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渣了小質子後他逆襲了(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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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是他差點将本王綁架出齊國王宮的, 本就罪大惡極,”江引滿臉無辜,“怎麽, 趙伯難道覺得這人不當殺?”
“但是本王……”
江引斂去笑意:“趙伯, 你總得給本王一點誠意才對。”
“說到底, 這是齊國王宮, 沒有人會幫您傳消息,”江引狀似無奈地說,“所以趙伯出了什麽事, 也與我們無關, 對吧。”
進入大牢之前, 江引就找借口, 讓趙留沒把他的侍從帶進來。
趙留根本沒想到江引這麽快就撕破臉, 他左右看了眼, 發現周圍的幾個獄卒也不對勁。
雖然他們都沉默不語,但高大的身軀卻讓人感覺到了脅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其實是郁文星早就安排好的。
趙留似笑非笑:“你是在威脅趙伯?”
“不敢,”江引的目光坦坦蕩蕩,“本王一直顧念着趙伯的好, 想讓趙伯替本王伸張正義罷了。”
嘔嘔嘔,陰陽怪氣,小江自己都佩服自己。
趙留沉默半晌,忽然笑了。
“替你解決個把人,本就是我這做伯父的應當做的, ”趙留陰鸷的目光看向了江渡, “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值得你這麽勞師動衆?”
江引一直在偷偷觀察江渡。
他靜默無語地靠在牆上, 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但是江引敏銳地發現,他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哎,有戲啊,”江引對系統說,“我再接再厲!”
“江渡,”江引想了想,幾步到了牢獄門口,“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江渡懶懶地掀了掀眼皮,終于開口:“你想讓我說什麽?”
“哥哥,”江引的聲音裏帶着諷刺,“你之前不是還跟趙伯攀關系嗎,為何現在卻不說話?”
江渡沒攀過什麽關系,江引在試探他。
若是他還寄希望于趙留,那麽他肯定會反駁江引。
但是江引覺得,就算之前親情牌還有用,但是事情發展到現在,江渡這麽聰明的人,必然不會再寄希望于他。
果然,江渡并沒有反駁他。
江引挑挑眉。
“哥哥臨終前,真的沒什麽想跟本王說的嗎?”
監牢中陷入了一陣沉默,安靜到江引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雖然面上表現出來是鎮靜的,江引卻感覺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如果……”
江渡冷冷道:“如果你之前是在試探我,那麽你成功了。”
“之前輕信于人确實是我愚蠢,但是江引,你不會覺得你比我強到哪裏去吧?”
江引并沒有因為他說這些話而生氣,相反,還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對于江渡,只要他願意開口,就證明事情有希望。
“我确實是相信了不該相信的人,”江渡轉頭看向江引,語氣中滿是嘲諷,“但是你以為,依靠郁文星就是一個正确的選擇嗎?”
為了拯救郁文星兢兢業業的小江,怎麽被他說得娘們兮兮的。
小江委屈。
江引沒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在臉上,只是說:“本王依靠郁文星,跟你依附于趙王,這其中有什麽關聯嗎?”
趙留的臉色變了。
“他們這些人啊,無非都是一丘之貉罷了,”江渡雙手撐地站了起來,“今日趙留能為了自己的性命放棄我,明日郁文星就能為了自己的性命放棄你,你說其中有什麽差別。”
小江生氣了!
江引知道更明智的做法是順着江渡的話說出去,以獲得更多的消息。
但是莫名其妙的,江引沒法開口,對江渡表示贊同。
郁文星肯定不是這種人!
“你錯了。”
沉默的時候,門忽然被推開,那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會放棄的,只有趙留,寡人永遠會跟江引站在一起。”
郁文星幾步上前來,站在江引身邊。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趙留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看向江渡,“你們幾個聯手耍本王?”
他一巴掌拍在牢門上,鐵門撞擊在一起,發出了“砰”的一聲。
江渡沒有理他,而是看着他們兩個人道:“你們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們。”
“我知道,我沒有權力跟你們談條件,所以我什麽都不要,”江渡滿臉嘲諷,“你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趙留當場氣得吹胡子瞪眼:“你什麽意思?當年你差點死在街頭,分明是本王救了你,你就這麽對本王?”
“這麽多年,我為你付出的已經夠多了,”江渡滿臉自嘲,“這些年來,我簡直成了你的一條狗,一舉一動都是為着你的喜好來的,生怕你放棄我。”
“在來齊國王宮綁架江引前,我曾去趙國王宮裏找過你,”江渡笑了,“你一定沒有察覺到吧,畢竟是你為了請的高手,教我練了輕功,如果小心些,我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到。”
“我被郁文星派來的追兵追得無處可逃,想找你問問到底該如何是好,誰知道我好容易進了趙國王宮,就看到你一手摟着妃子,一手抱着自己嬌慣的大兒子。”
“我當時就知道,你這裏不是我的容身之處。”
“可我還是不想被放棄,這才一時沖動來的齊國王宮,想把江引帶走,從他口中撬出點什麽,我失敗了。”
“這麽多日沒找過你,我想你應該發現你那條聽話的狗不見了,但你沒有找過我。”
“反正我也要死了,我雖命賤,也想留點什麽在這世上,與其帶着那些秘密被殺,倒不如幫他們一把,”江渡隔着栅欄,目光停留在趙留身上,“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你放屁!”
趙留的冷汗當場就下來了,他連一國之君的風度都維持不住,隔着牢門着江渡:“你敢說?小心本王……”
這些根本威脅不到江渡。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之前是不是想聯合突厥人殺掉江引?”
“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你想用那枚玉符來吸引江引,引導他覺得那玉符是開寶藏的鑰匙,而寶藏正在突厥。”
江渡垂下了眼睛,繼續道:“當年楚王單方面撕毀了條約之後,突厥人一直對楚國懷恨在心,利用這個跟突厥國王聯手,把江引和郁文星騙過去之後,再殺掉他們,還能讓齊國與突厥發生戰争,一舉兩得。”
齊國如今正值擴張,是缺錢的時候,若這時候出現了一筆巨大的財産,郁文星确實有可能會想占為己有。
“但是你不知道,哥舒公主跟江引還有郁文星的關系都太好了,再加上如今的突厥國王是個平和的人,所以,他選擇了告訴江引一部分真相。”
“是你太蠢。你以為你步步為營,可是,一切都漸漸脫離你的掌控了。”
江渡歪了歪頭:“這也算你的報應?”
郁文星皺起眉,看着趙留。
之前猜到了他打算用那枚玉符為借口暗算他們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一回事,更何況,他的目标是自己也就罷了,可這老家夥竟是連江引都不放過。
這是讓他最憤怒的地方。
若不是與突厥的交情還算好,那他跟江引豈不是真的要入了圈套
旁邊扮作獄卒的守衛早已嚴陣待命,郁文星朝他們使了眼色,瞬間有兩人上前,一把扣住趙留。
“你們這是做什麽!”
就算是事情敗露了,趙留也根本沒想到自己竟會被如此對待,當場嚷嚷道。
郁文星一挑眉:“你以為寡人還能将你放走?”
“那又如何!”趙留被兩個獄卒壓着,面上有些狼狽,卻仍然不肯輸了氣勢,“就算你們知道了這些又能如何?本王本來只打算着将你們騙去突厥,讓我們的大軍多幾分勝算,但如今,幾國的軍隊馬上就要來攻陷齊國了,難道你們還能過上好日子不成?”
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郁文星皺眉:“你以為元都外頭的幾十座城池都是擺設嗎?”
趙留笑得極其放肆:“擺設?哈哈哈哈哈,你們等着看吧,大軍馬上就要來了,不僅是趙國,還有燕國,宋國……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們來得及對本王做什麽!”
“這個人瘋了,”郁文星絲毫沒有被他威懾道,“将他押下去,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是。”
兩個獄卒押着趙留走了。
“你們不得好死!”
聲音已經遠了,趙留卻還在罵罵咧咧
江引的心中忽然閃過了一絲不安。
他問郁文星:“他剛剛說,有幾國的大軍要來?”
“你們最好是小心點。”
旁邊的江渡冷冷地開口提示道。
郁文星沒理他,只是牽着江引走出了那個監牢。
江引繼續試探着開口問道:“趙留口中所說的大軍,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今齊國實力正強,寡人倒是要看看,他們誰敢不自量力。”
郁文星的目光閃過一瞬陰鸷。
“系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引連忙求助外援。
【別的不能劇透,我只能提示你一句,郁文星可能會輸,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江引嘆了口氣。
【怎麽,擔心了?】
“其實,我早就已經猜到了……”江引搖搖頭,努力露出了一個微笑,“不過也無所謂,搏一把,贏了,他就是如今的霸主,若是輸了……”
“我願意為他去死。
“這樣,他那最後百分之五的仇恨值總該消了吧。”
系統輕笑了一聲,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