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Sun是誰的?”

船到岸了, 力哥讓他們收拾的東西下船,小蘇攬着醉得不行人事的一遇,原野幫着扶被一遇一把推開了。

梁暄去找人, 人沒找回來自個也不見了。

力哥說:“原野, 你去找一下他們兩人, 去廁所有去這麽久的嗎?”

話音剛落, 梁暄扶着簡落從下層上來, 簡落板着個臉根本不出已經醉了, 只是一直拽着梁暄的衣擺不放手。

力哥看到簡落這模樣問:“沒事吧?”

梁暄任由簡落把自己的衣擺拽成鹹幹菜的一樣皺:“沒事。”

作為TEV的一份子,原野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 剛想着扶一下簡落就被他冷冷看了一眼, 原野捂住了自己受傷的心靈,這戰隊他還能不能呆了。

簡落喝醉了酒還死要面子, 堅持自己走,根本不讓人碰。

TEV衆人下船, 一遇喊着讓小蘇抱下來, 小蘇輕皺着眉頭單手環着他的腰把人抱下來。

梁暄身後還跟着了個跟屁蟲拉着他的衣擺,他輕聲跟簡落商量:“先放手, 要下船了。”

簡落想了一下不甘地放手, 梁暄下船剛想回頭把人抱下來,誰知簡落像只飛鳥一樣一躍跳上岸,穩穩落地後又拽住了梁暄外套的衣擺。

原野震驚了:“靠,他醉沒醉啊,這能跳?一個不小心就一腳插進江裏。”

力哥拍了拍原野的肩膀:“應該是醉了, 你什麽時候見過簡落清醒的時候這麽活躍?”

梁暄看到簡落跳下來的時候也吓了一跳, 然後這人若無其事又回到他的身後, 他現在有點好笑地看着身後的這條跟屁蟲。

梁暄擡手扶正了簡落歪着的鴨舌帽:“回去了。”

簡落沒說話跟在梁暄身後。

停車的地方離碼頭有些遠, 雖然已經快十點,但江邊依舊有許多人散步。

這幾個年輕的男生走在一起,身邊還跟着幾個男人,大晚上地引人注目,行人都往這邊瞧了幾眼。

梁暄的帽子給了簡落,只戴了一個口罩,小蘇更是被一遇纏得緊,口罩和帽子都沒戴。

有幾個年輕人已經認出了小蘇,也認出這群男生是TEV戰隊。

他們拿出手機對着小蘇拍,小蘇拉着一遇加快了腳步。

有人趁機想離梁暄近些拍照,手機都快碰梁暄的身上了,而梁暄顧着留意身後的人沒注意,簡落動作迅速擋在了梁暄的身前,冷眼看着面前這個男人。

男人本來就是看到直播來這堵TEV,近距離拍些照片賣給微博粉絲,這會被人攔了一下臉色有些黑:“你特麽……”

簡落皺着眉冷聲道:“滾。”

聲音有些大,引起了力哥的注意,他急急忙忙地走了上去:“怎麽了?”

梁暄拉着簡落淡淡地朝力哥說:“沒事,走吧。”

男人愣在了原地看着兩人牽着手的背影。

TEV上車後,力哥又問梁暄:“剛才怎麽了?”

梁暄說:“沒出事。”

他都聽見簡落跟人吵起來了還說沒出事。

小蘇和一遇是第一個上車的,他拉着一遇走得飛快,力哥又問他上車的時候有沒有遇上什麽事。

小蘇說遇上了幾個粉絲拍照。

力哥聽聞連忙聯系宣發部把今晚聚會的照片發上微博控制一下輿論。

簡落頭有些暈,撐着腦袋難受地靠着一邊。

車子一個急轉彎,簡落無力地撞上了車玻璃,這次比撞門還疼,他想抓頭發的手落空,抓到了帽子。

簡落煩躁地“啧”了一聲,剛想摘帽子脖頸被人伸手扶住,梁暄讓人靠在自己的肩上。

簡落腦子糊成漿糊,但依舊感受到梁暄手上的溫熱,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梁暄胸前的衣服看。

梁暄将簡落的帽子摘下,擡手輕輕地揉着他剛剛被撞的腦袋。

“笨。”

以往簡落聽到有人說他傻逼他都會反駁,但這次梁暄說他笨,他卻沒有反駁的意思,甚至還在反省自己為什麽這麽笨。

他真的撞壞腦袋了。

梁暄有一下沒一下地揉了簡落一路,而簡落迷迷糊糊聞着梁暄身上的淡淡洗衣液的味道想,可能喝了酒的緣故,簡落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他怕梁暄聽到他的心跳聲。

快要陷進去的時候車子停了,力哥往後喊了一聲:“到了。”

簡落像忽然醒神一樣坐直身子,只不過手依舊拽着梁暄的衣擺。

一遇的醉酒開關在看到TEV基地大門的時候徹底打開了,抱着門柱子喊着不回去,繼續喝。

力哥怕鄰居投訴他們深夜擾民,三人齊齊合力把一遇擡上樓。

另一個醉鬼就老實得很,一直不說話跟着梁暄。

力哥和原野從一遇房間裏出來,弄得一身汗各自回房間,剩下小蘇在和一遇糾纏,砰的一聲,一遇的房門關上,走廊安靜了下來。

梁暄把身後的跟屁蟲送到房間門口,擰開房門讓人進去,可人仍一動不動站在他身後。

他轉頭看了簡落一眼:“進去吧。”

簡落不吭聲。

梁暄輕嘆了一口氣,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最後簡落是抱着外套進了房間。

翌日,簡落頭痛欲絕的醒來,頭像是被人錘了幾下一樣鈍鈍的痛。

他睜着眼睛在床上躺了會後艱難地坐起身,身上的衣服皺得不成樣,被子下露出了一角陌生衣料。

簡落把衣服從被窩裏抽出來,他一時間沒想起來這是什麽,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床上。

衣服的面料摸起來就不像他幾十塊錢從地攤上買來的衣服。

簡落想了兩秒,腦子裏忽然冒出他拽着梁暄衣擺的畫面。

這衣服是梁暄的!

那為什麽會在他的被窩裏?

簡落掀起被窩看了眼,裏面什麽都沒有。

然後他又猛地把被子放下。

艹,他在想什麽。

簡落拿着這衣服有些頭疼,他抱着梁暄的衣服睡了一晚上。

昨晚拉着人家的衣服不放手活脫脫像個糾纏不清的變态。

簡落抓着頭發又薅了兩下,喝酒誤事,現在解決辦法就是把衣服洗幹淨送回去。

他拿起手機點進了梁暄的聊天對話框。

【Luo:衣服我會洗幹淨還給你。】

簡落想了一下這是他第幾次穿梁暄的衣服,然後他又看到了地上的帽子——

梁暄身上的衣服除了貼身衣物全被他帶走了。

不一會兒,梁暄回信息。

【Sun:不急。】

【Luo:你的衣服能機洗嗎?】

雖然簡落沒穿過大牌衣服,可衣服的質感一摸就不便宜,而且他剛剛還在裏面看到了個眼熟的大牌子。

【Sun:放進洗衣機洗吧。】

簡落拿着衣服進洗手間,并沒有把衣服放進洗衣機,而是拿出洗臉盤把衣服放進去。

如果有人闖進來的話,将會看到一個頭頂着雞窩的綠毛頭蹲在廁所門口,一臉嚴肅認真地搓衣服。

簡落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然後洗了個澡才下樓。

原野和小蘇已經在訓練室了,原野看見簡落下來跟他說:“阿姨在廚房準備了醒酒的蜂蜜水,你去喝吧。”

簡落進廚房的時候看到梁暄了,一看到本人他就想起來昨晚他抓着人家衣服不放的畫面。

腿腳不利索地想立刻掉頭。

梁暄剛沖了一杯蜂蜜水就在門框上看到半濕着頭發的簡落。

“進來。”

簡落抿了一下唇裝作鎮靜地走過去。

梁暄把手裏的杯子遞給他,簡落猶豫了幾秒後接過:“謝謝。”

梁暄看着簡落從進門就沒正眼和他對視過,故意逗他:“衣服洗了麽?”

簡落點頭:“洗了。”

梁暄說:“我記錯了,那件衣服好像不能機洗。”

簡落從杯子裏擡頭:“我手洗的。”

梁暄:“嗯?”

簡落下垂的手悄悄地抓了一下衣服:“我看到衣服的領子,上面的英文是大牌,我覺得機洗會洗壞。”

梁暄覺得好笑:“洗壞了就洗壞了,不用你賠。”

簡落認真道:“要賠的。”

梁暄走近簡落,擡手抓了一下他的發尾:“等會喝完上去把頭發吹幹。”

梁暄忽然的靠近讓簡落渾身僵硬,握着玻璃杯的水緊了一下。

梁暄垂眸:“昨晚衣服就給你了。”

還沒等簡落反應過來,梁暄走出了廚房。

簡落喝完蜂蜜水上樓回到房間,一個猛撲把自己摔進床上,他在想梁暄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昨晚衣服就給你了。

他閉着眼睛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

昨晚一遇發酒瘋抱着柱子不進門,被小蘇他們擡上樓,他一直跟在梁暄身後不出聲,直到上樓也沒把人家的衣服放開。

梁暄把房門打開讓他進去,可他不進去,然後梁暄低頭跟他說了些什麽……

簡落拍了一下自己頭,試圖從腦子裏刮出一些東西。

走廊昏暗,梁暄半個身子隐沒在他的房間裏,他只能看到梁暄的半個側臉。

梁暄微微轉身低頭問:“怎麽不放手?”

梁暄離他很近,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他盯着梁暄的臉。

梁暄輕輕嘆了一聲:“這麽喜歡的話給你了。”

當時的他好像還厚着臉皮點頭說喜歡。

梁暄問他:“我是誰?”

他回答:“Sun。”

梁暄:“Sun是誰的?”

他說:“我的。”

他抱着衣服聽到梁暄輕笑了一聲,許久,梁暄跟他說:“晚安,好夢。”

簡落昨晚确實是好夢,他隐約記得他夢到一個沒有臉的男人跟他說我是你的輔助,後面的他就不記得了。

夢裏的那個男人是誰就不多說了,他只有一個輔助,還是他搶回來的。

簡落再次把頭蒙進被窩裏,深深吸了一口氣,裏面似乎還殘留着昨晚他所聞到的的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這是梁暄衣服上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綠毛:我是誰?

(好吧,看在你喝醉酒這麽拽的份上滿足你:你是Sun的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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