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夫人的花
祁初之聽得瞠目結舌,眨了眨眼睛,“噗嗤”一聲笑開了。
“西維爾,你還真是霸道啊。”
西維爾輕聲地笑,大大方方地點頭認了,“那你喜歡嗎?”
圓溜溜的貓眼內閃過抹狡黠的光,西維爾晃了眼,竟覺得滿花房中的星光都不及這雙眼睛漂亮。
西維爾沒有等到祁初之的回答,反而是覺得唇上一熱。暗綠的海面上倒映了出一雙胖乎乎的含着笑的小月牙兒。
“笨蛋西維爾,你都這麽說了,我哪裏還有機會退貨啊。”
祁初之喜歡西維爾,但他不知道感情的萌芽在何時産生的。或許同西維爾一樣,也是一見鐘情。
也或許是西維爾對他耐心又縱容的态度,讓他嘗到了和哥哥不一樣的疼愛的甜頭。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祁初之才驚覺自己陷進了這個名叫西維爾的蜜糖陷阱中不能自拔。
但還好,這個人的懷抱讓他足夠安心,這個人的存在讓他足夠喜悅,這個人也足夠的愛他。
如果陪伴自己走過漫長一生的人,是這個叫西維爾的男人。祁初之想,他非常的願意。
在西維爾為了一句笨蛋搖頭失笑時,便覺得胸口像是被一顆小炮彈極重。
回過神來的時候,視線之內成了能看到黑暗天空的穹頂,身下是被他壓壞的星光玫瑰,鼻翼間是清淡的香氣,而身上的重量是祁初之。
“寶貝,你這是謀殺親夫你知道嗎?”西維爾苦笑,祁初之這一下撞的力氣大了些,震得他後背和胸口都疼。
西維爾無比慶幸來的時候讓貝利爾将後背治好了,要不就這一下,那些結了的痂怕是要被玫瑰的刺都刺破了。
“現在還不算夫。”花房中的暗色漸濃,仗着看不見,祁初之也不害羞了,一雙小手撕扯着被玫瑰染藍的襯衫。
他貼在西維爾的耳邊,嘟嘟囔囔地說了句什麽。西維爾眼眸都瞪圓了,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初初,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當然啊。”祁初之點頭,他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好吧。
“西維爾,你不想要崽崽嗎?”
西維爾腦中“嗡”地一聲,他的初初在說什麽?要給他生崽崽?
卡在祁初之柔韌細瘦的腰肢上的手用力收緊,疼得祁初之禁了禁鼻子。
西維爾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自制力失控的一天,而現在,那厚實的壁壘城堡,僅僅只因為心愛的人一句話土崩瓦解。
情到濃時,西維爾的綠眸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它們不再是駭人的鬼火,而是指引迷路人回家的燈塔,吸引着祁初之不停地伸手去撫摸。
外面狂風暴雨依舊,而在夜色遮掩之下的玻璃花房內卻是一片旖旎。
雨在第二天的淩晨三點就停了下來,這個時候除了巡邏的人,整個城堡內靜悄悄的,連貝利爾都進入了充電的休眠狀态。
而這時,只穿了條皺巴巴的長褲的西維爾抱着懷中熟睡的祁初之從花房疾步往城堡裏走,那樣子生怕走慢了一點,懷中安睡的人就會被雨後的冷空氣吹病了。
早上八點,貝利爾将做好的早餐送到了主卧,出來的人是它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金發,但神情卻像只吃飽喝足的獅子一樣的主人。
貝利爾向它的主人提出來想問候一下它最喜愛的夫人,結果是被它的主人一腳踢出了幾米遠。
傷心的貝利爾深谙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退而求其次地哭唧唧地去照料夫人最喜歡的星光玫瑰們,想讨夫人的歡心。
雨過天晴,陽光明媚,璀璨的光芒灑在還有雨珠的玻璃上,讓那圓形的玻璃成了個巨大的鑽石。
而鑽石的內部的景象,卻吓的貝利爾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哀嚎。
原本成片的星光玫瑰海不在整齊,中間凹下去了一大片,像是被什麽摧殘過了一樣。
就好似昨夜那場大雨是下在花房中一樣,讓這些漂亮脆弱的花朵無法抵抗暴雨的威力,匆匆結束了短暫的花生。
“啊啊啊——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哪個不要命的拔了夫人的花啊!”
貝利爾眼中升起兩簇熊熊怒火,氣得小翅膀撲扇撲扇地。它轉身張着兩只短胳膊氣勢洶洶地離開。
貝利爾就不信了,它抓不住破壞了夫人花的兇手!
拉着厚實絨窗簾的卧室內,陷在柔軟被褥中的兇手·西維爾打了兩個噴嚏。
哪個不要命的在背後罵老子呢?西維爾在心中嘟嘟囔囔地罵着。
他揉了揉鼻尖,一扭頭就對上了祁初之蒙着水霧的朦胧睡眼,眸光向下便是帶着點點落梅的天鵝頸。
碧綠的眼眸轉暗,西維爾把沒睡醒的祁初之往懷中攏了攏,下颌抵在柔軟淩亂的發間蹭了兩下。
“時間還早,再睡會兒吧。”
祁初之打了個哈欠,腦門抵在西維爾的胸口上,心跳聲通過頭骨傳進了腦中。
“睡不着呀。”祁初之聲音沙啞,還染了一點嬌,聽在西維爾的耳中萌的他要噴鼻血了。
“西維爾,我腰疼,身上也難受,你是不是沒給我洗澡呀?”
祁初之話音一落,溫暖的大手就落在了祁初之的腰上按揉着,“這樣行嗎?輕重呢?”
“有一點輕。”腰間的酸痛緩解了,祁初之舒服地眯起眼,就差喉嚨裏發出呼嚕聲了。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小祖宗,你這就是冤枉我了。我怕你凍感冒了,可是回來第一時間就把你放在熱水裏了。”
西維爾為自己申辯,睡得就差打起小呼嚕的祁初之放進浴缸裏都不行。
他就轉身脫衣服的功夫,再回頭,祁初之就剩雙合着的眼睛在水外了。
西維爾當時吓的心髒驟停,一把把人撈起來,人工呼吸都做完了,結果祁初之愣是沒醒。
這話祁初之當然是不信的,他在西維爾懷中翻了個身,給了他一個後腦勺做為冤枉自己的懲罰。
西維爾也不氣,樂呵呵地把人往懷裏攬,跟兩只湯勺一樣疊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在光線昏暗的卧室內響起了兩道平緩的呼吸聲。
◎作者有話說:
就,那個意識流,花房Play,寶子們都懂得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