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桁(六)

斯普林斯蹲在議長的面前,與他的視線平行:“七年前,我的确見過楊赫,那時候我想引誘他反抗陛下,我想楊赫與帝國有怨,那時又被關押了九年,應該對陛下和帝國恨之入骨吧。誰知道他不但沒有上當,反而用向導力重傷了我。我雖然記恨他,也知道要為陛下留着楊赫這樣的人。”

議長的雙眼因驚駭而圓睜:“你、你這個兩面三刀的東西……”

斯普林斯面不改色:“議會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拜納帝國的集權者只有希達維陛下,現在是,今後也是,這些年是你們這群跳梁小醜最後的時光了。”

他站起身,再也不看狼狽的議長:“把他帶走!”

新聯邦的事情不久之後就傳到了向導公會。

“斯普林斯這次做了惡人,主使的希達維還像大尾巴狼一樣。”歐瑟執行任務回來,聽說楊赫到了哨兵公會,就一路跟了過來,“能看得出你教子是這樣的狠角色嗎?”

楊赫懶懶道:“我看你加入帝國國籍算了,你知道我不喜歡關心那種事情,本來我就是一個無國籍者,操什麽心?這麽複雜的問題我弄不懂,謝謝。”

兩人聊天的時候就在訓練場外,楊赫見希達維出來,就丢給他一瓶能量補充劑。安撫完教子,雪豹也從高維空間冒出了頭,直接往楊赫身邊一蹭。

雪豹的靠近讓楊赫有點心理陰影,這個希達維教出來的家夥鬼靈精怪,經常往他敏感的腰眼那裏撩撥,你說它不是故意的,可希達維目光閃爍,一看就是有人授意。

歐瑟看楊赫熟門熟路的拿出肉幹喂雪豹,心裏也是徹底服了,他附在楊赫耳邊說:“真看不出你還有點保姆的潛質,帶着兩只動物蠻累的吧。”

熱乎乎的鼻息隔着襯衣噴灑到了楊赫的皮膚上,楊赫幾乎下意識地一顫,就看到雪豹湊到了他的面前。

楊赫順着雪豹的目光看過去,就發現了希達維眼中明顯的調笑和狡黠。

大貓拱了拱楊赫,窸窸窣窣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只有熱氣和顫動的胡須讓楊赫知道,這不是虛體,而是一只精神體的實體狀态。

他眼前的就是一頭真正的雪豹,如果伸手去摸,可以感到那軟絨絨的軀體。

對于精神體來說,在其他人面前顯示實體是相當不容易的一件事。

關系親密是一方面,其他的就取決于主人和對方真正的親近和信賴,至少面對這活生生的精神體,就是希達維心思的另一種體現。

楊赫記起自己還在旗艦、沒有刺殺科廷的時候,這頭大貓對着自己龇牙咧嘴,眸子裏盡是警惕和敵意,現在就像是一只溫順乖巧的貓科動物,任人揉搓,黏人的要命,這或許就是區別吧?

楊赫的精神體是北極狐,同樣是團子一樣軟乎乎的小動物,身材嬌小,行動靈活,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着雪豹。

希達維與楊赫之間已經結合,形成了精神鏈接,他們的精神體就是精神伴侶,雪豹對北極狐百依百順,卻還會盯着楊赫撒嬌,就它那種精明的樣子,完全與希達維是一脈相承。

精神體的智商和主人基本上是同步的,雪豹很快就發現,比起事務繁忙、經常把自己關在高維空間裏的希達維陛下,楊赫顯然是一個疼愛它的人。

楊赫照顧這只大貓的時間久了,和希達維相處的時間也就長多了,原本他幾乎好幾天才會見一次希達維,只不過是遠遠地看着,現在又雪豹在,也不能熟視無睹。

既然他和希達維說過集訓考核之後再也不見,那就趁着這段時間對他好一點吧。

他漸漸發現希達維的精神體亞格拉斯有不少特別之處。

哨兵的精神體一般都強勢好鬥,是頗具攻擊力的大型動物或猛禽,楊赫見過大貓厮殺時候的樣子,可平日裏,這家夥相當的讓人頭疼,也不知道受了誰的影響,雪豹特別喜歡留下自己的爪印。

只不過留的地方就不那麽和諧了,什麽牆上地上床單上,而且專揀楊赫的房間作弄,有時候楊赫準備食盆的功夫,雪豹就能發揮它驚人的破壞力,可以拆床打洞,無所不能。

看着大貓無辜的表情,楊赫連生氣的勁都沒有了。

跟着楊赫閣下有五花肉吃,而且随便用爪子畫畫還不會被揍,雪豹秉承着欺軟怕硬的本性,在希達維面前縮頭縮腦,對上楊赫的時候,自然就開始撒嬌弄癡了。

被疼寵的都會有特|權和任性的資本,在帝國橫行無阻、人獸退散的雪豹作死之心不改,趁着楊赫為他準備飼料之機,在短短時間內,把楊赫的套間弄得淩亂不堪,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當楊赫端着食盆,看着自己精彩的卧室和一旁裝無辜的大貓,想連人帶着寵物一塊抽一頓。

楊赫曾經用思維觸手輕柔地抽了它幾次以示警告,大貓仍然樂此不疲。

他與雪豹之間曾經有這樣一段對話。

楊赫:【你有名字嗎?】

大貓得意地搖了搖腦袋:【楊赫閣下,我叫亞格拉斯!】

【你為什麽要弄亂我的房間?】

【是陛下叫我弄的,這樣你就沒有地方睡就只能去找陛下啦~(≧▽≦)/~不過你為什麽不去找陛下呢?】

【……】

精神體和主人之間是綁定關系,如果真的對精神體下重手,希達維的意識雲也會受創,

楊赫覺得,他沒有揍死希達維,完全是他涵養好。

把雪豹洗幹淨之後,楊赫幾乎沒什麽力氣,希達維重新把精神體關進高維空間,湊到楊赫身邊躺着:“教父累了嗎?”

或許是浴室裏溫度太高,楊赫覺得臉頰有點發燙,不過他也沒有在意,而是問他:“你快要進行考核了吧?

“是。”希達維微涼的手貼在楊赫的額頭上,“教父覺得有哪裏不對嗎?你有些發燙了。”

熱度讓楊赫有點迷迷糊糊的,希達維攔腰抱起他,把楊赫放在床上:“已經十四天了,我每天能和你有幾個小時在一起,你體內的信息素快到峰值,現在只要加一點就行了。”

希達維咬破自己的拇指,頂在楊赫的口腔裏:“就算是我今天不用些手段,明天或者後天你也會結合熱,倒不如今天吧。”

血液在口腔裏蔓延開來,飽含着希達維的信息素,楊赫的身體反抗性的阻擋了一下,血液已經順着喉嚨下去,熱潮開始撩撥着他每一寸神經。

希達維一邊把楊赫從制服裏剝出來,一邊問他:“教父,你還記得我們在旗艦上的那一次嗎?你緊緊地絞着我,讓我別碰你的背,嗯?你現在想要嗎?”

熟悉的情|熱席卷而來,對方又是蓄謀已久,楊赫只能無奈道:“都結合熱了你都話這麽多,斯提利科。”楊赫擡手環住希達維脖子,“來吧,你輕一點。”

楊赫不可能知道,希達維到了哨兵公會之後,接觸的哨兵都有一手,其中一樣就是和向導之間的情|事。

帝國把結合熱說的複雜難懂,什麽身體要素、環境要素說了一連串,就連希達維也一直以為結合熱那就是苦熬出來,能碰一次是一次。

結果和同窗聊過之後,對方就用“小子你不懂了吧”的眼神看着希達維。

“知道哥為什麽來公會做事嗎?和對象的感情差點都沒了,拜納帝國不人性啊,服役的時候一年只給請假一次,見到對象還想結合熱?做夢去吧,放那幾天假,累的都x不起來了,所以我就退役出來轉行了。唔你也是?”

希達維看對方控訴帝國倒也沒生氣,他心想,我的結合伴侶就在公會待着,我能不來嗎?

做完一場之後,飽脹酥麻的感覺遲遲沒有褪去,楊赫連手指都懶得動,希達維吻了吻他的額頭,把楊赫卷在被子裏一裹,放在單人沙發上,然後開始換床單。

希達維只是真空着穿了一條褲子,松松垮垮套在身上,露出腰部漂亮的肌肉線條,鋪完床單之後,他重新抱起楊赫放在床上,皇帝不無遺憾道:“可惜了。”

楊赫:“你覺得可惜什麽?”

希達維一手摟住他:“我只是在想,這是多好的機會,我就這樣把你抱到帝國旗艦上,你現在什麽也沒穿,也就只能和我走了。不和我結婚就不給你衣服,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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