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嘗嘗

第27章 嘗嘗

有那麽一瞬間, 江吟覺得自己沒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林東宴仰着頭,下巴抵在他的腰上,兩只眼睛又黑又深沉。江吟惡趣味地用吹風吹了吹他的眼睛, 他不适地眯起眸子, 追問道:“江老師,是這樣嗎?”

他眼巴巴地看着江吟,沒得到回答就用下巴輕輕磨他的腰:“我想吃蛋糕。”

江吟被他磨得受不了, 關了吹風,伸出一個手指抵着林東宴的額頭, 問:“生日那天給你買的蛋糕為什麽不吃?”

聞言,林東宴眼睫如蟬翼般揮動, 流露出些許落寞。

“你回來的時候, 我生日已經過了。”

江吟詫異地問:“是因為這個?”

林東宴把頭埋下去,悶聲應道:“嗯。”

江吟心中微動,他還以為是林東宴不想吃自己買的東西。

眼下和林東宴在一起的感覺很舒服,江吟暫時不想去考慮自己和他的關系。

所以,他把吹風放到一邊, 把林東宴推開了些,低頭說:“蛋糕糖分太高了,換成其他的好不好?”

林東宴眸色濃郁:“由我選嗎?”

江吟毫無警惕地點頭:“就當補償你的生日。”

林東宴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 擡頭看着江吟, 眼神在發亮,嘴角破天荒地上揚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笑起來很好看,面部線條一下溫柔了許多。

江吟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久久回不過神來,林東宴平時一副萬年寒山的樣子,幾乎很少露出有情緒的一面, 可現在,他嘴角的笑,好像是一束光線照進了寒山之中,如沐春風,欲化冬雪。

還沒等江吟反應過來,林東宴已經有了動作。

他捏住江吟的兩只手腕,抄起江吟的腰,将他整個人扛在肩上。

一陣天旋地轉,江吟懵逼地趴在他肩上,不解地問:“你幹什麽?”

林東宴呼吸加粗,沒有回答,扛着江吟走進卧室,然“咚”的一聲關上了卧室的門。

卧室裏沒開燈、沒拉窗簾,黑乎乎的一片。

江吟心頭無來由地一慌,揪住林東宴的衣服說:“你想吃蛋糕也可以,我馬上去給你買!”

林東宴搖了搖頭,還沒幹透的頭發隔着衣服磨蹭着江吟的腰,然後将他整個人扔進剛鋪好的被褥裏。

“不用。”林東宴彎腰從糖盒裏拿了顆糖出來。

好在床鋪得夠軟,江吟摔下去的時候并不痛。

“那你要什麽?”江吟傻乎乎地問了一句。

他心裏有些緊張,感覺林東宴從一個惹人憐的幼犬,變成了一條見人就咬的大狼狗。

聽到他的腳步聲向床邊靠近,江吟不自覺地往後縮,然而剛退了幾寸,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腳踝,把他的身體往前拽了回去。

“跑什麽。”黑暗中傳來林東宴的聲音。

“我去給你買,馬上去!”江吟慌了神,想從床上爬起來,結果林東宴伸手輕輕一推他的肩膀,就将他推了回去。

“不是讓我選嗎?”林東宴跪在床邊,身體朝江吟壓了過去。

江吟六神無主,只能用手去推他,一邊說:“林東宴,我們現在沒關系了,你不能這樣。”

“不是朋友嗎?”林東宴抓住他的手腕,淡淡反問。

“……”

每次都拿朋友來堵江吟的口,朋友會像他這樣嗎?

早知道,當時他就不多嘴了!

林東宴不知他心中所想,身體已經沉沉壓了他半個肩膀,長臂繞過江吟的背部和後腦勺,牢牢将他抱在懷裏。

“林東宴?”江吟原本想掙紮,但發現林東宴只是抱着自己,把頭埋在胸膛上深刻的呼吸,并沒有其他動作。

——這不還是一只可憐又可愛的狗狗嗎。

江吟緊張的心跳放松了下來。

他嘗試着去拍了拍林東宴的肩膀,解釋道:“朋友不能做這種親密的事。”

他話音剛落,林東宴仿佛不滿他的說法,輕輕啄吻着他的鎖骨。

“可是江老師,你并不抵觸我,不是嗎?”

林東宴悶聲說,然後輕啄着他的脖頸,一路向上,直到嘴角。

“別動,癢。”江吟不自在地仰起頭,想拉開與他的距離。

才剛動了一下,就被林東宴扣住後腦勺,緊接着,細密的吻就落在他的臉頰和耳廓上。

林東宴閉着眼睛,雖然不願讓他逃避,但也舍不得讓他難受,吻很輕柔地落下,就像風吹過一般。

林東宴忽然覺得,沈雪言再次出現,并不是一件壞事。

想對江吟做的那些事,他再也不用隐忍。

他再也不用,偷偷地趁他睡着,在他嘴角留下又輕又克制的吻。

——每次他在車上睡覺的時候,嘴角總是微微張開,仿佛在邀請別人一嘗究竟。

當車停下的時候,林東宴解下安全帶,傾身而上,一個不足以稱之為吻的吻觸在他嘴角。

像偷吃到了糖,他有些開心。

退回到原位置,心裏默默計算着時間。

他會什麽時候醒呢?要不要再嘗一口?

要不要……伸舌頭?

終于,他沒能經受住誘惑,再次覆了上去。

這回,他悄悄地、小心翼翼地舔了舔。

果真很甜。

江吟睡覺總是很熟,他甚至懷疑,就算将他吃幹抹淨他也未必知道。

快到十一點了,他什麽時候醒?

——還想再嘗一口。

“你不是要去報到嗎?叫醒我就好了。”醒來後江吟說。

“嗯。”

——要是叫醒你,他怎麽會嘗到這麽甜的東西。

可是林東宴不知道,他輕得像風一樣的吻,就像羽毛刮過一樣,在江吟皮膚上留下一寸一寸的癢,還是讓人百爪撓心的癢。

江吟受不了,但身體又動不了,就側過頭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林東宴剛洗完澡,身上留着沐浴露的味道,是江吟很喜歡的一種草木香。

林東宴被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也不惱怒,反而在他耳垂上用同樣的力度也咬了一口。

“夠了吧?”江吟實在沒辦法了,感覺空氣都快被他啃下去了

林東宴默默搖了搖頭,拉開些距離,攤開手心裏的糖,一言不發地剝開。

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江吟大口大口地呼吸,還不忘叮囑道:“你別吃了。”

林東宴又搖頭,然後把剝開的糖放到江吟嘴角,眼裏隐隐有着期待:“替我嘗嘗。”

江吟愣了一下,感覺他的聲線和多年前的那道聲線一模一樣,鬼使神差地,江吟張口嘴,将那顆甜得過分的東西卷了進去。

“你知道那天晚上是我?”林東宴問道。

江吟眸光一顫,然後點了點頭。

林東宴用拇指磨挲着他的下巴,眸色比一般時候要暗很多。

“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替我嘗一嘗?”

江吟呆呆地搖頭。

林東宴俯下身,扣着江吟的下巴,一點一點靠近:

“現在你知道了。”

話音剛落,林東宴兩片薄唇便堵了上來。

“唔……”

他品嘗着江吟嘴裏殘留的糖分。

直到江吟大腦缺氧,林東宴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他。

最後,江吟聽到林東宴在他耳邊嘆息道:“如果,我沒有轉學就好了。”

如果沒有轉學,江吟身邊的位置從一開始就應該是自己的。

當天晚上,江吟睡得迷迷糊糊,一直覺得有雙手像繩子一樣,牢牢拴着他的腰,就連想轉個身都異常困難。

第二天,江吟悠悠醒轉,第一感覺是嘴角有點疼;第二感覺是脖子睡僵了。

他整晚上保持一個姿勢,脖子又僵又疼。

他從床上爬起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客廳裏隐約有腳步聲傳來,江吟一邊揉着眼睛,一邊穿着拖鞋往外走。

門一打開,便看到林東宴穿戴整齊地坐在餐桌邊,面無表情地吃着精致的早餐。

——絕對是外賣。

看到江吟出來,他神色淡淡,兩人眼神交彙的之後,他輕輕朝江吟點了下頭。

那敢情好,仿佛昨晚把江吟裹得像個粽子的人不是他。

江吟昨晚睡得不算好,也懶得和他打招呼,順勢往沙發上一躺,然後拿起被林東宴扔在角落裏的手機。

昨晚睡着之後,沈雪言又打了幾通電話過來,他全部沒接到,最近一條是一個小時前,他發來的短信:

“學長和他在一起嗎?”

江吟心裏怔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有點愧疚,他揉了把亂糟糟的頭發,從沙發上坐起來,問林東宴:“我手機密碼是多少?”

林東宴挺直背脊坐在餐桌前,正在用叉子切一塊煎蛋,聽到江吟起床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要手機密碼,臉色頓時黑了幾分。

他起身回廚房,端了點東西出來:

“楊木送來的,先吃飯。”

江吟确實餓了,耷拉着肩膀走到餐桌邊,他本來想坐一個遠一點的位置,結果林東宴已經提前幫他拉開了自己右手邊的椅子,江吟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好坐了過去。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一邊吃東西,一邊問:“密碼到底是多少。”

林東宴吃東西慢條斯理,懶懶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愈發顯得賞心悅目。

他垂着眼簾,神色平靜無波:“先吃。”

江吟洩了口氣,委曲求全:“我就回他一條消息,然後你再換個密碼行不行?”

林東宴咽下口中的食物,不緊不慢道:“我已經通知過他,你不用管了。”

江吟一愣,旋即擰起了眉頭,心裏有點不好的預感,問道:“你通知他什麽了?”

林東宴擡起眸子,靜靜看着他:“從七年前他退縮的那一刻開始,你跟他就沒有可能了。”

“什麽意思?”江吟神色一僵。

林東宴放下餐具,用紙巾擦了擦嘴,随後對江吟說:“你不是猜到了嗎?那封信你的确給了我,但是,我還了他。”

江吟臉色一白。

林東宴說:“如果當時他有勇氣去找你,我就不會再出現。”

“他都知道?”江吟不可思議地問。

“嗯。”

所以,沈雪言都知道。

可那天晚上,他還是沒有來見自己?

那沈雪言為什麽要騙他?

正如此想着,沈雪言一通電話又打了進來。

這回,林東宴沒有阻止。

他安靜地垂下眼簾,說:

“接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說我是個甜文寫手

ps:林總回憶的偷親那一截,是他們剛回學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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