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錯位（5）
劉彩玲搖搖頭, “我們這行都是深夜才下班。那天都兩三點了吧，外面很黑，他又背着路燈站着。我只看到一個男的, 中等個, 不胖，開着一個黑色的車, 沒看見他長什麽樣。”
見從劉彩玲嘴裏問不出有用的線索, 他們三個就去了馮小月租住的房間。可能是知道要出遠門，馮小月走之前将她的屋子打掃了一遍，看起來還比外邊整潔一些。
但是除了衣服被褥，沒什麽有用的線索。焦旸就叫餘曉光和侯希勇在這個不大的出租屋房間裏仔細搜尋一遍，尋找馮小月或者其他人掉落的頭發等物。
好在除了從房間裏找出了疑似屬于馮小月的長頭發，還有兩根比較粗硬的短發, 多半是屬于男人的。
收獲尚可焦旸就謝過小田兒, 小趙兒, 準備回去。
那個物業的王助理走了，趙曉海忽然脹紅着臉上前道：“焦隊, 我能不能跟你合個影？”
焦旸一頓, 田童凱忙道：“焦隊, 我們小海是你的鐵杆粉絲呢！他能背過你處理的所有的案子，整天想着跨區協作的時候能見到你。這回終于給他盼來了！”
“當然可以。”
焦旸聽了忍不住笑了，主動走到趙曉海旁邊, 示意田童凱拍照。
侯希勇大嘴一咧，就想湊趣幾句, 叫餘曉光眼明手快的一把按住了, 拿眼神瞪他, “你想幹什麽？焦隊最近批評你幾次了, 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侯希勇這才撇了撇嘴，對着自己嘴唇，做了個拿手把拉鏈拉上的姿勢。
“你還愣着幹什麽？”
田童凱一把搶過趙曉海的手機，連拍了好幾張，才把手機塞到趙曉海手裏說：“你看看我拍的怎麽樣！”
“好的，太謝謝你了！”
趙曉海嘴裏連聲念叨着，也不知道是對焦旸還是對田童凱說的。
這事兒其實叫焦旸有點哭笑不得。焦旸沖他們點點頭道：“那我們先回局裏，改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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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餘曉光将車開出小區，侯希勇才笑道：“頭兒，你這回可厲害了，原來你還真有粉絲啊！那我和黑魚可是你的頭號二號粉絲，怎麽着也算個大粉。你以後要成立後援會，得交給我們管啊！”
“我這叫什麽粉絲。”
焦旸道：“你們那是沒見過陸教授上課的時候，滿教室的學生都拿星星眼看他。”
“一腳踹翻這碗狗糧！”
侯希勇笑道：“咱們頭又開始秀恩愛模式了。”
經過比對測試，證明從馮小月的出租屋裏找到的長頭發，與被燒焦的女屍DNA相符。
終于查清了屍源，專案組上下有些振奮，然而這只是回到了另一個原點。
經過多日持續不斷的調查，專案組的幹警查遍了唐定怡父母與親朋好友，卻沒有查到，唐定怡有出軌對象。
在專案組的讨論會上，侯希勇說：“頭兒，你看這個案子，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屍體出現的地方，與唐定怡家有很大距離。只是我們排查屍源的時候，因為年齡身高體重接近，才被認定為是唐定怡。畢竟屍體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可以證明唐定怡以身份的東西，比如手機證件什麽的。”
“不可能。”
焦旸道：“齒型骨形排列與齲齒程度，這些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沒有最初叫我們幹警确認死者身份的這一環，可能是巧合。但是死者的齲齒情況，與唐定怡家中的病例，記錄 X光片完全一致，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
同時，我們在醫院裏沒有找到醫保卡，微信支付，銀行卡支付等能證明唐定怡身份的支付記錄。死者在挂號拍攝X光片時，都是通過現金交費的。也就是說。很可能是有人為了阻止我們事後追查，刻意選擇了這種交費方式。”
餘曉光說：“但我們将在馮小月出租屋內發現的頭發，分別做了DNA檢測。證明其中的長頭發與我們發現的屍體DNA相符。另外兩人分屬不同的男子，但與在唐定怡家中發現的第三人也不符。那有沒有可能，是唐定怡獨自策劃詐死騙保？”
焦旸道：“這個可能性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不大。根據劉彩玲等人的說法，馮小月身高1米66，110斤，之前曾經在電子元件廠工作，身體素質很好。唐定怡1米65，95斤。兩人的身體素質對比，馮小月是具備相當優勢的。
根據馮小月的職業性質，唐定怡一個女性，将她騙出來，就是有難度的，更別說獨自殺死馮小月之後，再焚燒并搬擡屍體。而且，根據劉彩玲的說法，她曾經看到過一個男人深夜送馮小月回家。所以，我更傾向于，有一個成年男性協助唐定怡。另外，根據這份牙醫病例，這個人大概率就是醫院相關。要麽是那家牙科醫院的醫生，要麽就是周邊牙科診所裏的人，這也是我們下一步的主攻向。”
在确定了這個主攻方向之後，專案組分成兩部分，幾個人分別調查那家醫院的牙科醫生。另外的人則觀察馮小月的各種通訊記錄，試圖找出，作為誘餌，将她誘騙進局中的那個男人。
“紙上得來終覺淺，光這樣找也不是辦法。”
焦旸道：“咱們再去王朝□□查一查，看馮小月有沒有熟悉的客人，或者老鄉、朋友之類的人吧。”
晚上，焦旸就帶着侯希勇和餘曉光，又去了一趟王朝□□。既然他們上次是便衣來的，焦旸就索性沒曝露身份。
只是，焦旸又叫酒又給小費，問了一圈經理、領班跟其他服務員，都沒什麽線索。
焦旸領着侯希勇和餘曉光兩個人出去來到車庫，他和餘曉光就站在門口等侯希勇提車。
一個中等身材，穿着長風衣的男人與焦旸擦身而過。焦旸手裏捏着煙，怕影響別人，下意識的轉了下方向，就在他轉到下風頭的一瞬間，忽然感覺到一陣隐約的硝煙味道。
國家禁槍禁了幾十年，身上能有這種味兒的，要麽同行，要麽賣煙花的，再不然就是……犯罪分子，還是危害極大的那種！
焦旸一腳踩滅煙頭，跟了上去，“同志，麻煩停下，我看一下你的證件……”
焦旸一句話還沒說完，那人忽然拔腿就跑。
焦旸急忙跟了上去，卻被人撞了個滿懷。
焦旸定睛細看，看起來有些面熟，好像是上次遇到的領班經理。他剛想往前追，卻被這人擋住了去路。
經理站起身來，看清是焦旸，馬上滿臉堆笑的上前道：“哎吆，是您呀，不好意思我剛讓客人灌多了，一時沒看路，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走，玩好了嗎？”
這時候絕對不能拖延！焦旸再往前看時，那個黑影已經隐沒在黑暗中。焦旸猶豫了片刻，就掏出證件道：“我是警察，剛才那人有點問題，麻煩你幫我們找到他。”
經理一愣，“幾位是警察啊，這是怎麽話說的，警官，我們真是合法經營啊！”
焦旸急道：“行了，我們不是來掃黃的，趕緊幫我查人！”
那人消失的太快，這個經理來得太巧。焦旸隐約覺得有點不對，就給葉雲逸打了個電話。
領班經理自稱王新海，領着他們到前臺先問了一下各個服務人員，都說沒看見或者沒注意。焦旸正要去看監控，就見葉雲逸領着好幾個年輕警察一起走了進來。
焦旸就讓餘曉光看監控，他和侯希勇跟葉雲逸帶人去挨個檢查包房。就在這時，忽然又湧來了一大隊人。
焦旸回頭一看，就見一個四十來歲，皺紋不少，看起來有些滄桑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葉雲逸看見這人，就趕緊從樓上下來，遞上顆煙道：“邢隊，怎麽你還親自來了？！”
邢一鳴笑着接過煙來，卻沒點着，而是走到焦旸跟前，另外敬了一刻煙道：“焦隊，這麽晚還出任務啊？”
焦旸連忙接過煙來，握了下邢一鳴的手道：“邢隊，給你添麻煩了！”
這樣焦旸就簡單一說，讓侯希勇跟經理王新海去看監控，餘曉光跟着邢一鳴一起去另一個廳檢查。
餘曉光沒待過治安大隊，沒幹過掃黃，還是頭一次經歷這種事，好幾個包間都有衣衫不整的女子，跟一些烏煙瘴氣的場面。
查到一處隐蔽的小房間時，餘曉光隐約見黑影一閃，剛想進去，卻被邢一鳴搶先一步截住了。
邢一鳴指一下門上的牌子，“小餘啊，這邊好像是他們的更衣室，大都是女同志。”
餘曉光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不過邢隊，咱們好像沒有女警過來。”
邢一鳴道：“沒事，叫個女服務員過來，跟咱們的人一塊進去吧。”
這時匆匆跑過來一個女領班，帶着兩個警察一起進去轉了一圈，轟出來幾個衣着暴露的年輕女孩。
場面一時就有點混亂，有沖着他們抛媚眼的，也有罵罵咧咧說他們是臭流氓的。
邢一鳴一邊往外走，一邊遞給餘曉光一顆煙，“小餘啊，你別介意，治安大隊就這樣。”
餘曉光忙道：“邢隊辛苦了！”
找了一晚上也沒抓到人，焦旸一看都快11點了，就跟葉雲逸和邢一鳴都打了招呼，收隊回去。
侯希勇想去個廁所再走，剛走到一處僻靜的走廊上，就聽兩個人壓低聲音，嘟嘟囔囔的說話。
“媽的，不就升到了市局嗎，還是個臨時機構，好像申城就裝不下他了！又不是我們什麽正經領導，大晚上給兄弟們拉到這裏來喂蚊子！還硝煙反應，誰他媽知道他是不是喝大了發癔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