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也掉了一地。
邯墨根本不想理這個孩子,皺着眉就要把陳哉拉回去。這剛一轉身呢,邯墨只感覺後背一痛,那孩子居然撲上來用頭狠狠地頂他,撞得邯墨一個踉跄。
邯墨頓時火了,回過身一把将他揪住,鉗住他的脖子就把他拎了過來:“沒大沒小,小小年紀就這麽頑劣,像什麽樣子!你父母呢?啊?”許是看出了孩子的打扮,邯墨心中大抵也知道他是個流浪兒,便手下一推,将這小孩兒撥遠開來,“對別人潑湯是很惡劣的行為!”
旁邊已經圍着了許多看熱鬧的人,紛紛在那邊鄙夷地看着這個小孩兒,出口的全是諷刺的話:“看看,小賊骨頭又惹事兒了。”
“遲早被人打死嘞!”
“抓去少管所麽好嘞吶……”
這些聲音全部彙聚在一起,将矛頭全部指向了這個小孩兒。小孩兒至始至終沒吭過一聲,就這麽怒視着邯墨,忽然又沖了過來用頭去頂邯墨的腹部!
邯墨當真火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拎着,怒目:“小鬼!要不要我抓你去派出所,啊?”
旁邊一撥人都在哪兒起哄:“抓進去抓進去!前天他還偷了我的錢!早該抓進去了!!”
陳哉在旁邊看着,說不出是什麽滋味,走過去,拉了拉邯墨的胳膊,湊到他耳邊說:“送他去派出所吧。”
邯墨心裏立刻奇怪了。他只是這麽吼吼,但自家妻子如此熱心腸,居然來真的了??他了解陳哉,深知她是怕極了麻煩的人,怎得今天……莫名其妙招惹了這個流浪兒不說,還興師動衆地要送他去派出所?而看她那樣子,明顯又是心軟到要死的!
“太麻煩,教訓一頓讓他去吧。”邯墨不怎麽贊同。
“總該有人管管他,太小。”陳哉一點兒也不在乎自己的裙子有多狼狽,目光一直咬着還在扭動的孩子身上。
邯墨想了想,到底還是随了陳哉。讓盛澤和小陳帶着當事人先去讨論一審的具體事情,自己驅車跟陳哉押着這孩子去了派出所。
把這個孩子送到最近的派出所,一進去說明來意,那裏的片兒警就表示他們也對這個孩子無能為力。
“福利院呢?”陳哉挺身上前,橫在邯墨和那片兒警中間,表情嚴肅得不得了。
“送進去過,他又逃了出來。”片兒警攤攤手,事不關己的态度。
陳哉看着就來氣:“送進去,福利院總會有監管措施。”
片兒警明顯不耐煩了:“我們不是沒送進去過,已經三四回了,他逮着空就逃出來!福利院也容不下他!隔三差五就去打別的孩子,都打出骨折來了!!”片兒警轉頭去看這個孩子,面色很不好,“小芋頭,你說你又惹事兒了不是!把你交到少管所算了!!!”
陳哉和邯墨一聽這小孩兒的名字,默默對視一眼,抽了一下嘴角。
小芋頭站在牆角,別過腦袋,哼了一聲,用帶着方言的普通話撂下一句:“怕你啊!”
“嘿!”片警兒火了,“沒救了這孩子!!”
說着就轉頭看陳哉和邯墨:“這樣吧,你把他先放在我們這兒,我們事後再把他送去福利院,好吧?”
邯墨自然覺得好,他認為陳哉就不應該管這檔子事兒,這樣的孩子多了去了,而且這孩子也實在不讨喜,沒必要耗這麽多功夫。見陳哉還有要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邯墨連忙去拍拍她的背,湊到她耳旁說:“老婆。這事兒就交給他們吧,好吧,我們先回賓館。客戶還在等我讨論一審的處理。”
陳哉想了想,又去看了看牆角站着的小芋頭,雖然很想管到底,但她也知道這個孩子終是萍水相逢的,何況他們明天就要離開了。想管下去,但的确是不現實的,便朝邯墨點了點頭:“你等我一會兒。”
陳哉披着邯墨的西裝,遮住裙子上的狼藉朝小芋頭走過去,陳哉蹲下來,仔仔細細地看了這個孩子良久,他有一雙漂亮的眼睛,烏黑烏黑的,但透着不屑和別扭。
陳哉想了想,最後只道了一句:“你說,讓別人叫你賊骨頭,你開心嗎?”
小芋頭別過臉,沒瞧她,嘴角緊了緊。
這細小的動作烙在陳哉眼裏,心裏便覺得心疼得緊。她嘆了一口氣,還想說些什麽,但總覺得又挺多餘的,便跟着邯墨離開了。
第二天邯墨和陳哉一同載着盛澤、小陳回去了。先把他們送去住所,再去邯媽家。今個兒可是邯媽的生日。
“年級組長的禮物準備好了麽?”陳哉私底下都稱邯墨媽為年級組長。
“嗯,送貨上門的,今天應該送到了吧。”邯墨笑。
“送的是什麽呢?”陳哉瞧着邯墨。
邯墨一邊将車倒在停車位上,一邊抖眉毛:“等會兒你就能看到了啊。”停好車,邯墨對陳哉揚了揚下巴,“後備箱裏還有些我買好的補品,拿出來呗。”
邯墨為人處事上的确周到得緊。
陳哉下車,屁颠颠地去開後備箱,這後備箱一開啓,眼睛一瞥,便覺腦門兒上一道雷電擊了過來。
陳哉尖叫:“小芋頭?!!!!”
邯墨的臉一下黑了。
倆人皆是目瞪口呆,看着後備箱裏縮着的小芋頭!
【23】芋頭逃了
陳哉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孩子是什麽時候鑽到後備箱裏來的?而且這一路颠簸過來,他們居然沒發現!
陳哉還站在車旁發愣,倒是旁邊的邯墨兩步沖上來就将小芋頭從車裏揪了出來:“你什麽時候爬到車裏來的?!”
小芋頭擡起下巴倔強地瞪着邯墨,兩個烏黑的眼珠都要凸了出來,舌頭一卷,“呸”地一聲就朝邯墨的臉上吐了一口口水!這口水正好吐在邯墨的鼻尖上,邯墨的背脊就這麽僵化住了啊,僅僅一秒,他的臉就變化出各種顏色啊!真有掐死這娃兒的沖動啊!!
“你……”邯墨剛一張口,還沒爆發呢,小芋頭又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真是充滿了無限敵意啊!小身板兒忽而一躍起,抓住邯墨的手臂,“嗷”地張大口就往他的胳膊上狠咬了一口!
“靠!”邯墨吃痛,手一松,小芋頭乘機就逃竄開來,站着十幾米遠的位置看他們,髒兮兮的臉孔看着他,又去看陳哉,又是“呸”地一聲朝他們狠狠吐了一口口水!
邯墨心頭那個氣啊,恨不得把他逮回來狠狠地揍一頓:“回來!滾回來!老子揍死你!”
邯墨發飙了啊!陳哉從沒看到過邯墨能飙成這樣!當真是怒發沖冠,就算是樓上那死胖子倒了一桶水下來,邯墨也只是爆了一句“操他大爺的”,可現在看他這樣子,恐是真要把那小芋頭拎回來狠揍一頓吧。
陳哉連忙跑上去攔住他,再回頭看那小芋頭,早跟猴子似的逃竄到馬路對面了。
“算了算了,跟小孩子見識什麽。”陳哉勸阻。
“他吐我口水!!”邯墨指着鼻子上的一攤唾沫,兩只眉毛都是擰巴在一起的,“他口水吐到我臉上了啊老婆!”
哎呦~誰知道這男人是不是借機撒個嬌呢。
“好啦好啦,我幫你擦掉。”陳哉安撫着這頭百年炸回毛的邯墨,拿出紙巾去擦他鼻子尖上的口水。
邯墨的臉随着陳哉擦拭的動作一下子黑到了極點:“老婆!老婆!!你悠着點!別!別擦!!啊啊啊啊,你把口水摸得區域更大了啊啊啊啊!”
陳哉一拳頭打在他腦袋上:“人家小孩子這麽一小灘口水你叫喚成這樣!那你還吞我口水呢!”
這句話邯墨的眼睛就悄然亮了一下,一下子便冷靜下來,恢複了他風度翩翩的摸樣,勾着嘴角朝陳哉笑:“老婆的口水,甜。”
陳哉深刻的覺得,別看邯墨平時衣冠楚楚的摸樣,其實內裏就是一頭永遠在尋腥味的藏獒!色膽包天的藏獒!那麽大的塊頭,時不時會狗腿一下,用無辜且純潔的目光注視着你,一旦讓他得逞,他就會張開血盆大口,把她按在床上吃得骨頭都不剩!
現在就是,一身西裝革履,嘿~說着這色迷迷的話的時候,眼神真他汪了個汪的純潔和真誠!
陳哉看得來氣,一爪子拍在他臉上:“你能笑得像個人樣嗎?”
邯墨一點都不惱,不恥下問:“那我現在是什麽摸樣?”
陳哉從包裏掏出小梳妝對準邯墨那張臉:“狗樣。”
邯墨:“……”
鬧騰了一陣倆人驅車去邯媽家。邯墨眉毛就沒松開過,一遇到紅燈停下來的時候就轉頭去看車後,嘀咕着:“那死小子是怎麽被他摸上來的。居然一路上都沒發現。”
陳哉一直撐着下巴看側窗外,眸中透着顯而易見的擔憂:“他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