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思想出大問題了
今天的比賽六點半結束, 力哥定了晚上八點半飛成都的飛機。
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下樓吃了頓飯後馬不蹄停地到機場。
晚上11點45分,TEV全員落地成都。
一遇脖子上還戴着U型枕,拉着行李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簡落走在後面, 擡手捏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脖子, 又扭了幾下僵硬感沒有得到緩解。
在比賽場上坐了差不多三個小時候, 飛機上也坐了三個小時, 雖然平時在訓練室也坐這麽久, 但是他們也有規定的活動時間, 這會在飛機上硬直地坐了半天,簡落的脖子有些不舒服。
力哥在前面邊走邊說:“成都賽場不夠人手只安排了輛商務車過來, 你們盡量擠一擠啊, 其他的後勤人員自己打車到酒店,車費報銷。”
一遇說:“怎麽擠, 要不我搬個小凳子坐在車頂?”
力哥看着這群嬌生慣養什麽都要好的小年輕:“七座商務車還不夠你們坐?要不給你們每個人都安排個保姆車。”
TEV有錢是有錢,什麽都要最好, 在自家主場比賽都是大巴專車接送, 因為成都主場提前說會有人來接,所以力哥就沒訂車。
出去後才發現只是接送選手和教練, 其他人并不負責。
力哥看到外面停着那輛五座suv忽然有些頭疼, 這坐得了誰。
一遇走上去跟力哥說:“嚯,這下真的要我搬凳子坐車頂了。”
梁暄拿出手機點開叫車app:“我叫輛車,你們先上去吧。”
一遇立刻走到他哥旁邊:“我跟我哥混。”
然後其他三人站在原地無動于衷,力哥扶額,叫了後頭的後勤人員上車。
他問梁暄:“你叫什麽車?”
梁暄說:“七座商務車。”
力哥:“……”
司機下車:“擠一擠都可以上去, 上一輪我都是這麽接的。”
力哥說:“我們不擠, 這太不安全了, 齊人了就開走吧。”
最後司機拉了四個不是職業選手的人回酒店。
等車的時候簡落一直按着脖子, 梁暄在一旁看了他幾眼,剛想走過去電話就響了,司機打電話過來詢問位置。
挂了電話後,車就到了。
一遇把行李箱放好後就上車直接坐在最後一排。
力哥依舊坐在副駕駛。
簡落剛準備坐下第二排的時候被梁暄拉了一下:“坐後面。”
一遇大大咧咧地坐在三人座中間:“過來坐。”
簡落坐在了裏面,一遇被梁暄一個眼神制裁,自覺從中間坐到了外面,梁暄坐在了簡落隔壁。
全員上車後,司機确認了一下地址,無誤後就出發了。
車裏昏暗,車外的燈光偶爾透過車窗灑進來。
簡落整個人縮在一邊,側頭靠在車窗上,盡可能不碰到隔壁的人。
糖果事件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簡落的腦海裏總是忍不住出現他不小心舔到梁暄的手指,一想就剎不住車,甚至還有些不得了的玩意出現……
那是一雙價值八位數的手,捧起過冠軍獎杯的手,他怎麽可以……
他覺得自己有些變态。
想着想着簡落的脖子一重,帶着點冰涼的觸感貼到他皮膚上,有人在他脖子上不重不輕地捏了一下。
簡落反應極大瞪大了眼睛轉頭去看梁暄,昏暗裏他對上了梁暄深沉的眼眸。
梁暄見他一動不動以為動作重了,他問:“捏疼了?”
簡落足足愣了十幾秒才搖頭:“不疼。”
然後他心虛看了眼前排,力哥在和司機聊天,原野和一遇都戴上了耳機,一遇……不管他了。
脖子上的手又往上了點貼在他的發尾處,有一下沒有一下地捏着。
從脖子往下到脊椎簡落感受到一陣酥酥麻麻,甚至有種靈魂出竅的錯覺,他下意識咽了一下喉嚨。
他們也沒說話,梁暄就一直把手放在簡落的脖子後,從一開始的冰涼慢慢變成溫熱。
周圍一旦安靜了下來,脖子上的觸感就會放大,指甲不小心滑到皮膚上引起的顫栗讓簡落的整個神經都提了起來。
簡落覺得自己脖子有些冒汗了,動了一下脖子,輕聲道:“可以了,好多了。”
梁暄沒把手拿下來,反倒順着脖子來到了肩頸處,重重地捏了一下,簡落立刻感到酸痛下意識的聳了一下肩。
“肌肉太僵硬了。”梁暄說。
簡落整天就坐在電競椅上,一低頭就是大半天,都不站起來活動幾次,久而久之肩膀的肌肉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的緊張狀态。
做電競這行的肩膀會有一定受損,所以隊裏會有理療師幫着松肩骨還有推拿按摩。
簡落側頭看了一眼,但沒看到梁暄的手,他又轉正了頭:“不疼不用管它。”
前排的原野忽然轉過頭加了一聲:“隊長……”
說到一半的話截然而止,他看到他家隊長把手放在了野王脖子上,野王依舊是那一副乖巧任人蹂躏的狀态。
這兩人相處的模式好像有點奇怪。
原野叫了一聲,讓副駕駛的力哥和小蘇也跟着往後看。
梁暄自然地把手從簡落的脖子上放下來。
“怎麽了?”
原野說:“你上熱搜了。”
力哥看到梁暄的動作輕輕皺了一下眉,他梁暄什麽時候和別人這麽親密了。
一遇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迷糊迷糊問:“到了?”
小蘇看到一遇臉上被壓出紅痕:“沒有。”
一遇又靠着U型枕睡下了。
力哥說:“聯盟買的,不用大驚小怪。”
原野“哦”了一聲坐正了身子,小蘇又看了一遇一眼。
力哥和梁暄對視了幾秒,後者一臉平靜,力哥然後轉了回去繼續和司機聊天。
車內恢複寧靜,簡落坐直身子,擡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上面似乎還殘留着溫熱的觸感。
自己摸和別人摸的感覺不一樣。
八位數的手給他喂糖還給他捏脖子,糖比以前吃的甜,揉的脖子比自己揉的舒服。
二十分鐘後到達酒店,工作人員已經提前拿好門卡在大堂等他們。
分好放房卡,力哥讓他們早點休息。
簡落拉着行李上樓,進房間的時候看到力哥進了梁暄的房間。
梁暄剛準備把門關上身後就跟着進來一個人,他把房卡插上開燈,力哥幫他打開了房間的空調。
“找我有事?”梁暄把行李放到一邊。
力哥坐在沙發上:“有一點小事。”
梁暄脫掉外套等着力哥下一句。
“你覺得簡落怎麽樣?”力哥問。
梁暄笑了下:“什麽怎麽樣?”
這個笑容就很有問題了,很好笑嗎這個問題。
“就是你覺得他人怎麽樣?他進隊也快一個月了,我來收集一下老成員對他的看法報告給上面。”力哥随便找了個借口。
梁暄在桌上擰開了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眼神有些犀利:“我怎麽不知道隊裏還有這規矩。”
力哥對上他的眼神:“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這是他們管理層新定下來的規定。”
梁暄說:“人挺好的。”
官方回答,力哥追問:“能再詳細點嗎?場上場下,或者你們平時相處,詳細說說。”
“場上他的表現有目共睹,實力不比誰差,你們複盤的時候已經看到,場下的話……”梁暄挑眉,“你想我怎麽說?”
輪到力哥迷糊了:“就你們正常相處的感受呗。”
梁暄的手機響了一聲,對面很貼心的發來一句晚安,加上一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
“不太正常。”梁暄說,“我沒法用正常的判斷力對待他。”
力哥:“?”
力哥徹底懵,一直以來梁暄在隊員的心目中都是頂梁柱的存在,有威嚴更有管理能力,在賽場上還是私底下他都是公平公正不會偏袒,無論問他什麽他會用客觀事實回複你。
可如今這樣的人卻跟他說不能用正常的判斷力去看待某個人。
這人還是他們自家嚣張不羁,一看就有很多問題的叛逆野王,現在說他沒問題?
“你……”力哥不确定地問,“你這輔助該不會真賴上這小孩了吧,花花世界萬千野王,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厲害的出現,而且你缺這麽一個小野王?”
梁暄從懷裏掏出一顆糖剝開放在嘴裏:“我缺。”
大名鼎鼎輔爹Sun的手機上沒有幾十都有十幾個KPL出了名的打野選手,不在比賽期間,一個微信就能讓野王上線帶他雙排上分。
缺什麽缺?
力哥現在急需一支煙來鎮定一下心情,隔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很貼心的遞來一支煙。
力哥:“……”
“你真不當一萬五是錢是吧。”
梁暄連盒帶煙扔進了垃圾桶,拿出口袋裏的薄荷糖:“最後一支了,不要就算。”
力哥像是被吓到了,不确定地問:“你要戒煙了?”
“可能。”梁暄把薄荷糖放進嘴裏咬碎,“糖比煙好吃。”
戰隊的老煙槍要戒煙了可喜可賀,但是現在不是讨論這個的時候。
力哥剛剛被氣到了,認真地說:“簡落是年輕長得好看,18歲的年紀誰能不愛啊,單看表面很容易被他所欺騙,實事求是才能促使他進步,你說是吧,別什麽都對他說好,今天第一場比賽我可發現你對他嚴重溺愛,這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力哥看見梁暄贊同點頭,然後聽見他說:“是挺好看的。”
力哥低聲罵了他一句:“你思想出大問題了。”
梁暄沒有否認。
其實一早就出現問題了,自從知道簡落是落落之後就忍不住關注他,也忍不住去逗他,忍不住想要對他好。
這小孩也是單純得很,什麽都向着他。
“現在你倆是什麽情況?發展成什麽關系了。”
力哥有些後悔找梁暄聊天了,他就應該知道這人就沒有對別人這麽親密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梁暄認真想了一下,給出一個意料之外的回複:“野輔關系。”
力哥回他:“你弱爆了。”
說這句話的後果就是被梁暄趕出了房間,砰的一聲,門差點就撞上了他的腦門。
力哥站在梁暄門外揉了一下隐隐作疼的頭,沒一個省心的。
隔壁的房門開了,露出一個鬼鬼祟祟的綠頭。
力哥一看到綠毛頭就更疼,語氣有些兇:“這麽晚了出來幹嘛?又找你隊長啊,不許找,過了12點,不,過了10點不能單獨和你隊長在一起!”
簡落只不過聽到聲音出來瞅一眼,沒想着找梁暄……其實也可以找一下,問他吃不吃夜宵。
力哥看着他回房間關上門才離開,不一會兒,門悄悄地打開,綠毛又冒出尖。
簡落敲響了隔壁的房門,門開了,他問:“隊長,你吃夜宵嗎?”
剛才和他說了晚安的人現在敲他的房門找他吃夜宵。
梁暄失笑:“進來吧。”
簡落頭頂着呆毛進了梁暄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輔爹開始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