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1)

一上午,?牧翎都沒有出現。

易懿一直想要找他聊聊,但不知道他去哪了,這要怎麽聊啊!淦!

之後,?還是易柳記起說着:“一一哥哥,?牧翎大叔說他有事情要離開一天。”

他淡定的點點頭。只是把這件事放在心裏了。

中午,?易懿接到了仇鹫的電話。本來想要去接他的,但是看了看面前的孩子們,?還是直接把地址發給他了。

半個小時後,仇鹫出現在了易懿的面前。他沖上去,給了易懿一個熊抱,?接着就開始假裝哭哭啼啼的撒嬌了。

易懿瞧着他那副樣子,只說了句:“再這樣,?從哪來回哪去啊。”

他立馬變成了正常模樣,接着看了看周圍,小聲說着:“一一,牧翎呢?我怎麽沒有看到他啊。”

臉一黑的回着:“不知道。”

仇鹫瞅着他的樣子,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麽,?奸笑的“哦哦”了兩聲。

易懿停下腳步,斜看着他。

他頓時做了一個我閉嘴不說話,?不要趕我走的表情。

見他真不說話了,才繼續走着。

到了上面,仇鹫走進去,?看着屋子裏的孩子,有一瞬被吓到了。他雖然知道一一是接手了一家孤兒院,?但沒想到看起來都這麽小啊。

易懿才不理會他的錯愕呢,拍了拍手,把他介紹給了他們。孩子們就讓他們自己介紹了。畢竟雙方都不是什麽腼腆的個性。

一介紹完,?幾個小的就紛紛的跑到了仇鹫的面前,盯着他看。

仇鹫甩了甩頭發,自以為他們是覺得自己好看,便得意的說着:“哥哥是不是很帥啊!”

他們沒有回答他,而是小聲的嘀咕着:“他頭發怎麽回事啊?”

“怎麽是灰白的啊。”

“不知道。不過他可真可憐,小小年紀就這樣。”說着,還用帶着可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仇鹫見他們自己嘀咕事情,便想湊上前詢問他們在說什麽。但還沒上前,就見易啓和易柳上前,一人抱着他一條腿的說着:“哥哥,不要傷心,頭發這樣沒關系的。”

仇鹫錯愕的看着他們,不是很明白兩人再說什麽。

同樣也聽見了的易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也沒有給他解釋。誰讓他不大年紀,非要染個奶奶灰啊,還說是潮流。

不過仇鹫也不是什麽笨人,腦子微微轉了轉,就反應過來了。他又氣又好笑的指了指自己的頭發,“這是我專門染的奶奶灰,怎麽樣?帥不帥?”

兩小只默契搖搖頭,易啓直接毒舌道:“你是不是有……,為什麽要染成這樣?很難看的,老爺爺!”他省略的嘛,絕不是什麽好詞。

仇鹫一聽,立馬沖着易懿告狀,“一一,他說我是老爺爺。”

易懿帶着笑意說道:“難道不是嗎?”說完,就不管他們,去點餐了。

仇鹫一副大受打擊的癱倒在沙發上,捂着心口說:“不行了,我要不行了。你們竟然這麽說我。我好傷心啊!”

易啓和易柳相互對視了一眼,不想惹易懿不開心,走上前道歉。

仇鹫見他們道歉了,才不逗他們說着:“我已經好了。咱們一起玩吧。”本來就有些孩子心性的仇鹫自然而然的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點完餐的易懿見他們玩的正開心,便說道:“我下樓去把易斯他們喊上來,你們自己先在這玩着,不許亂跑。”

仇鹫給他了個OK的手勢。

易懿這就沒說什麽的下去喊易斯他們了。

不一會,他帶着他們回到樓上,又重新的把仇鹫介紹給他們。

他們也自我介紹了。

不過這次仇鹫有些奇怪,他緊盯着易玖,臉上帶着迷惑的神情。

易懿瞧見了,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喊他回神。

仇鹫這才回過神來,但還是時不時的看眼易玖,很明顯有問題。

易懿見被看的不自在的易玖,直接拉着仇鹫進了屋子,期間仇鹫還在不停的轉身看易玖。

到了屋子裏,易懿看着有些不對勁的仇鹫,詢問道:“怎麽回事?”

在他問完的下一秒,仇鹫突然抓住他的雙手有些焦急的詢問着:“這世上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

易懿認真的回着:“一模一樣倒是沒有,不過有長的像的吧。比如說雙胞胎。”

仇鹫一開始還沒有什麽表示,當他說雙胞胎的時候,頓時激動了起來,“對,對!有雙胞胎。”

見他這麽激動,易懿蹙了一下眉,說道:“仇鹫,到底怎麽回事?”

仇鹫平複了一下心情,快速的拿出手機,翻出一張他和其他人的合照,指着說道:“你看這個孩子是不是跟外面那個易…易…”

“易玖。”

“對,易玖一樣。”

他認真看着,發現果然長的很像。但其實是不一樣的,易玖眼底有一顆痣,照片上的那孩子并沒有。

“怎麽回事?”

仇鹫道:“這是我小姨家的孩子。本來當初醫院說是兩個,但是生出來後是一個。醫院就說當初是檢查錯了的。”

“而且我小姨當時的肚子并不像是雙胞胎那麽大,所以我小姨的家人也就沒怎麽懷疑。但是我小姨卻懷疑,以至于我姨丈他們以為我小姨神經質了。”說着,他就有些生氣了。“現在看到了易玖,我懷疑易玖就是我小姨的兒子。”

易懿緊鎖起了眉頭,見他要直接給他小姨打電話告訴他這件事,就連忙阻止了他,“先別打。”

仇鹫停下動作,看向他,“怎麽了?”

“你不能這麽輕易的就判斷。畢竟是大事。萬一要不是的話,不僅對孩子不好,還對你小姨一家都不好。”

仇鹫問道:“那我要怎麽做?”

“做親子鑒定吧。”最簡單也最直接的辦法。不過那家醫院可真不靠譜啊。

“好。”

他同意後,易懿說道:“這件事你先別跟去他人說。”

“明白。”

仇鹫安排着事情,易懿道:“我出去揪一根易玖的頭發。”

“好。”

易懿看了眼他,沒說什麽的走出去了。心情卻有些複雜,要是易玖真的是他小姨家的孩子怎麽辦?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很嚴肅的樣子後,才走了出去。

出去後,正好聽到了門鈴響,應該是飯送上門了。他打開門,讓酒店的工作人員送進來後,就又關上了門。

悄悄地接近易玖,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拽了他一根頭發。拽完後,小心的拿到手裏,然後說着:“你們先吃飯。我有事情跟仇鹫哥哥說。”

“好。”

易懿拿着頭發進了屋子裏,迅速找了個幹淨的袋子裝了起來,之後遞給了仇鹫。

仇鹫拿了後,開口說道:“一會兒我吃完飯就回去了。”

“嗯。”

雖然易懿說叫孩子們先吃,但孩子們并沒有先動筷子,依舊是等着他。

飯後,仇鹫怎麽來的就怎麽走了。

孩子們望着他這麽快就走了,也沒問為什麽。

易懿像個老大爺似的癱在沙發上,癱了一會兒,拿出電腦繼續做他的事情了。

這次沒有做很久,因為他已經做完了。他試了一遍,确定沒有什麽問題後,發給了那個人。

對方也檢查了一下,見沒有問題後,直接給他打款了。

易懿看着自己又充足起來的錢包,很是開心。雖然這些錢還不夠還牧翎錢的呢,但是他也很開心。

想到這錢,就想到被岳大媽拿走的五千塊錢。本來他想報警來着,但聽孩子們說的,她來這裏,本來是有工資的,不過他老爸那個人,債都還不了,怎麽給人發工資啊。

其實她拿五千塊錢也不算多,就是這行為有些不好。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突然覺得沒什麽事情做。他想了想,拿出電腦,開始查着附近的學校。

查了一會兒,什麽也沒查到後。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對于自己愚蠢的行為感到好笑。附近的小學和高中又不是什麽有名的,他這也查不出來啊。只能親自去。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見已經快四點了,今天看來是不行了。只能明天再說。

不過想到孩子們給自己的小物件,他準備去包裝一下,再還給他們。

想到他們的想法,心裏微微一暖。

易懿先把孩子們喊醒,等他們醒了後。看向還想去書館的易迩他們,尋求幫助的說:“你們今天就別去了,我有事情出去一趟,你們幫忙看着彼此,怎麽樣?”

“好。”他們沒有拒絕。

易懿繼續說着:“你們可以看看電視也可以玩我的電腦,不過要小心些。”

易柳看向他,有些迷糊的說着:“一一哥哥,你去哪啊?”

他揉了揉她的頭說:“我去買一些東西,應該很快會回來。放心吧。”

他們眼中的擔心在他那句“放心吧”後就消失了。

易懿站起來,剛走了幾步,就停下腳步,“對了,我把我的手機號碼留下,要是出什麽事情了趕緊給我打電話。知道了嗎?”邊說,邊把自己的手機號清晰的寫在了紙上,遞給了易迩。

“知道了。”他們眼睛亮亮的看着那張紙。對于他們來說,那不僅僅是紙,還是可以讓他們安心的東西。

易迩珍重的收了起來。

易懿這下子才放心的轉身走了。沒曾想,他這一離開,就是一下午,加一晚上。

他查了一下,發現那商場裏就有包裝禮物的地方,也有賣禮盒的地方,他就直接去了那裏。他

路走到了一半,他突然一陣頭暈,并且直接昏倒了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路人們被吓了一跳,不敢上前,做的最多的就是幫忙打個120。

急救車很快就來了,把他擡上了車,去到了醫院。

檢查了一番,發現他只是低血糖而導致的昏迷。本來想給他的家人打電話,但易瞿的電話打不通;又因為知道他很快就會醒。而且醫院因為連環車禍,醫護人員變得非常忙,所以就沒有再打電話。

他就這樣在病床上直接躺到了晚上,手機響了好幾次,也沒有人接聽。

酒店內,孩子們看着外面已經完全黑了的夜空,看向易迩,帶了些委屈的說:“易迩大哥,咱們給一一哥哥打電話吧。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易迩也看了眼天色,說道:“再等會兒吧。”

易飒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小聲說了句:“可是你一直說等等,我都等餓了。”他這話一出,其他孩子動作整齊的瞪了他一眼。

時間又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孩子們臉上的表情都不好了。易霸這個心思細膩且膽子小的眼眶都有些微紅了,輕聲說着:“易迩大哥,就給一一哥哥電話吧。”

其他孩子也眼巴巴的看着易迩。

易迩看了眼易斯,見他低着頭沒什麽反應,才點頭道:“打一個吧。”

電話撥通,并沒有人接聽。

又連續撥了好幾個,依舊是沒人接。

易迩回過頭,看着緊盯的孩子,遲疑的說着:“可能是因為一一哥哥有事情,咱們過一會兒再打試試。”他一說完,可以很明顯看到孩子們原本亮亮的眼睛,頓時變得暗淡了。

他放下電話,空氣變得安靜了起來。

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話,最後還是易飒的肚子響聲太大了,易迩才開口道:“咱們先吃點東西吧。”

沒有人回答他,就連易飒也沒有開口。雖然餓,但是沒有胃口。

失落和傷心的心情慢慢的在他們之間蔓延,易柳眼眶也變得紅了起來。

這時,有人敲門了。

他們眼睛頓時一亮,快速的去到門口,來不及問是誰,直接打開了門。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并不是他們想要見到的那個,一個個如同變臉一樣。

牧翎看着他們的樣子,覺得有些莫名,大聲道:“不請我進去嗎?”顯然這句話不是對孩子們說的,而是對那個他想對的人說的。

孩子們無精打采的回着:“一一哥哥不在。”

牧翎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了。不應該不在啊。他皺眉道:“一一人呢?”

“不知道。”易迩回着,“下午說出去,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牧翎眉頭又緊皺了起來,“你是說他從下午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是的。”

“那他有打電話嗎?”

易迩搖頭,“沒有。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

牧翎覺得有些不對勁,一一不是這樣的人。就算不回來,也會打電話通知的。更何況,他在這裏應該也沒什麽事情。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旁先給易懿打了個電話。等了一會兒确實是沒人接聽後,剛準備挂斷時,電話通了。

他立馬道:“一一你在哪呢?”

誰料對面是個女的說話,“請問你是這手機主人的家屬嗎?”

牧翎眉頭微微蹙了蹙,“我是。請問手機的主人在哪?”

“那請來第一醫院。這位先生昏倒,被拉到了我們的醫院。”說完,就直接挂斷了電話。

孩子們看着臉色大變并且要往外走的牧翎,迅速問着:“一一哥哥呢?”

牧翎回了句:“在醫院。你們趕緊休息。”直接跑出了房間,離開了。

孩子們一聽醫院,都愣住了。

易斯第一個反應過來,并且往外沖的人,邊跑邊對着其他孩子說着:“我去看看,你們別跟着”

本來也想跟的孩子就這樣停下腳步了。

易斯正好趕到了電梯。

牧翎皺眉瞧着他,說:“你回去。”

易斯說着:“我要去看易懿。”

牧翎看了他一眼,也沒再說什麽。

兩人就這樣急匆匆的去到了醫院。到了醫院,兩人很快就找到了易懿。看到在病床上躺着的易懿,他的眉眼間還緊皺着,看起來他不是很舒服。

牧翎随手拽了個護士詢問,當知道沒什麽事後,才松了口氣。

他看着病床邊上站着的易斯,說道:“我剛剛問過了,他沒什麽大事。你就先回去吧。”

“我在這待着。”

“我讓你先回去。”

易斯又重複了一遍:“我要在這裏待着。”

“不可以。趕緊給我回去。”

易柳一動不動,很明顯是不準備回去。

不過牧翎怎麽可能治不了他,直接威脅的說:“你要是再不回去的話,你們的孤兒院也就別想要了。”

易斯這才把目光從易懿的身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眼神中帶着些許的憤怒。

他絲毫不在意,淡定的回看着他。這話也只能在孩子們面前說,不可能在易懿面前說。而且這也只是威脅,就算他真的不走,他也不會做的。頂多就跟易懿告狀,說他不聽話。

易斯緊盯了他一會兒,沒說什麽的就轉身走了。

牧翎跟着他後面,把他送上了車,送上車之前,道了句:“到酒店了來個電話。”接着又補充了一句,“不然一一該擔心了。”

易斯動作一頓,沒說什麽都回去了。

牧翎則是回到了醫院,來到了病床前,瞧着閉着眼睛的易懿,握住了他的手。并沒有打算把他喊起來。

此時的易懿,又開始做夢了。

他無奈的看着那本書,這次他翻開了幾頁。看到了男女主的資料,和反派的資料。

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作者想要給人神秘感,故意反派的名字在前面沒有寫出來,只寫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他是個孤兒;再比如他在的孤兒院是一座叫“一家孤兒院”的地方,是的,沒錯就是他現在接手的這一家。

至于他為什麽這麽确定呢?因為說了岳大媽,還有一個非常壞的人,是他悲慘開端的開始。

那個非常壞的人是誰呢?名叫“易懿”。易是易懿的易,懿也是易懿的懿。

就這麽的巧合,到這裏了他還覺得是巧合。他又看了看男主,發現男主的名字叫牧時戬!就是那個一開始要債的牧時戬。

看到這裏,他覺得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自己是穿書的,而穿的書,應該就是這本書沒跑了。自己是那個讓反派成為反派的人。

想到這裏,他就有些郁悶,自己怎麽穿成這樣的人呢?

不過又轉念一想,穿就穿了,只要自己沒做那些壞事就行。不過那個反派是誰啊?可以賺那麽多錢,自己可以先提前抱大腿啊。

但緊接着,他眉頭又一皺,有些難過。想到上面寫的,本來十二個孩子,都是因為他這個人物,變得悲慘了起來,十二個孩子,每一個有好結果的。

他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思緒有些遲疑。自己這是在哪?

他想坐起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住了。他看向抓住自己手的人,見是牧翎,心裏微微一動,盯着看了他一會兒,就想要輕輕抽出來,但還沒動,牧翎就被驚醒了。

他手一緊,易懿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有些疼。

牧翎連忙松開力道,看向他有些焦急的說着:“一一,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易懿抽回手,慢慢的坐起,邊坐邊說着:“沒事。”接着看了看周圍,道:“這是哪啊?”

“醫院。”

“醫院?”易懿有些錯愕,“我怎麽會在醫院啊?”

牧翎語氣有些嚴肅,“你在路邊昏倒了。被人送進醫院了。”

易懿皺了皺眉,不是很記得了。道:“那我有什麽問題嗎?怎麽會突然昏倒啊?”

“說你貧血之類的。”牧翎盯着他,問道:“你有好好吃飯嗎?為什麽會這樣?”

“我有。”他自己也有些納悶,明明有按時吃飯,怎麽還昏倒了啊。

牧翎道:“一會兒買點補品,回去吃。”

“不要。”他立馬嫌棄的說,他讨厭那些。

牧翎帶着不容拒絕的語氣說着:“必須。難道你還想要再昏倒在地上嗎?”頓了頓,“而且就算我擔心你,你不在意;那孩子們擔心你,你也不在意嗎?”

易懿想要再次拒絕的話,就這樣頓住了,但馬上就說着:“對了,孩子們呢?他們怎麽樣?我離開時跟他們說很快回去,現在沒回去,他們要擔心死了。”

牧翎有些嫉妒的看着他,但也沒不告訴他,說道:“沒事,他們已經知道你在哪了。”

他這才有些放松,但一想到他們。便四處看了看,見自己的手機在床邊,拿過手機,想要給他們打電話。

看了一會兒,直接給那個最近給自己打電話最多的那個號碼打去。一看就是孩子們打的。總共打了二十五次。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就聽見對面叽叽喳喳的詢問着,他一時間有些聽不清,就大聲的說了句:“先停!這樣我聽不清。”

轉瞬間,對面就安靜了下來,他這才輕聲說道:“現在一個一個的說。”

易迩第一個開口道:“一一大哥,你怎麽樣?沒事吧?”

他笑着回道:“沒事,就是有些不舒服,很快就會好了。”

“對了,你們吃晚飯了嗎?別餓着,我估摸着要明天上午才回去。”

易迩沒有回答他,易懿不由得說道:“你們還不會還沒吃吧?”

他輕聲“嗯”了一句。聲音很低,看來也知道自己這麽做不對。

易懿連忙說着:“趕緊要些吃的,米飯就算了,要些湯面好消化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

“那挂電話,你們先要,要完後再給我打電話。你們可真是的。”說完,就不客氣的把電話挂斷了。因為易迩開的是免提,其他孩子也聽的一清二楚。

雖然是被責備了,但是他們不僅沒有感到不開心,反而還高興的不得了。

他們迅速且簡單的點了面條,就是因為易飒多說了一句話。

點完後,就又給易懿打去了電話。

而這邊的易懿正在看着牧翎抱怨着,“孩子們晚上都沒吃飯,真不懂照顧自己。”

牧翎沒出聲,因為他覺得自己要是一出聲,被說的肯定是自己。畢竟自己去過了酒店,也見過孩子們了,但是也沒有催他們吃飯。

他說了一會兒,自己的肚子突然響了。

牧翎帶着些許笑意的說着:“我去給你買點白粥回來。”轉身去了。

易懿雖然不想喝白粥,但是想了想,就一宿忍着吧。

正想着電話就響了,他接通後,帶着些許懷疑的語氣說着:“已經點完飯了嗎,這麽快?”

易柳嚷嚷着回道:“已經點完了,點的面條。”

易懿笑着道:“一會兒來了,你們趕緊吃,吃完就洗漱一下趕緊休息。知道了嗎?”

他們齊聲回着:“知道了。”

他們又聊了一些雜七雜八的話,就挂斷了電話。他們的飯來了,他的飯也來了。

易懿瞧着面前只有白粥,嘆了口氣,默默地吃了起來。

吃完,易懿裝模作樣打了個哈切,表示自己困了。

牧翎瞧見了,雖然看出他有些裝的意味,但還是說着:“你睡吧,好好休息。”

“那你呢?”

“我在沙發上睡一覺就行。”

易懿緊盯着他,有些口是心非的說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牧翎與他對視,說道:“我是你的男朋友。在這裏陪你是應該的。”

“你不是……”這句話易懿本想說出口的,但是張了半天的嘴也沒有開口說出來,最後被子一拉蓋住了自己的頭,悶聲悶氣的說着:“我不是。”之後,就什麽也沒有說了。

牧翎眼中帶着笑的看着他可愛的舉動,往沙發上一趟,也休息了。

仇鹫這邊,他已經坐飛機回去了,他也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小姨家。

到了小姨家,他看着自己的侄子尹念,再次覺得他跟易玖長的很像。

沒說什麽的悄悄揪了一根他的頭發,本來想要小姨夫的,但他不在家。

楚淑倪也就是他的小姨看着他,輕輕一笑道:“你是不是又闖禍了?竟然這時候往小姨家跑。”

仇鹫一聽,立馬抱怨的說:“哪裏是我闖禍了,明明是我家老頭子惹我生氣了。這次可是我占理,他不占。”

“哦?”小姨很明顯不相信的看着他,“那你爸爸怎麽惹你生氣了。”

仇鹫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小姨,你說說,這次是我的錯嗎?”

小姨公平的說:“還真不是。”

他立馬得意了起來,接着看了眼時間,急忙說道:“小姨我還有事情,先出去一趟。記得給我留飯啊。”

“後,注意安全。”

仇鹫匆忙找了家醫院,直接加錢做了親自堅定。鑒定結果要第二天才出來。

他就這樣回去了。

同一時間,仇父收到了賬單,他只是随手一看,沒想到是在醫院裏。

他立馬給仇鹫打去了電話。

但因為仇鹫還在生氣不想接電話,又沒膽子挂斷,直接無視了。

這一無視就毀了,仇父以為他出事情了。立馬去了那家醫院。在車上還不斷的給仇鹫打着電話。快到醫院了,也還沒人接聽,就更着急了。

仇鹫見仇父一個勁的給自己打電話,覺得還是接一下為好,萬一有什麽事情呢。

于是,當仇父下車了,他接起了電話。聲音跟自然的說着:“老爸,有什麽事啊?一下子給我打了那麽多電話。”

仇父聽他的聲音很自然,心稍稍放回了肚子裏,但還是語氣嚴肅的說着:“仇鹫,你在哪呢?”

仇鹫覺得他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就也不敢鬧什麽幺蛾子,直接回着:“我正往我小姨家去呢。怎麽了嗎?”

仇父松了一口氣,身子也松懈了下來,緩了一會兒,怒意升起,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把卡借給別人了?”

“沒有啊。”

“那怎麽有你去醫院的賬單啊?”

仇鹫頓時沉默了,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忘記了卡的問題了。

“問你話呢?臭小子。”

仇鹫小心試探的說:“那個,等過一段時間我再告訴您,行不行?”

“臭小子,你是不是一日不打,就想上房揭瓦啊!趁你爸我好好說話的時候就趕緊告訴我,不然等……”

仇鹫打斷他的話,大聲說着:“好了,好了,您別說了。我一會兒回家就告訴你。”直接吩咐司機換了個方向。并且給小姨聯絡了一下,告訴她自己回家了。

到了家,就見仇父已經到家了。而仇母在一旁愛莫能助的看着。

他磨磨蹭蹭的走過去,想要直接進屋子,還沒走過去,就見仇父狠狠地摔了一下東西,“還不過來?”

他只好走過去了,一開始也不敢坐在沙發上。但馬上他就反應過來,自己又沒做什麽錯事,态度立馬一變,大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坐。

仇父看着他的态度,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強忍着說道:“說說吧,你去醫院作什麽了?”

“沒做什麽。”他還是有些想隐瞞,等事情結果出來後,才跟他們說。

仇父頓時站起,指着他嚷嚷道:“臭小子,你別以為你畢業了,我就不打你了!”

仇鹫見狀,“好了,我說。不過你們先答應我,不跟我小姨一家說。”

仇母有些納悶,與醜父對視了一眼,說道:“怎麽突然扯上你小姨一家了。”

“先答應我。”

“好,答應你。”

仇鹫這才開口說着:“我小姨當初是不是說她生的是雙胞胎?”

仇母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回着:“是這樣,怎麽了?”

“我因為生氣,就準備去投靠我哥們兒。而我哥們兒接手了一家孤兒院。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他故意打着啞謎。

仇母不以為然的說:“看到什麽了?”

仇父卻有些猜測,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他看了他們一會兒,才回着:“我看到一個跟小念長的一樣的人。”

仇母很明顯一愣,接着就道:“怎麽可能。”

仇父卻是沒說什麽,他已經猜到自家臭小子去醫院做什麽了。不過這次也真的吓到他了。想着,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真的。不信給你看照片。”他掏出手機,打開相冊,中午剛照的照片,還是新鮮出爐的呢。“你看,這個孩子是不是跟小念一樣。”

仇母湊上前看着,越看越覺得像,但她還是理智的說着:“會不會只是兩個長得一樣的人?”

“我覺得應該是雙胞胎。不過到底是不是明天就有結論了。”

“什麽意思?”

他想要收起手機,但是見仇母還在看着手機,就也沒收,而是淡定的回着:“老爸不是問我去醫院做什麽嗎,我去給他們做親子鑒定了。”

仇母繼續看着手機裏的那張照片,由衷的希望這是妹妹的孩子,這樣妹妹也就不用痛苦了。看了一會兒,說道:“啾啾,你給媽講一下這孩子的事情吧。”

仇鹫撓了撓頭,不是很好意思的說着:“這個可能不行。因為我也不是很了解。”

“那你的朋友呢?”

“他也是從他父親的手裏接手了沒多久,應該也不是很了解。”

仇母有些失望,“這樣啊。那你那朋友靠不靠譜啊?會不會對孩子們好啊?”

仇鹫毫不猶豫的說道:“肯定會對他們好啊。我那哥們爸媽你們也認識的,是一一。”

仇母臉色立馬一變,誇贊的說:“是一一啊,這孩子靠譜。倒也不用擔心了。”

仇鹫有些得意又有些嫉妒的說着:“媽,你剛剛還擔心呢,現在怎麽一聽是一一,就變了樣子啊。”

仇母瞟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說呢?”說完,就又繼續看起了照片裏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她才放下說着:“這件事就先不告訴你小姨了。等親子鑒定出來後,啾啾你記得給我消息。”

“好的,媽。”

翌日清晨

易懿醒來,睜開了眼睛。說起來,昨夜是他睡得最舒服的一晚上了。沒有做什麽夢。

他坐在床上,懶洋洋的伸了懶腰,剛想下床的時候,就聽見門口傳來聲響。

他擡眼看去,就看到面無表情的牧翎,耳朵裏帶着藍牙耳機,正在跟誰說着話;手裏還拿着飯盒。

易懿還沒來得及移開視線,就與他對視了。緊接着,就看到牧翎本來帶了些冰冷的臉像花開一般,燦爛的笑出來了。

他心突然猛地跳動了起來,他的視線也還放在他的身上,他被驚豔到了。

等牧翎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詢問他怎麽了後。他才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有些丢人。他咳嗽了一聲,低下頭說着:“怎麽起那麽早啊。”

牧翎邊回答,邊做着手裏的動作,“去買了一些你愛吃的。”

易懿張了張嘴,最後只道了句:“我先去洗漱一下。”說罷,就迅速的跑向洗手間。接着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聲音很響,易懿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牧翎沒有被吓到,只是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但是并沒有出什麽聲音,他怕自己要是出聲音了,裏面的人不得惱羞成怒啊。

易懿看着鏡子裏面色通紅的自己,伸出手使勁揉了揉。本來是想讓自己的臉不那麽紅,沒想到更紅了。

他連忙用涼水搓了幾下,但還是很紅。他瞧着,慢慢的洗漱了起來。這時他才想起,自己的脖頸處,他揭開創口貼,見還有一些些的微紅,不過也用不上創口貼了。

他摸着那個地方,覺得還是不要問牧翎了,不然會變得很尴尬。

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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