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渣了小質子後他逆襲了(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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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來做什麽?”
郁文星正在批折子,聽到有人風風火火闖進來,頭也不擡就知道是誰了。
畢竟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的,到目前為止,還真就只有這一個。
來之前,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知道該跟郁文星說些什麽了,可等真正見到他人,江引還是感覺喉口有些幹。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平息了急促的呼吸:“你……”
郁文星擡眼看着他。
因為跑得太急,小昏君的臉有些泛紅,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生動,桃花一樣。
江引定了定神,直截了當:“對不起。”
“為何事?”
郁文星沒什麽情緒地問。
“是本王之前誤會你了,”江引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上前幾步把毛筆從郁文星的手中抽走放到一邊,“之前在你與群臣議事的時候,貿然跑進來讓你找太醫,是本王的不對。”
他抓住了郁文星微涼的手指:“對你大發一通脾氣,說出了傷人的話,也是本王的不對。”
在感受到郁文星的手反手籠住了自己的之後,江引繼續說:“沒有探清對方的底細,就貿貿然地跑出去見那個所謂的哥哥,還是本王的錯。”
郁文星的眼神泛着涼意,掃過江引柔軟的嘴唇,意味不明地說:“然後呢?”
江引仔細想想,說:“還有以為你堅持着不肯醫治紀子辰,沒有信任你,這些都是本王的錯。”
“所以……”江引輕輕捏了捏郁文星的手心,道,“你原諒我好不好?”
郁文星靜默半晌,江引本以為他會提什麽要求,但最終,郁文星只是點點頭。
他說:“好。”
“算起來,這是你從小到大第一次向寡人道歉,所以,原諒你這一次,下不為例。”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七十五。】
“什麽,我沒聽錯吧,一下降這麽多?”
江引本就沒抱着要降低仇恨值的心态來找郁文星,此時更是不敢相信。
【大約,是你以前太過分,所以偶爾懂事了這麽一次,讓郁文星受寵若驚了?】
系統幫着分析。
“本王以前很過分嗎,”江引忽然笑開,直接問郁文星道,“咱們小時候相處的時間也不短,這竟是本王第一次向你道歉?”
郁文星不鹹不淡地瞥了江引一眼,說:“你還不知道你小時候有多驕縱?”
江引:“……”
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的是。
“不過,既然是你,驕縱些也無所謂了,”郁文星松開了江引的手,之後撫上了江引的肩膀,“就像你如今,披着寡人的外衫,裏頭穿着水紅色裙裝的樣子,在寡人眼裏,也是可愛的。”
江引:“!!!”
完蛋,忘換衣服,翻車了。
外衫被那雙手褪下,緩緩落到地上,在江引的腳邊堆作了一團。
江引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恨不得當場把那裙裝也脫了。
他故作鎮靜道:“也不知江渡是什麽審美,竟給本王穿這個,要不是為了活着來見你,本王無論如何也得跟他打上一架!”
郁文星被江引這副氣鼓鼓的小模樣逗笑了。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七十。】
“這麽容易?”
江引震驚。
“打上一架倒是也不必,江渡是個瘋子,屬實不必要與他講道理,”郁文星嘆了口氣,“江引,你被他帶走,寡人真的很擔心。”
郁文星很少這麽鄭重其事地叫他大名,江引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
“所以,能告訴寡人,這個江渡到底是從哪裏出來的,你為什麽要去見他嗎?”
郁文星這話說得很真誠,溫柔中還帶着點蠱惑人心的力量,以至于讓江引覺得,自己什麽都不跟他說,就像是一個罪大惡極的渣男一樣。
江引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其實那日趙留來,他就同本王說,本王的哥哥江渡還活着。”
他本來只打算跟郁文星講一部分,結果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直接把那日趙留跟他說的,還有那天刀疤臉遞給他紙條的事,一口氣都跟郁文星講了。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六十五。】
【看來,他信了你的話。】
江引也沒想到會這麽容易,對系統說:“我之前千方百計地瞞着他,就是怕他不信我,證據不足反而增加仇恨值,結果他這就信了?”
【未必,也可能是這次差點失去你,讓他提高了愛意值,還看到你跟江渡是對立的,所以才會選擇相信你所說的。】
郁文星若有所思:“本以為當年的事情是你報複寡人,若真如你所說,那麽,這件事恐怕很深。”
“你怎麽想?”
“你确定那個人真的是江渡嗎?”
江引點頭,說:“先不說他的樣貌,跟本王記憶中小時候的江渡至少有七八分相似,在本王被綁架到了那客棧之後,曾看過他的耳後,是有一顆痣的。”
“若他是趙留叫來的人僞裝的,不至于連這個都能對得上,所以他是江渡的可能性,非常大。”
“趙留為人很奸猾,這個寡人看得出來,”郁文星思忖半晌,道,“如此說來,他跟江渡大約是早有勾結。齊國朝中怕是也不簡單,寡人下一步還需清查,到底是誰在朝中暗地裏幫着他們。”
“至于那半枚玉符,”郁文星想了想,皺着眉道,“有沒有可能是趙留主動透露出來,想引咱們上鈎的?”
趙留絕對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透露給江引。
“有道理!”江引靈光乍現,“他知道齊國如今雖發展得太快了,很缺錢財,将這寶藏的事情透露給本王,也許是希望你從江渡手中,把那半枚玉符搶來。”
“那玉符,很可能還有別的含義。”
江引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接下來咱們可以從那半枚玉符入手,來查清這件事情,興許能順藤摸瓜,找出他這麽做的原因。”
“嗯。”
郁文星表示了贊同。
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頭緒,江引連忙道:“本王去找紀子辰問問,畢竟是他爹曾親歷了這件事情,也許就知道點什麽呢?”
郁文星點點頭,掃了他一眼道:“你換了衣服再去。”
“小心……”
話說出口提醒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江引擡腳想跑,卻沒注意到腳下堆着的外衫。
郁文星眼看着他被那堆衣服一絆,“吧唧”一聲,江引左腳踩右腳,摔在地上。
好歹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軟毛地毯,江引倒是也沒有摔得太疼,他龇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發現郁文星笑了。
他竟然在笑!
江引不滿意,龇着一口小白牙露出了個超兇的表情:“笑什麽,沒見過別人摔倒?”
“見倒是見過,”郁文星唇邊挂着未盡的笑意,伸手把江引扶穩,“就是沒見過自己把自己絆倒,還會跟貓兒一樣炸毛的。”
江引:“……告辭。”
……
再次到牢獄之中,紀子辰的氣色看起來好了許多,看到江引,一轱辘從地上爬起來:“王上,你又來看我啦!”
“病好些了嗎?”
江引試探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倒是不燙了。”
紀子辰十分乖巧地點頭:“前些日子太醫來,逼着我喝下了許多藥,如今已經差不多好全了。”
“聽那些太醫說,是王上您讓他們來的,是臣無能,不僅不能幫您,還平白讓您在郁文星面前失了面子……”
紀子辰愧疚極了,垂頭喪氣的樣子像是一只闖了禍的小奶狗一樣。
江引想到了應該是郁文星怕紀子辰這人太倔強,不肯接受自己的幫助,所以才想出了這麽一個法子讓他好好治病,心裏的愧疚更甚了些。
他又安慰了紀子辰兩句,之後問:“你還記得,本王小時候生病的那次,你爹有提過什麽玉符之類的嗎?”
“玉符?”紀子辰想了想,“王上你怎麽知道的,有一次我玩耍的時候經過書房,确實有聽到我爹和我娘說過什麽玉符,不過現在時間久,我也記不清了……”
“确有提到?”聽到這個,江引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方向大約是對的了,“那……你爹如今在何處?這件事情确實很重要,本王需要親自去問問他。”
話說出口,江引才覺得自己有點草率,畢竟如今紀子辰是有罪名在頭上的,若他想到自己如今跟郁文星站在了一處,那他豈不怕自己的父親也受到牽連,怎麽會告訴自己這個。
他剛想說你若不想回答就罷了,就聽到紀子辰道:“我爹啊,他聽說了我要跟趙國人一起來救你,本是很贊成的,只是仍然不放心我,就随我一起來了元都,說是一旦聽說我遭遇不測,要第一時間趕來救我呢。”
江引知道紀子辰父子都是忠君愛國的良臣,但聽到他這麽幹脆,仍是十分感動:“你竟如此信任于本王?”
紀子辰很憤慨:“對!我還等着王上早日找到法子,把這元都踏平,将齊國所有領土都收到咱們楚國的版圖中來呢!
“若是有什麽需要我爹幫忙的,王上只管開口就是,我紀家男兒必然抛頭顱灑熱血,幫王上收服失地,成就千秋霸業。”
江引:“……系統,我忽然感覺他有點傻,怎麽辦?”
【你不是一個人。】
系統的聲音也帶着點笑意。
【所以,你還是別告訴他,你現在跟郁文星站在一邊,嗯?】
江引略微想象了一下這被紀子辰知道了之後的畫面,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也覺得還是不要那麽殘忍。
江引的目光重新放回到了對面的人身上,他握住紀子辰的手,鄭重其事地點頭說道:“好!本王必然不會辜負你們父子對本王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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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降溫被風吹到,
今天頭好疼,
好像感冒了,
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