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哥哥,我很大的
慕承言坐在柔軟的貴妃椅上,面前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木頭。
君傾宇蹲在地上,扒了又扒,終于找到一塊質地最好的木料。
“哥哥,我給你雕一個小木頭人。”
“嗯。”
君傾宇修長的手指拿着刻刀,沒多久,就雕出來一個和慕承言一模一樣的小人。
精致的眉眼,一眼就能認出。
慕承言拿起來,仔細的看了看,小王爺雕的小木頭人,為什麽會和阿尋雕的一模一樣?
還是說,所有的木頭人都是長這樣的。
慕承言把懷裏阿尋送他的小木頭人掏出來,和這個對比的一番,真的是一模一樣。
就連雕刻的手法都一樣……
慕承言若有所思的看着君傾宇,突然想看看那張面具下,到底長了一張怎樣的臉。
“哥哥,好看嗎?”
君傾宇拿着刻刀,繼續雕刻小木頭人。
他要雕刻一個自己,剛好和哥哥配一對。
“好看,沒想到小王爺還有這樣的手藝。”
“哥哥若是喜歡,我可以再給你雕幾個不一樣的。”
君傾宇蹲在地上,專心致志的雕刻小人。
他什麽都不會,就是會刻小人。
以前,哥哥曾經送過他一個小人,現在,還被他藏在枕頭底下。
“謝謝王爺,不用了,我要一個就好了。”
這時,李伯面色沉重的走進來,看到蹲在地上的人,半白的眉頭緊皺,“王爺……外面有人來訪。”
君傾宇頭都沒有擡,繼續手上的動作,“什麽人?”
“他們說……慕妃在您這裏,讓您把人交出去。”
慕承言面色一僵,手裏的木頭人滑落地面,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
君傾宇站起身,幽暗的眼眸藏着鋒芒,“羅恒速度倒是挺快,來的是誰的人。”
“王爺,是皇後娘娘的人。”
果然不是皇上的人,若是皇上的人,他早就知道了。
慕承言面色擔憂的站起身,“王爺,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在這裏了?”
君傾宇把人重新放在柔軟的貴妃椅上。
“哥哥,沒事,你在這裏好好坐着,一會兒我再回來給你雕木頭人。”
“可是……”
慕承言愧疚的低下頭,他萬一把小王爺連累了怎麽辦?
君傾宇把一旁正在啃木頭的小東西,抓起來,塞到慕承言懷裏。
“沒事,我把他們打發走,哥哥不用擔心,先讓團子陪着你,我一會兒就回來。”
慕承言抱着小團子,點了點頭。
團子看了看他啃到一半的木頭,他也要啃一個大美人!
君傾宇剛走出房門,陰冷的氣息瞬間席卷周圍,暴戾的情緒浮上眉宇,漆黑瞳孔如同利刃!
好不容易和哥哥相處一會兒,非要有一群不長眼的東西!
李伯微微後退兩步,他們王爺和殿下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收斂全身的氣息。
“本王倒是忘了,宮裏還有一個皇後娘娘,看起來好像挺閑,本王要不要找些事情給她做。”
君傾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身黑色金絲龍紋衣袍,單手背在身後,漫不經心的走到門口。
一行人看到君傾宇,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這種差事,為什麽要他們來做?
這小閻王爺,他們可不敢惹。
說不定來這裏一趟,把命都丢在這裏了。
“請王爺安。”
君傾宇輕蔑的睨着地上的人,冷哼一聲。
“羅小将軍,抓人都抓到本王府上了,你本事見長呀。”
羅恒背後一涼,艱難的直起腰,“小王爺,我等也是奉皇後娘娘之命,前來徹查王爺府邸。”
君傾宇冷笑道,“徹查我的府邸,她皇後沒有這個權利。”
“小王爺坦坦蕩蕩,難道還怕我們徹查?”說話的正是皇後娘娘最親近的侍衛,是陸玉從母家帶來的人,陸莊。
“要查本王的府邸,拿皇帝的命令,沒有,就滾。”
君傾宇語氣一凜,殺機立現,周身爆發出一陣強大的氣息,震的衆人後退幾步。
陸莊低聲在羅恒耳邊,“小羅将軍,要不,我們硬闖?”
他們帶了這麽多人,難道還害怕一個小王爺?
羅恒果斷的搖頭,當初,他可是親眼所見,君傾宇在戰場上殺人如麻,方圓百米之內,無一活人。
他根本不是正常人,他就是個瘋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羅恒伸手制止,“先退兵回去,我親自回禀陛下。”
“小羅将軍真的要回去嗎?我們都已經到這裏了。”
娘娘讓他必須把人拿回去,慕妃紅顏禍水,她作為一國之母,必須要殺一儆百!
“回去!”
他要親自拿到陛下的命令,看君傾宇還怎麽攔
得住他們!
不過,君傾宇竟然把慕妃劫了過來,難道,他也喜歡慕妃?
羅恒英俊的臉上帶着陰險的笑,帶着人離開了王府。
他很期待陛下知道這件事後,是怎樣一副驚訝的表情。
君傾宇膽大包天,竟然和陛下搶人,簡直是自尋死路。
君傾宇看着衆人離去的背影,眸色微深。
若不是哥哥在這裏,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着回去。
。
慕承言抱着小團子,靜靜的等着男人。
“小團子,你說,小王爺會不會因為我受到牽連。”
小團子擡起大腦袋,“嗚嗚嗚!”
主人最厲害了,一定會保護好大美人。
“可是他是小王爺,怎麽能違背陛下的命令……”
他還是今天就走吧,不然真的拖累到小王爺,他會愧疚一輩子。
月影站在一旁,已經随時準備好戰鬥。
就算他拼上性命,也不能再讓這些人,如此羞辱他們殿下。
“哥哥,我已經把他們都打發走了。”
君傾宇大步流星的走進來,臉上洋溢着笑容。
慕承言有些詫異,“他們走了,有沒有為難你?”
君傾宇傲嬌的揚起頭,“哥哥,怎麽說,我也是大宋的小王爺,他們還不敢徹查我的府邸。”
哥哥也太小看他了,他現在可是很厲害,能保護好哥哥,不是以前任人欺負的小可憐。
慕承言精致的眉宇微微擰起,“小王爺……王爺很小,所以才叫小王爺嗎?”
他倒是看不出這位小王爺的真實年齡。
不過聽他們說,應該還不到十八歲。
這麽小的年紀,就有這麽大的成就,确實很厲害。
君傾宇眸色愈發幽暗,站起身,單手撐在靠椅上,俯身在慕承言耳邊。
聲音低沉性感,“哥哥,我可是很大的。”
慕承言身體微微後傾,“你…你…很大,為什麽還叫我哥哥?”
還要每次離他這麽近……
心跳有些加速,慕承言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君傾宇又湊近幾分,兩人的額頭已經觸在一起。
“因為,哥哥就是哥哥。”
垂下眼簾,緋紅柔軟的唇瓣,近在咫尺……
灼熱的呼吸聲傳來,慕承言心髒不受控制的跳動,轉過頭,用力的推着身上的男人。
月影抽出手裏的劍,“你……你快放開我們殿下!”
這位小王爺,最愛對他們殿下動手動腳。
說不定對他們殿下也有非分之想,癞蛤蟆想吃天鵝肉,想都不要想!
慕承言第一次被男人靠的這麽近,耳朵尖都紅了起來。
“哥哥,以後就知道我多大了。”君傾宇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起身,瞥了一眼月影。
“哥哥,你的這位侍衛,脾氣可真暴躁。”
慕承言精致的眼角泛着一絲暇紅,輕聲開口,“月影,不得對小王爺無禮。”
君傾宇現在聽小王爺的三個字,格外別扭。
他一點都不小……
月影收回手裏的長劍,他今天就要帶殿下離開這裏。
他和姐姐在元啓國皇城郊外,有一座房子,雖然沒有這裏大,但是條件也是不差。
君傾宇蹲下身,繼續雕刻着小木頭人。
“殿下,今天我們就走吧,那位小乞丐,八成是不回來了。”
慕承言點點頭,“小王爺,我今天就帶着月影要離開了,謝謝你這麽多天的招待。”
他總不能一直在這裏白吃白住,雖然這位小王爺很善良,但是他還是過意不去。
君傾宇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似随意的問道,
“哥哥現在要離開,可是外面還有很多官兵,都守在王府門口。”
慕承言揉了揉小團子的大腦袋,“如今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留在你這裏會連累你。”
君傾宇抓住慕承言的手,眼底帶着病态的偏執,
“哥哥,你放心,沒有我的命令,他們誰都不敢進來。”
他已經不想放人了,他不想讓哥哥離開了,這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幾天。
上一世,親眼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這一世,他沒有什麽大的理想,也不想一統九州大陸,只想守着他的哥哥。
“不用了,多謝小王爺好意,明天,我就帶着月影離開。”
小王爺這麽好,他一定不能連累小王爺。
君傾宇眸色瞬間黯淡,“哥哥真的要走嗎?要去哪裏。”
慕承言擡眸望向無盡的蒼穹,眼底帶着落寞寂寥。
天下這麽大,好像沒有他容身之處。
“天大地大,總有一處地方是可以去的……”
君傾宇壓下眼底的黑暗,笑得一臉陽光。
“嗯,那我
去給哥哥準備些東西,留着路上吃。”
另一邊。
羅恒帶着人急匆匆的進了宮,把所有的事情都禀告給皇後娘娘。
陸玉蒼老的面容一陣猙獰,“你說什麽?她君傾宇真的這麽嚣張?”
陸莊在一旁添油加醋,“是呀娘娘,我們說了,是奉您的命令前去拿人,可是他非但不給您面子,還讓我們都滾。”
“好呀,君傾宇竟然這麽嚣張,連本宮的命令都不放在眼裏,明天本宮親自去拿人!”
陸玉本就是大陸國最受寵愛的長公主殿下,來到這裏,又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後,哪裏受過這樣的屈辱?
她的身後,可是有整個大陸國,連皇帝,都不敢廢除她的皇後之位!
“是!”
有了皇後娘娘這個靠山,羅恒面露得意之色。
君傾宇!看他這次怎麽死的!
。
是夜,清冷沉寂。
兩道黑色身影,站在月光下。
“王爺,真的要這麽做嗎?”
“只有這樣,哥哥才能留下來……”
君傾宇轉過身,輕輕的打開房門。
慕承言抱着小團子,睡的并不安穩。
兩只手緊緊的抓着被子,身體前傾,像是在尋找着什麽。
君傾宇剛躺下,慕承言柔軟的身體,就往他這邊靠。
最後趴在熟悉的懷抱裏,像一個溫暖的火爐,驅散了他所有的寒冷。
“哥哥……”
君傾宇大手一揮,把軟軟的人抱進懷裏。
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現在,竟然能抱着他睡覺。他害怕……害怕自己把真相說出來,哥哥不會原諒他。
哥哥說過,最讨厭別人騙他。
君傾宇吻上他白皙的額頭,“哥哥,你說我該怎麽辦?”
回答他的,是寂靜的空氣……
清晨,烏雲翻滾,似乎是下雨的征兆,就連上天,都不想讓慕承言離開。
一道驚雷劃過,慕承言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旁邊的男人,立即收回手。
他……他好像又抱着小王爺睡覺了。
男人閉着眼睛,雖然戴着面具,但是輪廓分明的下巴,完美的唇瓣,能看出絕非普通之人。
慕承言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他會不會就是阿尋。
跪在床上,緩緩湊到君傾宇身邊,看了一會,伸手觸上他冰冷的面具,可是又覺得不妥。
君傾宇早就醒了,他倒是希望哥哥能取下他的面具,若是發現了他就是小乞丐,會不會留下來。
“哥哥在做什麽?”
暗啞低沉的聲音響起,慕承言猛的驚醒,吓得縮在角落裏。
君傾宇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緩緩睜開眼睛。
“哥哥昨天睡着了,又拉着我的手不放,哥哥到底是多依賴我?”
“沒……沒有,我……我已經忘記了。”
紫色的眼睛裏帶着淚光,頭發淩亂……
看他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君傾宇只想趴上去,狠狠的欺負一番。
“哥哥以後離開了我,會不會睡不着覺?”
君傾宇湊近幾分,把人抵在牆上,漆黑的瞳孔裏帶着柔情,擡手把他額前淩亂的發絲捋到後面。
慕承言垂下眼簾,以前都是他一個人,他已經習慣了。
哇嗚(?????)要撲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