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鬼祟

豐力行現在已經癱軟在沙發上,感覺有勁沒處使,心中怒氣騰騰,反而全身沒力了,他現在頭疼的很,警方的事他不太想關心,他現在只關心這個兒子會不會遇到危險,擔心他的生命安全。

他不停的抽着煙,一根接着一根,等抽完第三根煙,他打了一個電話:“喂,吳文,幫我去趟四色酒吧。”

吳文,以前都叫他文哥,現在稱他文叔,跟了豐力行十多年,是一個做事穩妥,老成持重的人,他很少露面,名聲很大,看見過他的臉的人,卻寥寥無幾。

這人明裏暗裏的跟着豐力行,只有遇到大事他才出面,經常帶着墨鏡和帽子,有時候更會帶上口罩,年近四十,個子并不高,真實長相憨厚,眼裏卻不容沙子,與豐力行,又是上下級關系,也是朋友關系。

一聽說豐陽可能要出事,立馬答應,從家中駕車趕往四色酒吧,他這次沒戴任何僞裝,清清爽爽出門。因為在那裏,你有了僞裝,反而會引起懷疑。

豐力行挂了手機,心裏稍稍安定,過了一會又開始心神不寧,他現在很是後悔同意讓豐陽住進了甄立家裏,焦躁的情緒浮了上來,竟有些遷怒于那個給他第一印象很好的女孩。

為了平複越來越不安的心情,豐力行撥通了豐光的手機,才響一聲,手機就接通了,傳來豐光焦急的聲音:“爸,是不是有什麽變化?”

豐力行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豐光,豐光懵了,拿着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半天才說了幾個字:“為什麽?”

這也是豐力行想問他的話,豐陽為什麽要去追。既然知道了具體的地方,告訴警方就可以。

豐光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又問:“他要幹什麽?”

豐力行沒法回答他,因為自己也想知道答案,這不是豐家人的做事風格,他們一向是護着自己,不管閑事,而這個最小的豐家人,竟然脫離了豐家人做事的框架,自我放飛了。

而這個放飛自我的豐陽,現在就飛馳在緊随前面那輛白色奔馳的路上,這時前面的大叔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問:“兄弟,前面哪有你的女朋友,都是老爺們吧。”

豐陽的雙眼緊盯着奔馳車的號牌,然後就在手機上編着消息,由于他有些緊張,竟然把這車牌號發給了甄立。

這邊,手機信號聲響起,甄立打開一看,不是豐陽的回電,是豐陽發來的消息,是一個車牌號,後面還有些話,爸,這是車牌號,轉告王叔叔。

顯而易見,消息發錯人了,甄立看着手機,然後就将手機屏幕對着衆人,所有人的視線于是都看向了這條消息。

豐光已經拍了下來,發給了王國正,然後釋然又無助的垂下了手,他現在的臉色有些發灰,場間陷入一片沉默。

車上,豐陽還想編瞎話,說:“我女朋友腳踏兩條船,另一條船就在那輛車上。”

大叔疑惑了,問:“那你不找你女朋友,找他幹嘛,打上一架?興許人家還不知道了,如果知道了還想揍你呢。”

豐陽的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消息回了,我已經轉告了,看罷,他摁滅了手機,放松的靠着後座。

他沒有回司機大叔的話,看着窗外已經壓黑的天空,空蕩蕩的馬路,這裏有點荒涼,這樣的感覺讓他有些清醒過來,今天從看到魏哥直到剛才那麽一段時間,他一直處于一種亢奮的狀态,現在逐漸清醒,卻覺得背脊開始發涼,心漸漸的沉了下去。

那輛奔馳車開的一直不快,才能讓出租車能穩穩的跟上,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本來還能忽遠忽近,現在就這兩輛車一前一後開着,司機大叔都有些害怕,問道:“怎麽還不停啊?”

話剛問出,一個拐彎,奔馳車沒有征兆的停了下來,豐陽說:“哥,你繼續開,開個五十米放我下來。”

總算完事,大叔長籲了口氣,車也停了下來,豐陽付了車錢,突然站起身,長手一伸,拿了放在儀表臺上的一頂鴨舌帽,順手放了五十元在那裏,說:“哥,買你頂帽子。”

大叔一愣,看着已經下車關上車門的豐陽說不出話來,右手擱在副駕駛座上,把頭往外探了探,見豐陽已經帶上了鴨舌帽,往回走去。

他往左看去,不遠處正是出了名的四色酒吧,一個充滿了迷離和夢幻的地方,一個他們望塵莫及,卻是鄙視唾棄的地方。

他轉了下方向盤,路上沒車,他很是娴熟的掉了車頭,車子向左拐彎,駛離了這個地方,等再次拐彎後,他停下了車,打了110電話,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豐陽太年輕。

豐陽下了車,就戴上了鴨舌帽,沒走幾步,他就停下了,因為他不但看到了魏哥和刁狼,和王子俊,竟然還有黃毛,這個人可是認識他的。雖然那時也是戴着帽子,但不能确定黃毛有沒有看到他的臉。

豐陽拐進了一家小超市,站在玻璃裏面看着正在小巷口說話的四人,沒說幾句,四個人便走進了巷子。

豐陽從超市裏出來,手裏還拿着下午打球換下的T恤,走到了巷口,探頭往裏面看了一眼,這條巷子不長,四個人沒走多遠就敲開了一戶人家,門被迅速打開,四個人魚貫而入,王子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落在了最後,等前面三個人進了屋,他往巷口看了一眼。

豐陽在四個人準備進屋的時候,已經縮回了腦袋,算着時間,估計他們全都進去了,又探出了腦袋。

可沒想到,又對上了王子俊的眼睛,此時王子俊沒有之前那次鎮定自如,而是嘴巴張開,眼睛睜大的看着豐陽的臉,最後狠狠一拍鐵門,走了進去。

豐陽吓得一縮脖子,靠着牆想了一會,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他擡腕看了看手表,已經八點。

王進坐的出租車飛速的駛向四色酒吧,司機是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人,有點疑惑,不停的通過後視鏡瞅着坐在後面的長得挺黑的男人,問:“你現在去酒吧,是不是早了點,這起碼要等到十點才開場。”

王進說:“你挺熟的嗎,去過。”

司機說:“沒有,那地方我們這種賺小錢的人哪去的起,我們經常會送客人去那邊。”

正說着話,車子擦着豐陽所在的小巷飛速的掠過,豐陽的白色襯衫在這黑夜之中很是顯眼,尤其是他靠着一堵黑灰的圍牆。

王進驚喜的看到了他,見他只是站在街邊往裏面偷窺,一路上提着的心瞬間放下了一半,忙喊道:“師傅,停車。”

司機被他這麽一喊,腳上用力,下意識的踩了剎車,車子随着一聲又長又尖銳的聲音停了下來,抱怨道:“你這人,一驚一乍的。”

話音剛落,就見一張百元大鈔甩在了副駕駛座上,身後的人已經開了車門,飛奔了出去。

車子已經開過巷口有幾十米遠,王進一路狂奔,跑到巷口,卻不見了豐陽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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