妖,又活了上千年,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與凡間女子一樣會有落紅留下。

聽到殿門被人關上,所有宮人都出去後,聞瑤抓住姬玉的衣襟問:“姬玉,本花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沒有經驗。吾不知道我們妖族會不會有落紅留下,你說如果我……沒有,那該怎麽辦?”

姬玉道:“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有他這句話,花就放心了。

他看太子将床上的帳子全都扯落下來,紅色紗帳将這大床圍成一個小天地,此間只有她和姬玉一對夫妻,花妖莫名有點緊張。

男人伸出手指,欲将裹在她身上的棉巾給解開,花妖搶先抓住他的手,道:“你別着急,本花怕你沒經驗傷了花,我們不是早就說好,由我來教你嗎?”

姬玉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好,你來。”

聞瑤這才滿意了,她一把将姬玉推倒後,将帕子墊在他身下,按着自己的記憶開始行事。

只是花不知道,看過和真正做過是不同的。

花沒有任何準備,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根木箭給定在了原地,花忽痛,想将這根木箭給拔.出來,可她腿一軟,這支木箭戳得更深了。

滴滴鮮血從花瓣上流了出來。

花妖看着那血,嘶聲說:“流、流血了。”

聽到花妖呼痛的聲音,獵人伸手将木箭給拔了出來。

“疼啊。”

獵人輕輕擦去花的眼淚,伸出手指輕輕撫摸她的花瓣。他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藥膏,抹在了指頭上,而後将膏藥擦在了他的花瓣上,花頓時覺得渾身上下都不疼了。

他看着花似乎緩過來後,便将花翻轉了一個身子。

獵人撿到這只受傷的牡丹花後,愛不釋手地将牡丹花從花根到花瓣摸了幾遍,最後他将手從花瓣上移開時,手指還留有一陣牡丹花香。

花以為獵人給他上了藥,就會放了她,并收起那張帕子。

沒想到,獵人卻用一張布網兜住了它,花徹底落入他掌中,無法逃離。

花妖每次與姬玉親吻,都能吸到許多金氣,而花想不到的是,現在他們這樣做後,能讓她吸取到更多的金氣,渡淨許多黑白之氣。

聞瑤閉着眼眸,感受到金氣洶湧地沖入她的妖丹,雪白的腳趾頭爽得都撐直了。

……

虞姑站在殿外,聽到寝殿裏的動靜忽然停下,轉頭往屋門看了一眼。

一個經驗深厚的宮人道:“等着吧,等殿下傳召我們再進去,如果他不傳召,那肯定是與太子妃還要來一次。”

這話才落不久。

殿裏果然又有了動靜,那是一陣男人的腳步聲,虞姑猜大抵是太子從床上走下來了,他似乎低聲哄了太子妃幾句,太子妃細聲與他回話,因為她的聲音太小,她們聽不清夫妻倆說了什麽。

寝屋內殿有一道關門聲,随後不久一陣細語之聲又從浴殿傳來。虞姑與宮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輕輕笑了笑。

浴池內的水比原來少了大半,聞瑤貼着池壁,身後之人是姬玉,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擦了擦她額上的汗珠,而後将一縷青絲別到她耳後根。

浴池中的水漸漸有些涼了。

快到三更時,花妖累的化成原形,變成一朵牡丹花,漂在了水中。

姬玉懷裏本來摟着一個香香軟軟的姑娘,可他手裏卻忽然一空,什麽也都沒了,身體頓時一僵。

他低頭一看,将水中的牡丹花給撈了起來,“阿瑤,你還好嗎?”

聞瑤道:“不好,你看牡丹花都恹了……”

姬玉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牡丹花瓣,那嫣粉色花瓣輕輕抖動了一下。

“我再給上一次藥如何,你還能變回原形嗎?”

花妖發現自己無論怎麽掐訣,都變不回去了。

奇怪,這是怎麽回事?

聞瑤又試了一次,發現自己變不回去了。

花妖急道:“姬玉,怎麽辦?本花變不回去了!一定是你太貪心,把我累成了這樣!”

姬玉道:“阿瑤,剛才是誰纏着我的腰,讓我……”

花小聲說:“好了,是我,是我,可是你也有錯啊,你為什麽不制止本花呢?”

姬玉無奈,這是他能制止得了的嗎?

“你當我是柳下惠?”

花妖:“自然不是,你看看現在都多晚了。”

“算了,應該是我太累了,或者是我吸了你太多金氣,身體承受不住,霎時就化成了我最原本的形态,慢慢吸收這些金氣。姬玉,你放我回床上躺着吧,也許本花睡上一覺,第二天就會恢複人形了。”

姬玉輕輕點頭,道:“但願如此!”

他帶着花妖走出浴室後,将她到了大紅喜床上,別的丈夫新婚之夜都是摟着新娘睡的,姬玉格外與衆不同,他和一朵牡丹花睡在一起。

但不管聞瑤是人是花,那都是他的妻子,姬玉都會愛護她。

他低下頭,在牡丹花瓣上落下親親一吻。

花妖臉紅,“姬玉,你別親。”

姬玉低低輕笑兩聲,“我剛才又不是沒親過!”

花妖低聲:“你住嘴,不許說了。快閉眼睡覺,現在都多晚了,明天我們不是還要給你父王請安嗎?”

姬玉道:“好,我聽夫人的。”

守夜宮人一直守在殿外,聽到屋裏的動靜徹底停下來後,忙問:“殿下,要我等進去服侍嗎?”

姬玉道:“不用,你們都回去歇息,今夜不必一直守在這裏。”

聞瑤驚住了,“怎麽他們大晚上還守在這裏?”

姬玉道:“王室都是如此。”

花妖:“……”

那他們剛才的動靜他們不就全聽見了?

花妖耳根忍不住一紅,伸出牡丹花枝,捂住自己的臉。

“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

姬玉拿出藥膏,欲掀開被子要給她再上一次藥。

花妖拒絕,她不想姬玉用手指給花在花瓣上上藥了,這實在是太磨花了。

她往後一挪,只可惜動作沒姬玉迅速,他一只手抓住他的花枝後,牢牢将牡丹花固定在床上。

他伸手摸了一點藥膏塗抹在牡丹花瓣上,這時一滴滴水液從花上流了出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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