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章節

遮掩,深吸了口氣便一咕嚕的将秋獵之行在賀華山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都與趙恒一一道來,“事情是這樣的,……所以,如今那丫頭的心已在趙悒那小子的身上了,據說淮安王府最近正在找媒人,好似正要準備上靖寧王府去提親了。”

聽完兄長的敘述,趙恒緊握着茶杯的手這才慢慢松開,緩緩将茶杯放回桌上,嘴角露出了個不可捉摸的笑容,淡淡說道,“這不是還沒成親嗎,有什麽好擔心的!”

趙愠一聽,露出一副了然神情,心下想着,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可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底的擔憂,“可是,那蕭家丫頭的名聲畢竟……”

趙恒自椅上起身站至窗前,目光幽遠的看着在風中搖曳着卻倔強不低頭的小花,神色淡寞,“那有什麽,名聲這東西從來只餘無能的人口中傳誦,成大事者,誰會再乎。而且,”趙恒轉過臉來,對趙愠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淮安王府想與靖寧王府結親,可沒有那麽容易,還得看上意準不不準才算。”

趙愠已被自家弟弟這勢在必得的陣勢給驚住了,尤其是弟弟最後露出的那個笑容,更是驚得他後頸一涼,。即便身在這四周都裝有地暖本該溫暖如春的屋子裏,他仍能感覺到自外面傳來的刺骨寒意,呆呆的看着突然似變了一個人的弟弟,說不出一句話來。

趙愠不曾發現,在他驚于弟弟變了模樣的同時,剛才被趙恒放至桌上的茶杯上,已不知何時有了一道自上而下的深深裂痕,杯中茶水已在不知不覺間,從裂縫中慢慢透了出來,打濕了茶杯周圍一片的紅木桌面……

……

……

喜歡與執念

冬日的氣候嚴寒,別說那些小動物們一個個的找了個洞藏着冬眠了,就是人也只想賴在那溫暖舒适的屋子裏,不願往外多踏一步。

外面大雪紛紛揚揚,丹碧院小書房裏溫暖如春,蕭敬業與何婉生怕女兒冷着了,還特意吩咐了人在本就裝有地暖的房間裏多加了兩盆炭火,好讓女兒自在些。其實,也是關心則亂,遇上寶貝女兒的事,蕭敬業夫妻倆便少了平日裏的冷靜從容,他們也似乎忘了,自家女兒可是自小習武長大的,有內力護體,這些寒氣一時還影響不了她!

蕭櫻穿了身不算厚的素色齊胸襖坐于書案前凝神練字,一頭綢緞般的墨發随意披散在背心,只用了一跟碧玉簪子将其中一半松松挽于腦後,看着好似一副水墨仕女圖,寧靜致遠,舒心怡人,。

穿着一身厚厚綿襖的芳草用了個紅漆托盤端着壺冒着熱氣的茶從外面進來,發上衣上還落有點點未融的雪花。空出一只手來把門關好,免了外面的寒氣跑進屋裏,這才端着茶向蕭櫻所在的書案走去。把托盤輕輕放下,提起茶壺便幫主子斟了杯熱茶,遞至蕭櫻跟前,“主子,剛沏好的碧螺春,熱乎着呢,快喝一口暖暖身子!”

正是寫到關鍵處,蕭櫻頭也沒擡,只淡淡說了聲,“先放一旁,我一會兒再喝,”遂又将心神投入到練字中去。

“是,”芳草一向知道主子練字時不喜半途中斷,遂知趣的将茶杯輕輕放置一旁,便安靜的看起主子行雲流水的練字起來。

……

約莫過了一刻鐘後,蕭櫻這才收了手中的狼毫筆,看了眼剛完成的“作品”,略微滿意的點了下頭,這便離了書案端起剛才讓芳草放在一旁的茶杯準備往一邊紅木雕花交椅走去。

只蕭櫻的手剛觸到茶杯,便讓芳草給阻止了,“郡主等等,那茶已給涼了,待奴婢再給您換一杯,”

說罷,便将差點被蕭櫻端走的那杯茶涼茶“搶”走了。

人一專心,越容易忘記時間的流逝,被芳草這麽一說,蕭櫻這才想起,這茶放的時間也确是有點長了,以如今這氣候,也的确是早涼了。遂便也沒再說什麽,笑着搖了搖頭便往一邊紅木椅走去。

……

芳草重新給蕭櫻上了杯熱茶後,便很自覺的往書案處去收拾蕭櫻寫好的字貼。多年的相處,芳草早已養成了在适時的時候主動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所以,不用蕭櫻吩咐什麽,只要她一落筆,芳草都會自覺的去把寫好的字貼收整放好。

和往常一樣,芳草将字貼拿起時,又是一陣羨慕與贊美,“郡主,您寫的字可真好看,奴婢雖然不懂,卻也覺得十分賞心悅目,”說着,搖頭嘆道,“哎!奴婢只怕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加起來都不能及您的萬中之一呢!”

端起茶杯淺淺飲了一口,見着芳草這又開始發傻的樣子,一陣好笑,“你這丫頭,慧根是有,就是不用功,若平日裏多用點心,現在寫出來的字也就不會還跟小狗爬過似的……更不用再去連累什麽下輩子,下下輩子了。”

被蕭櫻這麽一說,芳草羞得直跳腳,“郡主~,您就別再笑話奴婢了!奴婢自個兒什麽底子奴婢自個幾知道,朽木一根,沒有您說的那麽好!更沒什麽慧根……”……

芳草還在使勁的貶低自已,書房的門卻又有道聲音響了。

“郡主,奴婢有事禀告!”

是倚翠的聲音,蕭櫻聽罷,沒在搭理陷入怪圈裏不停自黑的芳草,淡淡丢給門外的倚翠一句“進來吧!”,便低頭繼續喝着手裏的茶。

倚翠應聲推門進來,轉身把房門關好後,便向蕭櫻這邊走來,手中則拿有一封未署名的信件。

“郡主,這是悒世子讓韓方送來的,是給您的信。”

蕭櫻聽罷,目光微閃,将手裏的茶杯緩緩放下,接過倚翠遞來的信件,淡淡問道,“韓方人可還在?”

倚翠搖頭,“沒有,韓方把信給了奴婢便走了。”

倚翠話音剛落,不知什麽時候停下自黑的跑過來的芳草便嬉笑着接過了話頭,“郡主,您就甭問了,就韓方那塊木頭,奴婢用一跟手指也能想得出他絕對是把悒世子讓他送的信往倚翠手裏一扔,冷着臉就走了。倒是悒世子給您寫的信,那才是讓奴婢好奇得呢!”說罷,雙眼發光的看向蕭櫻手中還未拆開的信信,“郡主,您說悒世子這信裏會不會是告訴您他明兒個就要讓媒人上門來提親了?”

芳草話落,迎接她的便是倚翠一頓嚴厲的斥責,“胡說八道什麽,主子的事豈是你能嚼舌的,再胡說,即便郡主仁慈不罰你,我也饒不了你。”

倚翠作為丹碧院的大丫頭,平日裏管着像芳草她們這樣的小丫頭,威嚴還是有的,這不,一句話下去,便讓正準備看主子笑話的芳草氣焰頓時息下去了大半。只是芳草那顆好不容易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一時間還不願就此息滅,便不死心的低聲支吾了一句,“我……我沒沒時胡說啊,上次淮安王與王妃到咱們府裏來赴宴,不是有跟咱們王妃提了咱們郡主與悒世子的事嗎!現在府裏的人都知道,咱們郡主以後是要嫁給悒世子的。”

見芳草還不死心,倚翠當下沉了臉,“就你知道的多,我看你是真的想去洗衣房裏待一段時間了。”

見倚翠是真的動了真格,芳草弱弱縮了下肩,低低嘟囔道,“不說就不說嘛!我就不相信你私下裏沒聽府裏的人說過。”

“再不住嘴……”說了幾次也沒叫芳草禁了聲,倚翠怕再說下去主子會怪她平日裏督管不嚴之罪,遂即張了口準備再厲聲斥責芳草,哪知話未說完,便被蕭櫻擡手制止了。

“好了!都下去吧,”蕭櫻面色微冷,神色不怒自威,“今日之事我當沒聽見,若往後再出現類型的,你們倆知道我的性子的,那時,你們倆也不用留在丹碧院了。”

從二十一世紀帶來的習性,讓蕭櫻很少把身邊的人真正當作下人來看,更多時候是把倚翠她們當作是好姐妹好朋友來看待,所以,不是太出格的時候,她一般很少給她們甩臉色,。可一慣的好性子并不代表她可以慣着她們什麽都可以毫不忌諱的說,至少,對于這個時代而言,自己的威嚴與底線必須守住,任何時刻,都不允許旁人輕易挑釁。

的确,蕭櫻一向的柔裏帶剛的處事手段讓倚翠芳草她們覺得親和的同時亦是十分懼怕,這不,蕭櫻臉色一沉竟比倚翠說了這半天都管用,前一刻還嘀嘀咕咕的芳草立馬便禁了聲,臉色也跟着有些發白。

立刻跪地請罪,“郡主恕罪!郡主恕罪!奴婢知錯了,……”一遍一遍不停說着,連身子也微微有些發顫。

倚翠雖不同于芳草那般有着太過出格的行為,可面對蕭櫻的斥責,也是一樣心顫,亦跟着跟道地上垂首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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