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摩羯-鐘無豔(四)
“這……”
小丫頭有些為難。
“就照我的話傳過去吧,有什麽問題我擔着。”
我笑着說。
“夏妃讓你去說,你就去說吧。”
子心幫着助威。
那小丫頭看了看我,沉吟片刻,還是為難地走了進去。
不一會,她紅着臉走了出來:“我們鐘姑娘叫你進去。”
我笑笑,帶着子心走了進去。
華燈高燃,鐘無豔放下手上的書,對那小丫頭道:“你們先出去,我要跟夏妃單獨呆一會。”
這話,顯然也是對子心說的。
子心機靈地望望我。
我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出去。
她看了看我,再看了看鐘無豔,這才有些不安地跟着那小丫頭出去。
呵呵,這丫頭,難道以為鐘無豔會憑着自己的武功高強殺了我不成?
我知道不會。因為鐘無豔不是有心在這宮鬥上的女子。她的心,都在各種正事上。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等小丫頭出去順手把門關上,鐘無豔開門見山地問。
表情裏,是明顯的排斥。
“我是來找姑娘談心的。”
我就像沒看到她的表情,自顧自微笑說。
她冷冷一笑:“談心?就為了跟我談,我抓不住男人的心?”
“是呀。”
我笑望她,有些挑釁的意味。
她的眼裏有火,卻終于沒有動手,而是別過臉去,傲然道:“我不需要抓住男人的心。再說,需要我去抓的心,就算抓過來,也沒什麽意思。”
“你不需要?你以為你跟我們這些女人都不同?”
她沒有回答。
而表情裏,是默認。
我笑着搖頭:“鐘無豔,你錯了。在齊宣王的眼裏,你跟其他女子并沒有什麽不同。想要他愛你,就要漂亮,以及懂得抓住他的心。如果你做不到,他是不會愛你的。所謂‘娶妻娶賢’,不過是對利用的一種美稱。”
我相信我的話句句帶刺,而且刺刺戳心。
果然,她臉色白了白,半晌,才道:“你來這,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不。我只是來告訴你,男人,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帝王。你沒有豔麗的容顏,他是不會愛你的。即便每次國家有難他第一個想到你,也只是因為利用,而不是愛。”我走近她,看着她的眼睛,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帶着溫暖的媚惑,“所以,放棄男人吧。你可以,愛我。”
“什麽?”
她皺眉,幾乎以為自己幻聽。
“無豔。”我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難道你對齊宣王還有什麽盼頭嗎?放棄她吧,放棄男人。你可以選擇更多,甚至可以選擇女人,比如我。”
既然是任務,那就早早完成吧。
就算,不能一擊必中,也可以投石問路試一試。
确實只是投石問路。
因為鐘無豔顯然沒有答應我的意思,而是如遭電擊般抽回手:“你……你……變、态。”
汗,這個投石問路的結果好像不怎麽好呢。
“來人,給我送客!”
她高呼。
“是。”
不一會,那小丫頭就急急趕到,給了我一個送客的手勢。
“夏娘娘,請。”
我的的第一次的試探,就這麽接觸。
試探結果:可行性不高。
但好在我對自己還有信心,畢竟,什麽人我沒掰彎過啊。就連武則天都在我床上躺平了,哼哼,搞定鐘無豔,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個時間是多久,就是個技術問題了。
而我,得盡量縮短這時間。
我一邊帶着這樣的思考,一邊往回走。
卻在走進自己寝宮的那一刻,驚了:“王上!”
原來,齊宣王居然來了我的寝宮!
“美人兒~~”
他一見我,就興奮地要飛奔過來。
我一個旋身,閃過。
“王上,你怎麽突然來我這裏?這樣,與禮法不和吧?”
“你是本王的妃子,本王來看你,有什麽與禮法不和的。”
他一面笑嘻嘻說着,一面走了過來。
我一邊退一邊敷衍地笑:“可是王上,臣妾聽說,先王臨終留下遺命,在跟鐘無豔姑娘同房前,你是不能跟我們這些女子……”
他臉色一邊,随即又恢複微笑:“那些傳言,不要太在意。你放心,本王既然把你接進宮,就不會讓你寂寞的。以後,本王每晚都來陪你,好不好呀?”
說着,直接縱身撲了過來。
門已經被聰明過頭的子心從外面帶上了。
我無處可逃,只能一個旋身,再度避開。還好,上輩子跟着花木蘭,雖然沒練到什麽高深武功,手腳還是靈便了些。雖然木蘭教我武功,只是覺得那樣對長命百歲比較有益,同時,能夠防止……咳咳那啥下垂。
如今,卻是實打實派上了用場。
“啧啧,美人兒,你真調皮。”齊宣王被我閃過,也不氣惱,而是笑嘻嘻轉身繼續調戲,“來,就讓本王陪你好好玩玩。”
“王上自重!”情急之下,我大聲道。
齊宣王一怔,停了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道:“王上,我是良家女子,不是你想的那種随便女人。”
沒辦法,情急之下,剽竊電視臺詞就剽竊電視臺詞吧。
“美人兒,本王沒把你想成随便女子呀,本王知道,你是良家女子,你最乖。”他伸出手來摸我的頭,安撫我。
雖然,表情明顯有些不耐。
估計,他此刻最想的,是把我壓在身下。
我輕輕拂開他的手,聲音放柔了些:“王上,我夏迎春雖然只是一介民女,卻也知道先王之命不可違抗的道理。您現在如此,只敢偷偷半夜前來,不也是怕大臣的監督和人言可畏麽?迎春不敢因為自己,連累了王上。萬一,您晚上偷偷來這的事被極為大臣發現了……後果,迎春不敢設想。”
“美人兒,你這麽為本王着想,真是讓我感動。”齊宣王欣喜地要過來抱我,“但是你放心,本王來得隐秘,那群老東西是不會發現的。”
我汗。一般稱呼大臣為老東西的,只怕都是亡國之君吧。
真不知道,這鐘無豔是怎麽想的,要用畢生心力和感情來輔佐這樣一個皇帝。
“皇上,請自重。”
我跪了下來。
“……”
齊宣王無奈看看一臉決絕的我,最終一摔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