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摩羯-鐘無豔(二)
不怕流氓犯賤,就怕流氓是神仙。
顯然,我敗給了那個流氓實習神仙,所以,繼續馬不停蹄穿越。
別問我為什麽會答應她,我只想靜靜。也別問我靜靜是誰。
好吧,因為那個賤人說,她根本不是正式紅娘,而只是一個實習紅娘,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違反天條章程的,如果被揭穿,會遭天譴的。但是,只要我能幫她完成那個任務,她就是正式紅娘,那這些事就只屬于她就任前的實習試煉,不會被追究。
簡單來說,就是——我要麽幫她,要麽受天譴。
賤人啊……我還想靜靜。
大約我被刺激狠了,所以我這一世,是保持着“我想靜靜”的扶額姿态出生的。
為此,接生婆還說了很多吉利話,說我天生以手托額,說明将來聰明,是大福大貴之相。
我爹娘高興地賞賜了接生婆很多錢財之後,便開始樂呵呵盼着我長大。
但是,我這一世是真的太懶,一直沉浸在被實習神仙坑了一把的郁卒中,沒興趣學習,也沒興趣下地,更沒興趣繡花啊琴棋書畫什麽的。簡單一句話,這一世,我除了吃,就是睡,完全看不出任何聰明之處。
或許,唯一的好處,是皮膚很好,好得離譜。畢竟,睡的多,多得也離譜。
爹娘對我由最開始的寄予厚望,到後來聽之任之,及至我及笄之後,已經完全聽天由命了。
爹爹還好,覺得我有張絕倫的漂亮臉蛋,将來日子應該不會太差。
娘卻不這麽想了,作為一個過來人,她深知女人生存于世的心酸,沒有大腦只有美貌,更是死得很快的節奏。所以,好幾次,她都在沒人的時候摸着我的腦袋掉淚:“迎春啊,你可長點心吧。”
我不是不長心,而是不想長。
唔,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好麽。
因為,我知道,這一世,我叫夏迎春。
是的,你沒猜錯,我需要愛上的人,是——鐘無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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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是顏控,但,但但但,也不能讓我去喜歡歷史第一醜女吧!
哎,一想起來就心塞,我還是去想我家靜靜好了。
歷史的車輪,總是在“轟隆隆”前進,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到了十五歲的那一天,家鄉鬧災荒,爹娘帶我逃難,然後,爹娘被半路的土匪叉死了,而我,被人“英雄救美”了。
是的,你沒猜錯。救我的人,是齊宣王。就是鐘無豔後來的老公。吶吶吶,我呢,就是被後世萬人唾棄的夏迎春啦。那句“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的夏迎春。
“啊,姑娘,你的雙親已然仙逝了。”齊宣王努力做出悲戚表情,但眼神裏分明就是很興奮,“那姑娘你無處可去,不如随我暫且去我家吧。”
“啊,還是不麻煩公子了。”
雖然知道歷史的車輪不可逆轉,但還是要掙紮着拒絕一下。
“不麻煩不麻煩。”齊宣王趕緊道,“能為姑娘效勞,是我的榮幸。”
“可是,我什麽都不會幹。”
“無妨,我的丫鬟們會為姑娘幹的。”
“我……我吃很多的。”
“無妨,我家養了很多很多人,不在乎多姑娘一個的。”
“……”
好吧,早就知道掙紮是無效的。
就這樣,我被齊宣王帶進了皇宮。
我很累,我想靜靜。
然而,我還要配合場景,在走進齊國皇宮的那一刻興奮驚呼:“天啊,這……這是皇宮……天啊,你是……”
“這位,就是我們的齊宣王啦。”
旁邊的太監讨好地上前拍馬。
“啊,你就是齊宣王……參見王上!”
我努力做出驚恐的表情,趕緊行禮。
齊宣王哈哈大笑,很是受用,将我攙扶起來:“美人不用多禮,從今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這就“美人”了?
我一個惡寒。
鐘無豔啊鐘無豔,這麽個男人,值得你傾力相助?
說曹操曹操到。
正當我想到鐘無豔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王上,這位姑娘是誰?”
這聲音,竟是如天籁般好聽。
我好奇回頭,卻見到:此生從未見過的醜陋面容。
鐘無豔!
沒有任何懷疑,我無比确認。
果然,齊宣王有些底氣不足的聲音響起:“啊,無豔啊,你來得正好,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就是朕剛接進宮的美人,叫……對了,美人兒,你叫什麽?”
我跟鐘無豔相對垂下四條黑線。
“回王上,民女姓夏,名迎春。”
“啊,夏迎春,好名字。”齊宣王點頭,一面卻喃喃自語,“名字裏都有春,怎麽長得就差這麽多呢……”
“王上。”
鐘無豔冷眼如刀。
齊宣王住了嘴,輕咳一聲,才繼續道:“嗯,對了,迎春,這位是你無豔姐姐,來,認識一下,以後就是好姐妹了。”
“無豔姐姐。”
我擠出一個微笑。
“我娘只生了我一個,不知哪裏來的妹妹。”
鐘無豔傲然睥睨。
我窘在那。
齊宣王看不下去了,一揮袖子:“哎呀,好啦好啦,不聊了。美人,咱們走,去花園賞花去。”
說着,便攬了我的肩,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回頭,看鐘無豔仍然站在那裏,如一根木樁。
一時間,有些不忍,向她投去歉意的眼神。雖然一切非我本意,但這一刻,我就是一個搶了她老公的女人。
而她的臉色很平靜,只除了,抹不掉的傲氣。
齊宣王找我,自然不止是為了賞花,她更想賞的,是春吧。
不過,奇怪的是,他雖然急切得直搓手,卻并沒有提出留下來寵幸的要求。
在與他依依惜別(單方面)之後,我被安排在一間非常華麗的宮殿。而随之分配來的,是各種賞賜和人手。
其中最大牌的丫頭,叫茜雪。
我嫌麻煩,又給改成子心了。
那丫頭被我賜名,很是興奮,當即便拜下謝恩,并且說以後生死都是我的人,大有可為我抛頭顱、灑熱血之勢。
我并不傻。腦子這一世雖然都閑置着,卻也沒有鏽掉。
我知道,這丫頭是在跟我表忠心呢。也就是說,不管她以前是做什麽的、是誰的人,以後,只為跟随我,一切以我的利益為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哎,我真是不想再宮廷鬥了,那些宮鬥戲碼,看都看夠了。此刻卻仍是只能強打起精神,站起來,拉着她的手,對她表示贊許:“好子心,以後,你就是的夏迎春在宮裏最信任的人。”
她大約沒料到我會如此直白,也大約從來沒做過主子面前最信任的丫頭,此時激動得臉通紅。
我笑笑,将話題引到自己需要的方面:“鐘無豔是怎麽回事?說來我聽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