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章節
殺敵的秦真和孟斂,說:“二位,請你們帶着我留下的精騎,護送殿下撤往岳雁城,秦少俠,拜托了!”
秦真也知道大局當前,大陳太子意味着什麽,他抱拳,說:“定不辱命。”
孟斂和秦真當即飛奔回城,城內已是敵我混戰,槍聲刀影、屍山血海,曾經粟紅貫朽的白玉城淪為了人間煉獄。
秦孟二人在城中殺出一條路,直沖向将軍府,那隊留下來保護陳子晗的士兵正在奮力守着,就連陳子晗都披上了甲在戰鬥,艾克洛帶着飛雪龍騎猛攻此處,秦真秉着擒賊先擒王的信條,說時遲那時快,沉霜劍自艾克洛的頭頂俯劈而下。
一個飛雪龍騎大聲喊:“副将軍小心!”,艾克洛聞着聲響回頭一看,吓得魂都差點飛了,連忙倒退幾步。
他自問沒有達爾西或者安森那樣的好臂力和好武功,不敢硬拼,眼珠子一轉,直接沖向陳子晗那邊,秦真哪會讓他如意,幾步便跳到了他的面前,沉霜劍還滴着血呢,飛雪龍騎的血順着劍身往下流,配上秦真那挂着血跡的臉,很是瘆人。
艾克洛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人,便指揮手下的飛雪龍騎去攔住他,他帶的飛雪龍騎不少,足以在攔住秦真的同時繼續圍捕陳子晗等人。
孟斂掃了一圈,心涼了下來,他沒見着蘇裕,他用飛雪龍騎的腦袋當踏板,猛沖過去,落在陳子晗的面前,邊殺邊問:“殿下沒事吧?蘇大人呢?”
陳子晗眼眶發紅,艱難地說:“被……被他們帶走了。”
“他們是誰?去哪兒了?”孟斂努力讓自己平靜。
“兩個力氣很大跑得很快的人,往西邊去了。”
“殿下,讓秦師兄護送你到岳雁城,我去找蘇大人。”孟斂看着陳子晗,“一路保重。”
“路上小心。”
孟斂手腕翻飛,将幾個飛雪龍騎挑下了馬,駕着陳子晗上馬了,剩下來的精騎也緊随其後,孟斂對還在酣戰中的秦真喊道:“秦師兄,殿下就拜托您了。”
秦真施展輕功擺脫了飛雪龍騎,孟斂第一次用了「您」來稱呼他,他為着大陳,為着孟斂的期望,也定會護陳子晗周全,他一路過去的時候一邊殺掉在追他們的飛雪龍騎。孟斂也不多待,騎上了馬便直沖西邊而去。
他已經很累了,他第一次殺人是在救秦真的時候,第二次殺人是在今天,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手上沾了多少的鮮血,割了多少人的喉嚨,他厭惡殺戮,他身心俱疲,可是他不能倒下。
蘇裕是他的,誰都不能搶走。
“架!”快點,快點,再快點吧!褚忠的頭他用一件衣衫包裹了起來背在身後,等救出蘇裕再給他入土為安。
孟斂沖出了西城門,雪越下越大了,白雪皚皚,這裏很寧靜,沒有了剛剛血流成河的腥味,孟斂突然看到前方出現了幾點渺小的身影,馬跑得很累了,速度慢了下來,孟斂等不及了,他施展輕功,如一只白鳥一般在空中飛奔。
那三人正是蘇裕、以及在城門前見出驚人氣力的拔山和扛鼎。
蘇裕被他們抓着,似有感應,回頭看了一眼,便見孟斂飛馳而來。
此時孟斂落在三人面前,孟斂根本就沒看拔山扛鼎,只看着蘇裕,胸口在劇烈地起伏,所有的話語都彙在了眼神裏,蘇裕開口了:“我很好。”
蘇裕是故意被他們捉來的。
拔山扛鼎兩兄弟還真是傻小子,安森吩咐他們要活抓大陳的太子,他們從屋頂裏跳進将軍府,就看見一位豐神俊朗的公子站在銀杏樹下,安森知道他們笨,還告訴他們是最文雅最沉穩的三十歲左右的那個,拔山扛鼎一看蘇裕,拍手說對了,這不就是最好看的嗎?他們跳下來,拔山粗聲粗氣地問:“你就是大陳太子?”
扛鼎對好看的事物總是很溫和,他笑嘻嘻地問:“你就是美人太子?”
蘇裕果然夠淡定,他輕輕地睨了過去,看得扛鼎心波蕩漾,蘇裕說:“你們來捉我?”
扛鼎說:“我們來捉大陳太子,可是你這麽好看,我不忍心綁你了,你跟我走回去好不好?”
拔山敲了他的頭,說:“你個傻小子,安哥說大陳太子很狡猾的,不過看在他這麽好看的份上,不綁也行,我們兄弟倆就抓着他的手就好了,反正看他那樣子,也打不過我們。”
蘇裕聽着覺得好笑,他若是否認自己不是,他們按着這個标準,可能就去找陳子晗了,他将計就計,便認了自己是大陳太子,這兩人這麽傻,一路上總有機會能逃出來的。
拔山扛鼎一左一右地抓住他,剛開始是跑起來的,後來又想着安哥也沒說要以最快的速度帶回去吧,美人多看一會也挺好,所以就慢慢走了,他們騎不了馬,因為沒有馬能承受他們的重量,安森這麽高壯的人,他們一個能頂兩個安森。
走到此處,孟斂就來了,拔山看着孟斂,撓着腦袋問:“你看這人,我怎麽覺得也很像大陳太子呢?”
扛鼎這回聰明了一點,說:“這人不像三十歲左右,不是不是,不過,他也很好看。”
他對着孟斂說:“诶,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你也好看。”
孟斂知道這兩人刀槍不入,跑得極快,唯一的弱點可能就是眼睛,若是真打起來,消耗了這麽多體力的自己未必是他們的對手,但是聽他們的對話,是将蘇裕當成陳子晗了。而且,他們好像格外在意好不好看這個東西。
他笑了,像是春水漣漪,迷得扛鼎心顫顫的,他說:“好啊,我跟你們回去,但是……”
“但是什麽?”拔山扛鼎齊刷刷地問。
“但是你們不準抓着我哥哥。”孟斂嗔責道。
拔山生氣道:“我們哪有抓着你哥哥?你可別冤枉好人。”
扛鼎委屈地看着孟斂,說:“人家哪有……”
孟斂看着他們兩個抓着蘇裕的手,簡直要氣笑了,蘇裕咳了兩聲,說:“我便是他的哥哥。”
“你是太子,太子是你的哥哥,那你是什麽?”拔山豆腐腦摔在地上,糊塗得不行。
“你們太笨了。”孟斂說,拔山扛鼎一聽到孟斂說他們笨就氣憤,漲紅了臉說:“你胡說,安哥說我們很聰明的。”
“你們不笨。”蘇裕說,“只是有些東西你們還不知道,讓我來細細說給你們聽。”
拔山和扛鼎說:“等會。”說着便從自己的包裹裏面找東西,孟斂緊張地盯着他們,暗運內力。生怕他們作出什麽傷害蘇裕的舉動。
“找到了!”蘇裕和孟斂哭笑不得,這兩人找了半天,找了個水囊出來,只見他們倒了一點水出來,洗了洗耳朵,之後放好水囊,扛鼎說:“好了,美人太子你說吧,我們洗耳恭聽。”
若是孟斂包裹裏的褚忠還活着,見到此情此景,一定會讓他們改名叫作「愚笨」和「癡呆」。
蘇裕清清嗓子,說:“是這樣的……”,拔山和扛鼎聽得入神,蘇裕趁機給孟斂使了個眼色,孟斂知道這是個好機會,拔山和扛鼎不經意間放開了抓住蘇裕的手,孟斂悄悄地繞到蘇裕身後,攬着蘇裕的腰,只覺得蘇裕身子一僵,孟斂帶着蘇裕身輕如燕地飛了出去。
拔山和扛鼎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撒腿追着他們二人,但是哪裏追得上,他們洩氣的坐在地上,團着雪球玩。
突然,雄渾的馬蹄聲向這邊沖來,踏出節奏分明的鼓點。
拔山和扛鼎看向來人,神色頓時變得尊敬嚴肅,來着正是蠻鞑吠馱族派出的新将領,勒勒。
他認識這兩兄弟,問他們在幹嘛,拔山和扛鼎說了很久,美人太子前,美人太子後,終于将事情說清楚了。勒勒一擺手,示意身後的士兵:“追!”
孟斂到了馬前,二人坐在馬上,孟斂随後勒緊缰繩,「架」地飛馳而去,邊跑邊說:“大哥哥,白玉城多半已經失守了,我們現在繞開白玉城,去岳雁城。”
蘇裕問:“殿下和邱将軍還好嗎?”
“秦師兄護送殿下走了,應該無事,邱将軍骁勇善戰,定能帶着我朝士兵找到脫身之法。”
孟斂現在環着蘇裕的腰拉住了缰繩,他心潮起伏,他的頭再往前一點,就能靠在蘇裕的肩上。
“小孟,你靠着我吧。”
“嗯?”
“為了救我,長途奔波,很累吧。”蘇裕感覺到孟斂的手環得緊了些。
“救着了,就不累了。”孟斂說着将頭輕輕地靠在蘇裕肩上,不敢用力,輕柔得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馬背颠簸間,二人時不時地擦在一起,似是在耳鬓厮磨,雪天很冷,可是蘇裕,蘇裕怎麽忽冷忽熱。
孟斂靠得舒服,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