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19
我得承認,蛇精男确實戳中了我的傷心事。
回去的路上,賀君雁一直在我耳邊叽叽喳喳個沒完,我也無心理他,只能敷衍搪塞。
他問我是怎麽認識蛇精男的,我說我和蛇精男打小就結下了梁子。
他又問我他出去買飲料的時候我和蛇精男聊了些什麽。
我只能信口胡謅,心情變得愈發煩躁。
我停下步子,定定地看着他這張還在青春期發育當中的臉。
這張臉,我看了有千年。
也正因為我是如此的熟悉這張臉,但凡臉上的一丁點兒變化我也看不出來。
其實現在的賀君雁好看歸好看,眉眼卻不如當神仙那會兒來得勾人心魄。那時的他,人雖冷,心中卻仿佛能容納整個天下,看向世間萬物的每一記眼神都充滿憐愛。讓我這等平常上不得臺面的小仙受寵若驚,甘願臣服在他的腳下,喚他一聲“上神”。
曾經的白衣上神終究還是沒了。
一想到這兒,我就不由得嘆了口氣。
賀君雁站在一旁問我怎麽了。
我搖了搖頭,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句“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
而是站在我面前的他卻不是我想找的那個他。
020
我的壞心情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賀君雁這輩子雖說不靠譜、混蛋了點兒,但還是挺關心我的。
盡管他只是把我當好兄弟來關心。
他見我一直唉聲嘆氣的,便大發慈悲不跟我計較頂撞蛇精男的事。
他帶我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替我點了我最愛的珍珠奶茶。
嗯,還是多加了一份珍珠的珍珠奶茶。
他掏錢包的時候,我無意瞥到他錢包裏只剩幾張紫的了,便問他還有沒有在打工。
老實說,他這一世,我守他守到五歲的時候便後悔了。
他那混蛋父母還不如我呢。
賀君雁重生後的第一世,我雖不是個靠譜的家長,但也是極盡所能把我能給的最好的東西都給了他。反觀他這一世的父母,哼,缺衣短食不說,還常把他當出氣筒撒氣。
看得我恨不得把他搶過來,重新養在自己的身邊。
我也确實為此事找過祁鸾,問他可不可以消了賀君雁他爹媽的記憶。
祁鸾問我想幹嘛。
我還能幹嘛,當然是再占賀君雁一回便宜,好生供着他啊。
然後祁鸾就不理我了。
我又腆着臉求他。
祁鸾急了,扯着嗓子兇我,“琉鳶,你是苦吃的還不夠?還想拉我下水,再受一回天刑?”
我被他兇得啞口無言,但也知道他這是為了我好,于是從此便斷了那個“把賀君雁搶過來”的念想。
021
我吸珍珠吸得賊開心,賀君雁就坐在一旁撐着腦袋看着我。
我不想說話,免得打斷了這難得的幸福時光。
然而賀君雁偏不如我的意。他在我心中的好感度好不容易因一杯奶茶升上了一點,他一開口好感度就又蹭地掉下去了一大截。
他說:“小鳶兒,我不想上學了。”
吓得我被珍珠嗆到。
你說他好不容易升上高三了,現在突然來一句不想上學了是幾個意思!
我一邊瞪着他一邊猛咳嗽。他這時候倒知道貼心了,看我臉都嗽紅了,便不停地拍着我的背。
“就剩幾個月了,為什麽不上了?”我好不容易止咳了,費力地從齒間擠出一句話問他。
他迷茫地看着窗戶外的車水馬龍,“反正我又考不上。再說,這也是老頭子的意思,他想讓我早點出去打工,補貼家用。”
如果不是念及那男人是賀君雁這輩子的爹,我憋在心裏十幾年的垃圾話就會跟放炮似的噼裏啪啦地蹦出來!
我壓下心頭的火,又問他:“如果你不上學,你去幹嗎?”
他還是看着窗外,“我和龍哥說好了,可以跟着他混。”
022
我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