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兩方賭鬥,你算什麽東西?
五行大遁施展開來,頃刻之間葉凡便到了如今人族氣運聚集之地,大唐的都城長安。
神念一動,身上的八卦天衣流轉萬千,籠絡身前,乍一看好似只是一件極為普通的素色長衫,不算炸眼。
身影一顫,體內那股極為恐怖狂暴的氣息被徹底收斂起來,除了一雙極為深邃的眸子以外,看上去與尋常百姓沒有任何的區別。
縱光一落,葉凡便開始悄無聲息的融入到了人群之中,跟着攢動的人頭,一并找到了袁守誠所在。
好巧不巧,此時正值起卦升攤之時,昨日裏前來求卦問路的老丈正帶着一群人提了兩大籮筐肥大的鯉魚來到了袁守誠攤前,以示感謝。
“袁先生,您可真是神了!”
“根據您的指點,我等這下子總算是可以過個好年!”
“老身讓族中子弟把個頭最大的魚全都揀了出來,以謝您的大恩大德!”
說着老丈就要起身跪下去,身後的一幹青年也是猶如見了神仙一般,妖孽拜倒磕頭,卻是被袁守誠微微一揚手中的蒲扇,将衆人給輕輕擡了起來。
“老丈言重了,此乃你們積德行善的上天之賞,我不過只是賣弄一些小道罷了。”
“不足挂齒,不足挂齒。”
笑眯眯地應了幾句,搖着手中的蒲扇,袁守誠的目光卻是完全放到了人群中的一位中年男子身上。
順着袁守誠的目光一看,葉凡只見一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的玄色長袍,顯得很是威武不凡,正背着手冷眼望着袁守誠和其身旁的那框大白魚。
望着自己的子民被人捕撈殘害,泾河龍王顯得有些惱怒。
但終歸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怒火,繼續秉持着積善成德的立身之道,心平氣和的走到了袁守誠的卦攤跟前,打量起了這位刻意針對自己的神奇相師。
放出神念一探,泾河龍王的修為頓時就被葉凡盡收眼底。
太乙金仙初期,在這個龍族式微的年代,倒也算得上是難能可貴了。
至于那袁守誠的深淺,卻是被什麽東西給刻意屏蔽了一般,讓葉凡有些始料未及。
冷笑幾聲,破妄金瞳大開,直接就肆無忌憚地掃視在了袁守誠身上。
居然是太乙金仙大圓滿!
葉凡揉了揉眼睛,顯得有些驚愕。
倒不是說這修為有多高深,而是區區一介凡人相師,居然能夠有如此修為。
按照常理,凡是到達天仙修為的修士,無一例外都要飛升,上天任職。
而能夠拒絕飛身,繼續以凡人軀體留在人間還不被天道法則排斥的,僅僅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就是聖人之尊,自斂道則,以存人間!
另一種就是這袁守誠是某位準聖大能的三屍之一,下界僅僅只是為了歷劫。
如此看來,為了殺一個小小的泾河龍王,這天天和靈山還真是煞費苦心!
不過不要緊,既然被自己遇到了,不管你是聖人之尊還是準聖三屍,只要你在人間還是太乙金仙大圓滿的修為,今日就難逃一死!
就在葉凡探查着袁守誠的時候,泾河龍王已經走到了其卦攤跟前,背着手傲然開口問道。
“不知先生可否為老夫占蔔一卦?”
言語之中隐隐帶着幾分太乙威壓,盡數落在了袁守誠的身上,想讓其老實一些。
但這恐怖如斯的威壓對于袁守誠來說卻僅僅如同微風掠過,絲毫不受其影響,不由得讓泾河龍王警惕起來。
“你算什麽東西?”
搖着手中的蒲扇,袁守誠對着泾河龍王會心一笑。
感受都這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卻是讓泾河龍王不禁打了一個激靈,打起精神故作鎮定,緩緩開口答道。
“我想請先生幫忙算一卦,算算這長安城的天,幾時會下雨?”
感受到了眼前這凡人相師的不凡,泾河龍王不由得打消了心頭的輕蔑,找了一個自己最為篤定也是最有把握的話題問詢。
在泾河龍王看來,自己乃是一方龍主,指掌境內風雨,這幾時下雨,下多少雨,在何處下雨,不都還是自己說了算?
任他再如何算無遺策,對上自己,也唯有敗露!
誰料袁守誠依舊不急不徐,抿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看着泾河龍王道。
“貧道觀天,雲迷山頂,霧罩林梢,若有雨澤,必在明朝。”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約莫就在明日一早辰時左右,長安城內将有大雨降臨。”
說到“辰時”二字的時候,袁守誠還特地加重了語氣,頗為挑釁的看了一眼泾河龍王,意有所指。
一聽這小相師居然在此信口開河,還大言不慚地說明天長安城內會有大雨降下,泾河龍王立刻就不屑起來。
自己可沒收到天庭的降水法旨,就憑他一個小小的凡人,哪來的資格在自己堂堂龍王面前裝神弄鬼?
“哦?那你倒說說,這口中的大雨,究竟有多大?”
輕蔑之餘,泾河龍王也起了幾分玩弄的心思。
“明日寅時布雲,卯時發雷,辰時下雨,巳時三刻水足雨停,總共降水三尺二寸!”
想都沒想,袁守誠就搖着頭給出了答案。
一聽這家夥還敢如此戲耍自己,居然還有模有樣的說出來降雨的流程和水量,泾河龍王更是滿眼鄙夷。
倒也沒有對其一介凡人動了殺心,反倒是頗為和氣的開口道。
“老夫倒是想與先生賭鬥一場。”
“若是這降雨的時辰先生算錯了,還請先生以後繞我泾河水族一條生路。”
“但要是先生算對了,夜明珠三顆,卦金百兩,絕不拖欠!”
泾河龍王僅僅只是要求了降水時間,對于那所謂的降水量和發雲布雷的時辰渾然直接抛到了腦後。
反正怎麽看都是一場必勝之局,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先生言重了,但凡降雨時間,布雲發雷時辰和降雨量與我所說有半分出入,貧道願意投入泾河之內,以死謝罪!”
“但若是貧道算對了,卦金和夜明珠就免了,屆時龍王自會相償!”
瞧着這家夥繼續在自己面前班門弄斧,泾河龍王猛然拂袖。
“哼!狂妄之徒,自取滅亡!”
說完便徑直離去。
袁守誠微微搖了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不料睜開眼時已經有一素色長袍男子站在了卦攤跟前,看着他開口道。
“本座倒也想與你賭一卦!”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