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渣了小質子後他逆襲了(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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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一國的将軍, 紀子辰的武功其實很不錯。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他就直接飛身撲到了江渡身上。
江渡只感覺一股巨大的沖擊力逼着他向後倒去,兩個人一齊砸在了床邊坐着的江引身上。
“靠!疼疼疼!”
江引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紀子辰, 你胳膊肘怼到本王肋骨了!”
不愧是江渡, 遇到了這樣的突發情況, 手裏仍然死死地攥着那枚玉符, 絲毫不給他們二人可趁之機。
紀子辰之前聽江引說過那枚玉符很重要,就也沒客氣,張嘴一口咬在了江渡的虎口上。
江渡都要被紀子辰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驚呆了。
他另一只手薅住紀子辰的頭發, 企圖讓他松口。
但紀子辰相當執著, 一口咬定就沒打算放開, 牙齒深深陷進他的肉裏, 沒過多久就嘗到了血腥味。
“嘶——”
腳踝也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江渡低頭一看, 發現竟然是只又白又胖的小兔子。
兔子一邊咬住了他的腳踝,一邊還怒視着江渡,好像到嘴的胡蘿蔔被他搶了似的。
趁他們混戰的時候,江引拽住那枚玉符,嘴裏還大聲嚷嚷着:“來人啊, 快來人啊,大殿裏遭賊了!”
“砰”的一聲,一個人踹門而入。
江引逆光看去,發現那人深深蹙着眉,看起來很不高興。
但是當看到床榻上三人混戰的局面時, 郁文星頓了頓, 面上不易察覺地扭曲了一瞬。
很好,江引, 不愧是你。
身後幾個侍衛侍衛見狀,連忙上前把幾個人拆開。
先前還十分嚣張的江渡,被幾個五大三粗的侍衛合力壓在了地上。
江引手裏拿着那枚玉符,相當得意地對郁文星喊:“本王拿到了!”
郁文星上前,并沒有看那枚玉符,而是仔細檢查了江引全身上下,發現他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江渡,這個毒蛇一樣的人在這一刻終于露出了一點狼狽,但眼睛卻仍然狠戾地瞪着郁文星。
“把他身上的武器都搜幹淨了,先送到大牢裏關着吧。”
“是。”
幾個侍衛手腳麻利,根本不給江渡任何逃脫的可能性。
從江渡的身上,他們一共搜出了一把匕首,一包鋼針,三枚飛镖。
看着那些泛着寒光的冷兵器,江引背後發涼。
紀子辰倒是絲毫沒有後怕,反而相當興奮地朝江引搖尾巴:“王上王上,我配合得怎麽樣?”
江引忽略了先前被他們兩人體重壓着,自己噴出的一口老血,順着狗毛撸道:“不錯不錯,子辰最棒了!”
郁文星絲毫沒被紀子辰營造出來的哈士奇氛圍感染,沉着臉對江引說:“你先讓他出去。”
“不是,你憑什麽打擾我們君臣兩個說話!”
轉眼間就忘記了被人家關在大牢裏,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日子,紀子辰當場不樂意了。
郁文星看着江引。
不知道是不是江引的錯覺,郁文星仿佛剛從戰場上下來,帶着一身硝煙氣和血腥味,奔赴了幾千裏來找他。
江引本來躁動着的心抽痛了一瞬,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他轉頭說:“子辰,你先出去吧,本王跟齊王還有事要說,一會去找你。”
既然江引發話了,紀子辰自然不可能不聽,他蔫搭搭地低下頭說了句好吧,轉身跟那幾個押着江渡的侍衛一起離開了。
“你把紀子辰放出來了?”
房門被關上後,郁文星問江引。
江引才想起來還有這茬,有些心虛地拽住了郁文星的袖子,擡起頭看着他的眼睛問:“不可以嗎?”
“寡人本就是要放他出來的,你先把他放出來也罷,”郁文星脫下自己的外袍,挂在一邊,之後蹲下身問江引,“算了,先不提這事,你知道你今天的做法有多危險嗎?”
江引:“?”
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個考了第一名準備跟父母邀功,卻被教育為什麽不考滿分的小朋友。
靠,越想越委屈。
“可是當時的情況,明明沒有別的辦法了,”江引低頭蹭蹭郁文星的側臉,“江渡來得那麽突然,本王如何能預料得到。”
“還好意思說?”
郁文星輕輕咬了咬江引的耳朵:“你敢說,你跟紀子辰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江引的臉色僵了一瞬。
不錯啊大兄弟,很聰明。
他之前确實猜到了江渡最近過來,提前就讓紀子辰做好了準備。
紀子辰如今不聲不響地住在隔壁,幾乎沒什麽人知道。
江引還讓他機敏些,聽到隔壁的動靜不對勁,就過來守着,他若是說了“玉符”兩個字,一定要沖進來幫他。
兩個人打了一波完美的配合。
看到江引的神态,郁文星就能猜出一二了,他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零散堆在兩個人腳邊的冷兵器,問江引:“這裏面,你覺得你能打得過哪個?”
江引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江渡武功一般,只是輕功相當不錯,所以江引壓根沒怕他。
但若是被扒拉出了随身有這麽多武器的江渡……
江引不得不承認,自己确實有點頭腦簡單了。
“要是你跟紀子辰的配合出現了一點差錯,要是他真的惱羞成怒了,”郁文星站起身,緩慢地把江引壓在了床上,居高臨下地注視着江引的眼睛,“要是江渡開始就控制住了你,你覺得,你還能等到寡人回來嗎?”
江引眨了眨眼睛:“倒也不用把我們說得那麽弱嘛,你看,最後江渡不是被我們制服了嗎?”
“江引,在你做這種計劃之前,你起碼應當告訴寡人一聲。”
郁文星嘆了口氣,低頭吻上了江引的唇。
那是一個很溫柔的吻,沒有表現出一點侵略性,只是一遍一遍描摹着江引的唇形。
這種行為,似乎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方才被郁文星威脅的時候,江引沒後悔,現在卻莫名其妙有點後悔。
他好像又讓郁文星擔心了。
“你知道遠遠地聽到寝殿內發出的聲音的時候,寡人是怎麽想的嗎?”
“面對燕國幾十萬大軍的時候,寡人沒有怕。”
“但是直面着失去你的可能性的時候,寡人真的怕了。”
“大不了真相我們不要了,以後不要冒這種險了,好不好……”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三十。】
一旁蹲着的白胖聽到床榻上兩個人的動靜,懶懶地掀了掀耳朵,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之後,連忙用耳朵蓋住了眼睛,吧唧一聲癱成了兔餅裝死。
啧,少兒不宜的畫面,小兔兔才不看。
……
“所以說,你們出兵燕國,最後勝了嗎?”
江引整個人都散發着郁文星的味道,懶懶散散趴在床上問。
郁文星一回來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以至于江引都沒來得及問。
郁文星現在顯然心情不錯,他輕輕順着江引的頭發,漫不經心地說:“上次戰敗,本就是将軍的一時失誤。這次寡人親自去前線指揮,自然是勝了。”
“我們攻下了燕國的幾座重要城池,如今燕王正來求着我們講和。”
江引皺起眉:“其他幾個國家沒有來幫燕國?”
“自然沒有,”郁文星冷笑一聲道,“那幾個國家看起來是在抱團取暖,實則都自私得很,嗅到一點不對勁,早就大難臨頭各自飛了,燕國莫非還能真等他們來救?”
不對勁,江引覺得這非常不對勁。
直覺告訴他,燕國是在跟其他幾個國家搞什麽幺蛾子,來暗算齊國。
他本來想提醒郁文星一句,但是擡頭看着他的眼神,卻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仇恨值已經降到三十了,等他把之後的事情再查清楚,估計仇恨值還可以繼續降低。
等他離開了之後,這個世界也會随之崩塌,那……
反正也勸不動郁文星,也許他能趕在他們的陰謀顯露之前實現任務,現在讓郁文星更高興點,也沒什麽的吧。
江引幹脆沒說話。
……
那枚玉符上面刻着奇怪的紋路,江引跟郁文星研究了許久,都沒有研究出來到底代表着什麽,因此只好把它擱置到了一邊。
江渡被關進牢裏嚴刑拷打,但他咬緊牙,死活就是不肯松口吐露自己跟趙留的合作到底是什麽。
這讓江引覺得有點焦躁。
“你說,他為什麽不肯說呢?”江引皺起眉問郁文星,“為了楚國嗎?”
“捍衛一個自己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東西,以至于到這種地步,寡人不太相信。”
郁文星也在沉思:“寡人還是覺得,肯定是趙留許了他什麽好處,所以他才如此堅定。”
“好處……無非是金錢,權力此類,”江引幫着分析道,“但若是這兩種,他完全可以來威脅咱們,咱們能給他的,肯定比趙留能給出來的多得多。”
說到底,齊國仍然是最有前途稱霸的一個國家,若是為了蠅頭小利去投奔趙國,那麽他們也只能說江渡有些傻了。
郁文星喜歡江引所說的那個“咱們”,這就代表着,自己已經從他們楚國的對立面,變成了跟他站在同一戰線上的人了。
忽然,江引靈光乍現:“你覺得,江渡最缺的是什麽?”
郁文星略微回想了一下江渡的人生經歷。
之前江引跟他講過,江渡從小就被老楚王送到了宮外,一個人孤苦無依地長大,後來,遇到了趙留。
他很可能是趙留的私生子。
“你是說,江渡為了趙留賣命,其實只是因為趙留是自己的生父?”
郁文星撐着下巴問。
江引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相當有道理:“對啊,趙留這老家夥相當會收買人心,江渡從小就被父王送出宮外,如今年紀也不過弱冠,心裏肯定還是希望有父親的庇護的。”
“若是這個時候,趙留站出來充當了慈父的角色,之後又給了他些好處,他折服于趙留,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也許,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要死心塌地為趙留賣命。這就是趙留這個老狐貍的厲害之處了。”
郁文星沉思了許久,之後點點頭,說:“有理,那……”
“本王覺得,若想讓江渡屈服,就得從這方面入手。”
“你說,若是讓江渡明白,一直抱有期待的趙留,其實根本沒有要來救他的意思,那我們是不是能擊破他的心理防線?”
郁文星點頭,挑眉道:“确實有理。沒想到,小朋友竟然還一肚子壞水。”
江引對一肚子壞水這個形容憤憤不平: “本王這不是想早日證明自己的清白,省得你對本王東想西想了。”
“寡人信你。”
郁文星的手撫上了江引的頭發。
【攻略對象仇恨值,百分之二十五。】
【不錯啊江引,這個世界穩定下來了不少,應該過不了多久,郁文星的仇恨值就能歸零。】
江引努力忽略掉自己內心的那一點不舍:“誇我誇我!”
【好,誇你。】
剛剛那一瞬間,江引竟然覺得,系統平板而沒有什麽感情的機械音,聽起來跟郁文星說話的語氣有些像。
……
江引估摸着,從江渡口中,只能套出他和趙留合作,能給趙國的好處,關于玉符的含義,還得自己來找。
他本來想從玉符的圖案下手,找到它的含義,但是翻遍了郁文星書房裏的古籍,也沒看到類似的記載。
“嘩啦”一聲,門被推開,哥舒羽蹦蹦跳跳地走進來。
看到江引正對着一桌子書抓耳撓腮,哥舒羽愣了一下,問:“怎麽,你想開了,要好好學習重新做人?”
江引被噎住:“什麽叫好好學習重新做人,本王之前難道不好學嗎?”
哥舒羽用“略略略”回答了他。
“咦,這是什麽,看起來好眼熟。”
哥舒羽絲毫沒有見外的意思,幾步走到江引身邊,拿起了被他放在一邊對照着的玉符。
“怎麽?”
聽到那個眼熟,江引瞬間要素察覺,湊過去問。
“嗯……”
哥舒羽陷入沉思。
江引很緊張。
“好像,在我父王那裏見過?”
她此話一出口,江引瞬間就睜大了眼睛:“詳細說說?”
“小時候,我總愛待在父王身邊,父王就由我去了。”
“在我們突厥遭遇外敵,全族上下人心惶惶的時候,我父王就拿出了一枚玉符反複看着。”
“突厥人并不愛用玉,我從沒有見過這麽通透漂亮的小石頭,所以,當時就記住了它的形狀和圖案。”
哥舒羽拿起這塊玉符仔細端詳着,愈發堅定道:“這确實和我之前見過的那枚玉符一模一樣诶。”
“當年你父王的那枚玉符,是半枚,還是一整枚?”
江引連忙眼睛發亮地問哥舒羽。
“是半枚,但後來我就沒見我父王拿出來過,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裏。”
“你手裏的這個,是左邊半枚,我隐約記得,我父王手中的,大約是右邊半枚?”
“奇怪,你是怎麽找到這種東西的。”
哥舒羽還是疑惑。
“本王……唉,算了,之後再同你說。”江引連忙抓起玉符,“這件事情茲事體大,本王先去跟郁文星說說!”
哥舒羽滿腦袋問號地看着江引一溜煙跑了。
“郁文星郁文星!”
江引得意忘形起來,跑得跟陣風似的,那太監本來昏昏欲睡,壓根沒注意到江引是什麽時候來了,還沒來得及攔住他,就看到他沖了進去。
“郁文星郁文星——”
看到大殿中黑壓壓一群人的時候,江引瞬間噤了聲,咳嗽了一聲:“你,你們先聊……”
說着,他就想慢慢退出這嚴肅的地方。
幾個老臣暗暗對了個眼色,并沒有說什麽。
郁文星看着江引激動的樣子,笑了,說:“反正說的也是同你有關的事情,你就在這裏待着吧。”
“什麽?”
江引左思右想,還是沒想出什麽有關自己的事情值得他們勞師動衆坐在一起讨論。
“啓禀王上,我們查出了周太……周俨跟吳有儀,确實是有利益往來的。”
“吳有儀一直擔任着朝廷中的一個小官,他這人野心大,所以想讓自己的兒子繼承自己的事業。”
“因此,他把自己的女兒塞進了宮裏面當宮女,讓她去想法子探聽宮中的消息,再幫助他兒子當上大官。”
“估摸着王上母妃的那枚簪子,就是被那宮女帶回去,讓他爹賄賂周俨的。而周俨則跟吳有儀承諾過,可以引薦他兒子入宮,當上大官。”
江引聽到這裏的時候皺了皺眉,忽然覺得周俨這事敗露,是那宮女有意而為之。
大約是個從小受盡了父親和兄弟壓迫的可憐女子,好容易才想出了這法子,讓他們付出些代價。
她成功了。
如今的選官制度,其中一個重要環節,就是需要重要官員們進行引薦,若是這一環節出現了問題,勢必會造成朝堂腐敗,國家衰落。
所以,周俨這件事情,無疑是非常嚴重的。
“而且……”
那個報告的官員頓了頓,接着說:“經過下官多日來的查探,下官幾乎可以斷定,那周俨收受過的賄賂,必然不止吳有儀。”
官員擡起頭來,皺着眉說:“之前他引薦上來的一個官員,後來被查出了與燕國勾結,判處了千刀萬剮之刑。”
“若是這樣的官員不止那一個,必然會對國家造成大患,臣還懇請王上下令,徹底查清此事,才好保我大齊安寧!”
江引聽到這擲地有聲的話時,微微有些發怔。
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們好像離事情的真相越來越近。
可越靠近真相,他越覺得,這些事情,未免太過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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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入v第一天,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支持!
五千字碼了一天遼,很肥了,約等于雙更,對叭!
叉會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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