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渣了小質子後他逆襲了(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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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引又回到了一直關着他的寝殿裏面。
眼看着郁文星要離開,江引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袖問:“你們真要把紀子辰活捉?你要對他做什麽?”
“不然呢,”似乎是覺得江引這個問題有些好笑,郁文星挑了一下眉道,“你讓寡人把敵國的将軍放走,之後給自己留下無窮的後患?”
江引咬了一下嘴唇,說:“可是如今的紀子辰并不能對你造成什麽威脅,你放了他,好不好?”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有些惱怒于江引為了一個紀子辰,對自己不依不饒,郁文星看了眼他拉着自己衣袖的手,聲音沉了下來:“松手。”
江引緩緩地眨了眨眼睛,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郁文星有些不耐煩地像要再重複一次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搖了一下。
“放了他吧。”
少年長長的羽睫撲閃了兩下,表情看起來非常可憐。
“求你。”
似乎是第一次求人,少年臉上露出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神情來,在察覺到郁文星注視着自己的目光之後,他慌亂地低下了頭,只露出了一點微紅的耳朵尖尖。
郁文星有點心軟,但是當想到他現在如此忍辱負重到底是為了什麽的時候,忽然又覺得有些無力。
“江引,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他最終還是沒有把江引拉着自己的手扯開,只是說道,“你如今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個俘虜,寡人只是暫時沒有把你當初用在我身上的手段還給你而已,你莫非以為,寡人真的會一直遷就着你?”
“你說得手段是那一十四道刑罰?”江引連忙解釋道,“今日哥舒羽才告訴本王,本王曾經把你關到牢裏極盡□□!可是郁文星,那真的不是本王做的!本王當時病得昏迷了,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郁文星瞬間上前,捏起江引的下巴對他說:“若是你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讓人把那鹦鹉的屍體扔到牢中,讓寡人跪着對它忏悔自己的罪行?”
他逼近一步,接着說:“若是你不知道,又為什麽在寡人好不容易逃出那牢中,跑去找你的時候,讓你的親信把寡人抓起來嚴刑拷打?”
“江引,我曾經無條件地相信過你,”郁文星冷笑一聲,說,“可惜現在,不可能了。與其想着怎麽救你的小夥伴,你還不如想想,接下來你該怎麽自保。”
“我當年真的生病了,什麽都不知道!”
看到了郁文星眼睛裏透露出來的危險,江引連忙後退了幾步,一不小心就倒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這麽自覺?”郁文星上前兩步,“還想寡人把你鎖在床上,嗯?”
江引連連搖頭,倉促道:“不,不行,你已經鎖了我許多天了,若是再鎖下去,本王……”
好不容易才獲得了片刻的自由,他實在是很害怕郁文星再将自己鎖在那床榻上面了,話說得太快以至于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別過來!”
眼看着郁文星還要上前,江引不管不顧地拿起枕頭砸過去。
但這看起來更像是小動物在面對更強大的捕獵者的時候,毫不起眼的掙紮,非但不能讓郁文星停下來,反倒是在他的心中點燃了一簇小火。
看着那小昏君秾麗的眉眼,郁文星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忍不住了。
“王上,我們已經活捉了紀子辰,但他現在在外面嚷嚷着,說非要見您,若是見不到您,他就要自盡,您看……”
膠着的氣氛忽然被打破,有個人站在門外朗聲問道。
江引警惕地看着郁文星,似乎是他再向前進一步,自己就立刻要逃跑。
“你,你不要過來啊!”害怕自己的眼神不夠有威懾力,江引補充道,“紀子辰可以以死相逼,我,我也可以的!”
郁文星當然知道這個小昏君惜命得很,如此不過是要威脅自己罷了。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冷冷地扔下了一句:“不要讓寡人再看到你試圖往外跑,之後就離開了。”
“系統,我發現這個郁文星,對這小君主,是真的很寵啊。”
等他走了之後,江引立刻就換了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态坐在床上,對系統啧啧稱奇道:“仇恨值剛剛降到百分之八十五,他就舍不得鎖着他了?”
【畢竟這小君主到底還是救過他一命的,他也并不想把兩個人的關系逼上絕路。不過,你也不要掉以輕心,這郁文星可是你的攻略對象裏面,最正常的一個。】
“啊?”江引驚恐,“其他人都是比郁文星還要變态的大變态?加工資!”
系統無語。
“不過話說回來,你剛剛不是跟我說,之後會告訴我,為什麽郁文星跟聞渡海有那麽多相似之處嗎?”
系統沉默了半晌,之後問。
【郁文星不相信你的話,你打算怎麽洗白你自己?】
江引:“……系統,你轉移話題的手段,是不是有點生硬?”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系統遲疑道。
【這些事,只能靠你自己去尋找,劇透是違反我們系統準則的。】
【不過,你可以堅持你心裏的看法。】
這只是個似是而非的暗示,江引嘆了口氣,然後說:“好吧。”
“關于洗白自己這件事情,”江引也沒有太過于執着,他想了想,接了之前的話題說,“我打算從紀子辰那裏找線索。”
【紀子辰?】
“對,這小君主當年之所以認識紀子辰,就是因為在我的那場大病裏面,他是被紀子辰的父親醫治好的。”
【你打算讓紀子辰幫你解釋?可郁文星肯定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
“不不不,系統,你不覺得這小國君當年生的那場病,來得有些蹊跷嗎?”
“他好歹也是個男孩子,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平時騎射也練過,怎麽會被一只鹦鹉的屍體一吓,就生了那麽嚴重的病?”
【你是說,當年那場病,是有人搗鬼?】
系統瞬間就明白了江引的意思。
“對,肯定是那個想讓郁文星死的人做的!興許紀子辰知道一些線索!”
“下一步,咱們還是從他那裏找突破口。”
一旦确定了方向,江引又充滿了鬥志。
看了一眼日歷,江引這才想起來,三日後正是郁文星的生辰。
“若不是他把我關在這個寝殿裏,興許我還能給他好好過個生辰,”江引沿着寝殿走了一圈,也沒有想到有什麽給郁文星過生辰的法子,于是對系統說道,“可現在,我也沒有什麽生日禮物好送給他,這怎麽辦。”
【把你自己系上紅絲帶,放在床上?】
系統冷漠地建議道。
“我是那種随便的人嗎?”
江引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忽然靈機一動:“有辦法了!”
寝殿正門從外面挂上了鎖鏈,他把門從中間扒拉開一條小縫,之後軟着聲音對門口守着的宮女說:“姐姐,能幫我個忙嗎?”
……
今日是郁文星二十歲的生辰,不過他也沒把這個日子放在心上,只是照常做完了一天的事情,之後忽然有點想見見江引。
他還記得,自己九歲的生辰,是江引陪着自己一起過的。
那是自己唯一一個有人給自己慶祝的生辰。
如此想着,郁文星就提早回到了寝宮,遠遠的,卻看到了那裏漆黑一片。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江引不會是在守衛如此森嚴的情況下跑了吧,之後略微細想,又覺得他實在是沒有什麽跑出去的機會,問了守着的宮女,得知今日裏面沒有什麽動靜,之後才自己用鑰匙打開了門。
推開門才發現,寝殿裏并不是一點亮光都沒有的,裏間的桌子上點燃了一支小小的蠟燭,江引正靜靜地看着它發呆。
火光照得他的側臉有些晦暗不清,反倒是平添了幾分妖氣,如同噬人心魄的鬼魅,蟄伏在暗夜裏伺機而動。
當看到他一個人守在火光旁邊的時候,郁文星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忽的有些抽痛。
這樣的江引看起來太孤單了,好像随時都會消失一樣。
就和小時候那個,雖得寵于父王母後,卻因地位過于尊貴,沒有小朋友敢接近的江引一模一樣。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八十。】
【宿主,你很強啊。】
似乎是剛剛察覺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江引猝然擡起頭,看到是郁文星之後瞬間笑開:“郁文星,今天是你的二十歲生辰啦。”
郁文星有點意外地挑了下眉,覺得這副畫面有些似曾相識。
“雖然你把本王關了起來,不過考慮到恐怕是沒人給你過生辰,那本王就勉為其難地可憐你一下。”
小君主站起身,一點點把附近擺着的幾支蠟燭全部點燃,整個寝殿瞬間燈火通明了起來。
門外傳來了宮女的問話聲:“小公子,吃食需要現在送進來嗎?”
“送進來吧。”江引朗聲回答道。
郁文星并沒有下令苛待江引的飲食,因此他想吃些什麽,都可以提前同宮女說,到了時間自然會送來。
他話音剛落,就有幾個小太監端來了幾盤菜,挨個擺在桌子上。
“本王還記得,你最喜歡吃鲈魚,以前本王給你過的那次生辰,你吃了許多,并且和本王說,以後若是過得上天天能吃鲈魚的日子就好了。”
“還有這些,本王記得你都是喜歡的。”
江引苦笑一下,之後對郁文星說:“你質問本王當初為什麽要那麽對你,可本王也曾經無數次想質問你,為什麽你當初要不告而別?”
“楚國,本王可以不要,”恍惚間,郁文星竟懷疑自己看到江引的眼中盈滿了水汽,“雖然這麽說有點不孝,但楚國的衰落,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本王不傻,那些百姓的流離失所,朝中大臣的昏庸腐敗,本王都看在眼裏。”
“平心而論,本王知道你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所以楚國百姓在你手中,必然比在本王的統治下好一些。”
“但是,你為什麽不信任本王一次呢?”江引有些哀求地看向郁文星,好像此時,他的眼睛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至少,給本王一次機會證明自己,好不好?”
“求你了,郁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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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心疼我的小江!!
郁小傻,你快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