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道長來訪
張繹這天回家後心神不寧,林澍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也就沒鬧他,去廚房給他做晚餐。
結果這段飯,張繹吃的一點也不香,林澍還打趣道:“是不是我的廚藝下降了?”
張繹擡頭看他,欲言又止,放下筷子說:“不是,那個……你對見家長這件事怎麽看?”
林澍自己不可能有家長,張繹雖說是孤兒,但撫養他長大的張真人勉強算個家長,還有那幾個一看就不太正經的師兄們。
林澍不知道是要見誰,便問:“他們知道了?”
張繹點頭,嘆了口氣說:“不僅師兄們知道了,連師父也知道了。”
林澍一點不意外,他們的事情全網都在讨論,那幾個師兄又不是避世肯定會看到的,但以張繹和他師兄們的關系,應該不至于煩惱。
“是你師父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林澍挑了挑眉。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大師兄說師父下山了,估摸着會來找我們。”張繹倒是不是怕在師父面前出櫃,他怕的是師父會因為林澍的身份反對他們在一起。
雖然因為前幾年的事情他和師父鬧了矛盾,基本上獨立出來了,但畢竟是撫養他長大的師父,張繹做不到和他老死不相往來。
林澍替他裝了一碗湯,安撫道:“沒關系,他想見就見見好了,按人類找女婿的标準,我應該無論哪方面都算上等吧?”
張繹看着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不違心地點頭,撇開他妖族的身份,确實沒什麽可挑剔的。
“那就別煩惱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緊張也沒用,你安心拍戲,我會替你好好接待師父他老人家的。”
從林澍口中說出“老人家”三個字,張繹聽着別扭極了,算年紀,這世上恐怕找不出比他更老的老人家了。
第二天,張繹照常去拍戲,他拿不準師父什麽時候會來,會以什麽方式來,只能按部就班當做不知道這回事,不過他知道林澍已經派了人在各交通口守候,免得老人家沒人帶路。
張真人早年一直在外走南闖北,全國沒幾個地方是他沒去過的,也就這幾年心灰意冷才窩在山上不願動,張繹其實知道,還有個原因是師父怕見到老熟人,問及他這個小徒弟時難免會尴尬。
張繹心知,他大概是他師父這輩子犯的最直白又最低級的錯誤,多少人等着看笑話。
一場打鬥戲拍完,張繹腿被磨破了一層皮,躲進休息室擦藥,孫一凡看着他腿上還有沒消散的印記,嘀咕道:“今天你發揮失常了啊,是不是大人太不節制了?你可不能随着他胡來,畢竟體力比不了。”
張繹白了他一眼,“你知道的還挺多,什麽時候找個女朋友?”
孫一凡撇撇嘴,“女朋友有什麽意思,管天管地,我吃這麽多不得把人吓跑?一個人自在。”
“那是你還沒遇到想一起生活的人。”
“我還小呢。”孫一凡如此說,他的年紀在妖族裏确實算小的,臉龐看起來也就高中生的樣子,不少人看到他帶着這樣的助理都以為他雇傭童工。
還有更龌蹉的,說張繹天生喜歡男人,這助理一個比一個好看,都是他的後宮。
後宮團有段時間還挺出名的,他的粉絲們致力于從各個途徑挖出他們四人的照片和視頻,還給他們分了等級,骁途是貴妃,吳飛文是妃子,許洋是嫔,孫一凡因為年紀太小只落了個美人的稱號。
這些八卦還是孫一凡無聊時告訴他的,張繹全當解悶用了,直到他喜歡上林澍,再聽到這樣的流言就不太得勁,讓于堅清掉了不少這方面的內容,那時候林澍也漸漸出現在大衆視野裏,後宮團因此也就散了。
有粉絲說:“有這樣的正宮娘娘,我們繹哥哪裏還看得上其他莺莺燕燕。”說的跟真的似的。
下午拍戲的時候,張繹吊在威亞上和反派打鬥,一轉身,突然看到劇組外站着一個眼熟的老頭,穿着一身道袍,再顯眼不過。
劇組外還是有許多守候在那裏的粉絲,據說現在蹲守林澍的比蹲守他的還多,就為了林澍來接他的時候能遠遠的見一面。
張繹一個分身,吊着半空中動作也忘了,還差點栽跟頭墜下來,沈導急忙喊人将他放下來,噼頭蓋臉地罵道:“張繹,張大老板,你這是怎麽回事啊?吊威亞也能發呆,昨晚沒睡好嗎?”
張繹自知理虧,道歉說:“不好意思導演,我看到個熟人,我出去一下。”他解開身上的繩索,急急忙忙穿着戲服就跑出去了。
沈導知道他事出有因,臉色也好看點了,讓男二到一邊休息一下,因為不知道張繹要去多久,便安排了下一場戲先拍。
張繹剛出片場就被粉絲圍了,他僵硬着揮手打招唿,然後擠過人群拉着他師父往裏跑。
別看他師父九十幾歲了,身體硬朗的很,跑了一段路胸不悶氣不喘,還有力氣打人,“臭小子,我剛和幾個姑娘說到重要的地方,你來搗什麽亂?”
張繹将他帶進劇組,大家都震驚了,不明白這個穿着亂糟糟道袍的老人家為什麽會被帶進來,不過有人聯想到張繹的出身,基本能确定這個或許就是張繹老家的親人。
張繹将他帶回自己的休息室,正要關門就被阻止了,張真人手上的拂塵指着外頭,皺眉說:“這裏妖氣為什麽這麽重?你和妖怪一起拍戲了?”
張繹心裏咯噔一下,他的助理可全都是妖,不過現在人和妖基本和平相處,他淡定地說:“是我的助理,他們都是勤勤懇懇的良妖,和普通上班族沒什麽兩樣。”
張真人冷哼一聲:“你現在真是厲害了,和妖怪湊一堆,以後是不是還準備嫁進去?”
張繹滿臉尴尬之色,按着張真人坐下,給他倒水切水果,伺候的無微不至。
“師父,您什麽時候下山的?”張繹假裝自己不知道原委。
張真人也不戳破,只說自己在山上待煩了,下山走走看看,他風塵仆仆,路上也沒好好吃飯,這會兒見到小徒弟了終于安心些。
師徒倆太久沒有好好說話了,一時間相顧無言,張繹知道他為什麽來,幹脆給林澍發了信息,讓他過來一趟。
他蹲在張真人面前誠懇地說:“師父,您先別生氣,不管什麽時候咱們坐下來好好說,我……”
張真人這會兒心情平順了些,叼着牙簽說:“其他人先不見,你把那幾個小妖怪拎進來我瞧瞧。”
張繹知道他不會對小妖怪下手,于是去把孫一凡他們叫進來,還特地跟張真人打親情牌,把孫一凡推到他面前,“師父您看,您知道他是誰嗎?他就是我小時候一起玩的那只皮猴子,還偷過祖師爺的供奉。”
張真人沒料到還有這一茬,仔仔細細地打量着孫一凡,後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要不是張繹壓着他就要變成原形了。
老道長的威壓可不是年輕道士可比的,何況他壓根沒控制自己,故意想給幾個小妖怪一個下馬威。
孫一凡紅着臉說:“道長好,以前不懂事,還請道長諒解。”
張真人見他長的稚嫩,算算年紀還是個孩子呢,“算了,那時候你懂什麽,怎麽會跟張繹一起工作了?”
孫一凡老實回答:“是我知道他當明星了所以找上門求他給口飯吃,我不太會賺錢。”
張真人聽到這話對張繹有些心軟,這孩子從小看着強勢,其實外冷內熱,而且重感情,要是自己強制要求他和那個妖怪分開,恐怕師徒關系真的要完了。
“咳,好好做事就好,我知道現在的妖怪生存不易,你們只要不要存害人之心,我們還是可以和平相處的。”
大家連忙點頭說是,還把張繹大力誇贊了一番,哄得老道長臉色好了許多。
張真人想着,這幾個現在都是小徒弟的助理,也就是下屬了,于是從包裏掏出一張紅紙,給每個人包了一枚銅板當見面禮。
“這枚銅板是我煉制過的,可以當護身符用,如果遇到危險可以拿出來試試。”
四個助理喜出望外,将東西慎重收好,“多謝道長贈禮。”
張真人對出色的年輕人還是很有好感的,知道他們都是幹淨單純的小妖,也就不為難他們了,等他們離開,張真人對着小徒弟說:“你平時住哪?我準備在這裏住幾天,就住你那吧。”
張繹吓了一跳,好在他的宿舍還在,于是說:“多數時候都住在公司的宿舍裏,等我下戲就帶您回去?”
張真人撩起眼皮看他,“就你一個人住?”
“嗯嗯。”張繹連連點頭,心想趕緊讓孫一凡回去整一整,他太久沒回去住了,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不做點痕跡肯定穿幫。
張真人不知道信沒信,不過也沒說什麽,讓張繹去忙,自己在劇組裏逛了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來劇組,見張繹被吊得高高的拍打鬥戲,覺得沒什麽意思,假的很。
孫一凡請他坐在張繹平日坐的位子上,奉上點心茶水,妥帖地伺候着。
過了一會,張真人打發其他幾個助理去幫他買東西,只留了孫一凡一個。狀似不經意地問:“像你這樣的新人妖族還多嗎?”
“應該不多吧,我認識的妖沒幾個不是太了解。”
“哦,那你們妖盟如今誰做主啊?”
孫一凡單純。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套話,傻乎乎地說:“自然是聽靈樹的?”
“他不是不管事嗎?”
“是如此,但大家都聽他的,只是他很少管我們。”
張真人皺了皺眉,“如此說來,這個人挺冷淡的吧?你們怎麽認識他的?”
孫一凡見多了林澍在張繹面前的樣子,雖然林澍對他們冷淡,但對張繹卻溫柔得多。
“是繹哥帶我認識的,大人性格很好,從不發怒。”
“對張繹怎麽樣?”
孫一凡打包票說:“好啊。只差摘星星摘月亮了,繹哥最近胖了幾斤。被導演罵得可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