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054
都怪我烏鴉嘴。
賀君雁的前女友真的在衆目睽睽之下把關東煮潑他身上了!
055
我和賀君雁走在回家的路上,總覺得走在我身邊的是一個人形關東煮——
實在香。
賀君雁覺得自己在衆目睽睽之下受此大辱實在不甘,一路上都在嘟囔要去酒吧買醉。
我友善提醒他,他還只是個高中生。
他冷笑一聲,滿不在乎。
我又問他今天為什麽不來上課。
他又是冷笑一聲,仍不在乎。
賀君雁的脾氣就跟大姨媽似的,每個月總有幾天把我氣得肝疼。
056
賀君雁把我送到我家小區門口就打算走了。
他也實在太小看我纏人的功力——我要真煩起人來,別說三過家門而不入,就是千過百過家門,賀君雁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賀君雁走了一段路以後才發現屁股後頭跟着我這個小尾巴。
似乎他前任潑他一身關東煮實在傷透了他的心,他還是在不甘和低沉的情緒中來回切換。他問我:“你不回家?”
我故作鎮靜地回:“我還得給你補課。”
心情不好的他總會說些很傷人的話,“劉鳶,我說過很多次了,那些東西我學不會!”
“你很聰明!一定學得會的!”
“你別笑話我了!”
“我沒有!”
“有時候你真的很煩人!”
我:……
紮心了紮心了。
057
我和賀君雁之間的距離怕是有一米遠,就那麽近的距離,忽然有一瞬間我覺得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吸了吸鼻子,想了想,問他:“你今天去校門口就為了去跟人求複合嗎?”我實在想不起他前任的名字是什麽。也許是我的潛意識在保護自己,賀君雁跟我講他的戀愛史時,我總會有意地屏蔽掉一些信息。
“不然呢?”賀君雁皺着眉頭看着我。
這小混蛋!
光是吸鼻子已經克制不了我的情緒了,我努力深吸了一口氣,“賀君雁,你能不能不談戀愛。”
說完我就覺得我對不起遠在天上的祁鸾了。
感情這種事,克制得住的叫聖人仙人。
而我琉鳶,是谪仙。
058
我和賀君雁大眼瞪小眼站在街上站了好久,久到過路的人以為我倆是正準備幹架的社會人,跑都來不及。
我看賀君雁老不給我回答,已悔得腸子都青了。
我正打算揮揮手讓賀君雁忘掉我說的話,賀君雁卻突然開了口,道:“劉鳶,兄弟能做一輩子,情人不能。”
059
我,琉鳶,千歲高齡,活那麽大頭一回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060
現在想去酒吧買醉的人反倒成了我。
而我也确确實實這麽做了。
我好臉都不給賀君雁甩一個,就跑去附近一家臭名昭著的酒吧。
因為天色尚早,酒吧裏還沒幾個人影,只有一個酒保懶洋洋地擦着手裏的玻璃杯。
我心情不好,一拍桌子,開口就扯着嗓子道:“我要最貴最烈的酒!”以此祭奠我随風逝去的愛戀。
酒保被我吓了一跳,用看神經病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想這不是個缺心眼兒嘛,生意都送上門了,還在想我是不是神經病!于是我也用看神經病似的目光回敬他,更大聲地重複了我的要求:“我要最貴最烈的酒!”
他要是敢說這裏沒有最貴最烈的酒,我就讓他嘗嘗紅眼兔子的厲害!
061
我如願喝到了最貴最烈的酒,從黃昏喝到深夜,全然不顧越來越離譜的賬單——反正刷的是祁鸾的卡。
從酒吧出去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身體連同靈魂都開始飄忽起來。好像一陣風吹過來,我就會散似的。
也就是在這一刻,我突然明白天帝老頭兒的用意。
他明知我永遠不會得到賀君雁的回應,所以他用不老不死來懲罰我,讓我在被賀君雁抛棄以後深陷在寂寞和茫然的苦楚當中。
這老頭兒!
要是讓我再遇見他,我一定得咬死他!
我在罵罵咧咧當中往家的方向走——其實我也不确定家在哪兒,心想窩在巷子的角落裏睡一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然而我還沒走幾步就聽到有人争執的聲音。
我尋聲看過去,隐約看到賀君雁的身影,以及躲在黑暗裏綠着眼睛的蛇精男。
作者有話說
準備進主線啦(這種大綱文居然也有主線,想想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