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叫一聲哥聽聽

趴在按摩床上,女按摩師手勁輕重适當的在陸星眠的背上按揉着。

小臉埋在臉洞裏,她在想按摩前莫隽堯那句刻意的解釋。

起初半信半疑,慢慢覺得越描越黑,壓根信不過,解釋就是掩飾。

不過偶爾過來按個摩是真的很舒服呢。

她惬意的呼了口氣,被莫隽堯聽到了,哂笑:“舒服嗎?”

“嗯,蠻舒服的。”毫不違心的回答。

他又問:“疼不疼?”

“一點點,還行。”

“怕疼嗎?”

“不怕。”

“那就好。”

“……”

陸星眠感到莫名其妙,越想越意識到這段對話很暧昧。

假設你在門外聽到屋裏一對男女這樣對話,你會往哪方面想?

陸星眠敢保證大部分人會想歪。

埋在臉洞裏的臉逐漸發燙起來,自覺的抿着唇,先閉麥吧。

不一會,她聽到莫隽堯吃痛的“嗤”了聲,男按摩師說:“先生,你的頸椎勞損很嚴重。”

“嗯。”

陸星眠搞不懂,天天玩游戲混吃等死的人為何會勞損嚴重呢?

出于友情,她關切的問:“沒事吧?”

“沒事。”

“很疼嗎?”

“有點。”

“為什麽?”

“年紀大了。”

“好吧。”

陸星眠都沒意識到,她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和這個男人交流,沒有之前的偏見,就像普通的朋友。

在女按摩師娴熟的技術按摩之下,陸星眠很快舒服的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陸星眠慢慢清醒過來,好像按摩已經結束了,她聽見男按摩師離開了房間,緊接着一段神奇的對話在房間裏誕生了。

女按摩師:“莫先生,請問您需要特殊服務嗎?”

莫隽堯:“你覺得我需要嗎?”

女按摩師:“我可以免費給您服務。”

莫隽堯:“不需要。”

房門再次被打開,陸星眠能想象到女按摩師被拒絕後沮喪難過的表情。

倒貼都不要,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呢。

這個結果倒是令陸星眠出乎意料。

莫隽堯為何會拒絕?是女按摩師的胸不夠大還是屁股不夠翹?沒理由啊!

“醒了就起來換衣服,該走了。”

陸星眠趴在按摩床上陷入自我糾結和想象中,冷不防被旁邊突然響起的男聲吓到。

尴尬幾秒後,她從床上坐起,狀若迷茫得抓着頭發:“結束了嗎?”

“嗯。”

“這就完了?”

男人深邃的冷眸盯着她,問:“難道你還想要特殊服務?”

這是她要說的!

陸星眠張了張嘴,話沒說出便被打斷:“小小年紀還挺會玩的嘛,要不要我把男按摩給你叫回來。”

大可不必!

“好好跟哥哥學學,按摩是來放松,不是來鬼混的你,哥哥我從來不在按摩的時候搞特殊服務。”

陸星眠怔了下,他是在向她解釋嗎?

因為這些天她對他的偏見和鄙視表現得太明顯。

陸星眠甚至懷疑他請自己按摩就是為了讓她親身經歷一場按摩,了解他真正按摩時的狀況。

不知道自己想的對不對,陸星眠莫名的感到羞愧。

換好衣服出來,陸星眠趁莫隽堯在上廁所時來到前臺,她掏出手機打開支付寶付款二維碼,問:“請問這次消費多少錢。”

雖然莫隽堯說要請她按摩,但她不能真的讓他請,花呗裏正好還剩一千的額度,刷個幾百沒問題。

前臺看了眼電腦,說:“兩個人一共四千五百六十元。”

“什麽?!”陸星眠險些驚掉下巴。

如果她沒算錯,這個數字比她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花呗剩餘額度加現有餘額也湊不夠。

陸星眠懷疑人生,握着手機的手往回縮了縮。

前臺看了她一眼,說:“莫先生是這裏的VIP,已經付過錢了。”

這句話成功緩解了陸星眠的尴尬。

她松了口氣。

莫隽堯的聲音冷不防在背後響起:“幹嘛呢?”

陸星眠吓一大跳,心虛的看他。

換上衣服戴上墨鏡的他連頭發絲都在張揚着魅力。

莫隽堯盯着她,調侃道:“想請客?”

呵呵,打擾了……

從按摩店出來,陸星眠看向莫隽堯:“今天謝謝你。”

莫隽堯要說什麽,手機響了。

“這點小破事你們處理不了?”

他接電話時表情很嚴肅,談的是工作上的事,但陸星眠很少見過他這麽嚴肅的樣子,像變了個人。

她看到前方有地鐵站的标準,趁着莫隽堯在打電話時默默離開。

-回到家,陸星眠坐在書桌前,手裏攥着筆,對着日記本出神老半天。

今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不斷的上演和令她深思。

反省過後,她在日記本上寫下這樣一行字——在不了解事實的情況下,不該帶有色眼鏡去看待他人。

做錯了事,就應該道歉……

蓋上日記本,陸星眠打開公司的大群,點進群列表裏。

莫隽堯是時今言的朋友,只要找時今言就能要到莫隽堯的聯系方式吧。

雖然她可以等到下周上班再找莫隽堯也可以,但陸星眠不想等,從小想做什麽事,下了決定,她都是立馬行動的。

于是乎,她申請添加時今言好友。

大約過了十分鐘,好友申請才通過。

陸星眠斟酌之後打字:【時老大,我想跟您要你朋友的電話。】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坐我旁邊那位。】

目前為止她還不知道莫隽堯的全名,只聽到醉生夢死的服務員叫他莫先生,以及之前蘇梓昌喊他堯爺。

補了這句之後,陸星眠又覺得不合适,如果時今言不知道她是誰呢?

結果時今言想也沒想,直接發來一串電話號碼。

陸星眠反而搞不清他的操作了:【您不問我為什麽嗎?】

時今言:【不用問。】

時今言:【對了,他叫莫隽堯,是公司的投資人。】

what???

她差一點把投資人給得罪了!

公司能不能發工資,做的游戲能不能上線都是要靠投資人砸錢的啊!

陸星眠心有餘悸,更加篤定自己應該道歉了。

她給時今言回了句:【謝謝。】

時今言也很客氣:【不用謝。】

不夜酒吧。

時今言兩指甩動着手機玩兒,一旁的莫隽堯懶散的靠着沙發背玩游戲,對面的蘇梓昌左右各抱着一個美人,酒吧裏無處不散發着金錢入糞土的糜爛氣息。

蘇梓昌看時今言剛剛在低頭聊天挺專注的,好奇的問:“阿言,跟哪個美女聊天呢那麽專注?”

“有個妹子要堯爺的電話,我給了。”

莫隽堯聞言犀利的掃時今言一眼:“你也太不夠哥們了吧,盡給我找麻煩。”

“你會感謝我的。”時今言歪了歪頭,信心滿滿。

時今言話音剛落,莫隽堯的游戲界面上便跳出一個來點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他皺了皺眉,快速利索的挂掉。

蘇梓昌激動的吹了個口哨:“我靠,這妹子行動夠快啊,這不就打來了嗎?可惜堯爺不領情呢,又一個叫人心疼的妹子。”

對于蘇梓昌而已,喜歡上莫隽堯的女人都是可憐有令人心疼的。

這邊,陸星眠對着被拒聽的電話發了會呆,她深深吸了口氣,慢慢呼出,再次撥打電話。

又是這個陌生號碼……

莫隽堯煩躁的呼了口氣,正要挂掉,一旁伸出一只手,直接違背他的意願按了接通。

莫隽堯犀利的眼神瞪向時今言,時今言無辜的擺了擺手,随即,手機聽筒裏傳來一道熟悉而軟蠕的女聲:“喂,莫隽堯嗎?”

莫隽堯怔了下,時今言得意的表情在眼前明晃晃的。

莫隽堯将手機挪到耳邊,調整下坐姿,不自在的清了清嗓音,明知故問:“你是?”

“我是陸星眠,我跟時老大要的你的電話。”

“嗯,打電話給我有事?”莫隽堯拿起威士忌,往酒杯裏倒酒,又加入幾塊冰塊。

一分鐘換了幾個姿勢,這是蘇梓昌頭一回見他跟妹子打電話時這麽不自在,不僅如此,蘇梓昌感覺莫隽堯說話的語氣都變溫柔了。

他頓時對懷裏的美人不感興趣,松開他們自個也拿杯酒喝,時刻關注眼前的狀況。

陸星眠呼了口氣,語氣誠懇的說:“我想了想,之前是我誤會你了,我覺得我應該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莫隽堯抿了口威士忌,耐心的問:“誤會我什麽?”

“誤會你……”陸星眠咬了咬唇:“誤會你在按摩店和女按摩師亂搞。”

天哪!她為什麽要說出來,要不要實誠到有問必答啊!

她連忙解釋:“當然,這些都是我誤會你的,是我膚淺了。”

“真知道自己錯了?”

陸星眠抱着膝蓋,下巴抵在上面,撅了撅嘴:“嗯,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可以。”陸星眠高興沒幾秒,又聽到他說:“不過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陸星眠心中打鼓。

“以後見了我都得叫哥。”莫隽堯單手插兜,形象瞬間霸道起來:“能同意嗎?”

“如果不同意呢?”來自底層社畜的掙紮。

忽然冷漠的語氣:“那你現在就可以挂電話了。”

“那好吧。”

陸星眠知道自己沒那麽重要,可投資人的脾性是很難捉摸的,公司不能被她這顆“老鼠屎”給害了。

莫隽堯得意的扯了扯嘴角:“那叫一聲哥聽聽。”

陸星眠平時叫張憲也是一口憲哥,憲哥的叫,可單獨叫一聲“哥”總感覺感覺怪怪的?

她別扭了會,清了清嗓音,不習慣的發了個奶音:“哥。”

這聲哥酥到莫隽堯的心窩,讓他不禁聯想到陸星眠那張愛笑的臉,月牙眼,梨渦淺笑,配上兩顆小虎牙,別提有多可愛。

他心情大好:“诶,乖~”陸星眠感覺被人調戲了,臉蛋燙燙的。

“那沒什麽事我先挂了。”

“挂了吧。”

蘇梓昌憋了很久,見莫隽堯挂了電話,終于忍不住起哄:“我草,沒想到堯爺這麽會撩妹呢,我一開始以為是妹子觊觎你,沒想到是你觊觎妹子呢!”

莫隽堯惬意的喝了口酒,沒說話,他點進游戲,方才意外接電話,這局早就打完了,也輸了,倒是沒收到什麽投訴。

旁邊時今言忽然問:“什麽感覺?想試試嗎?”

莫隽堯擡了擡眼皮,覺得好笑:“就一個可憐的小丫頭,剛出社會,能照顧點就照顧點。”

“就只有可憐?”

“除了可憐,還有點好玩吧。”

時今言勾了勾唇:“以前可沒發現你這麽愛心泛濫。”

看着兩人聊得熱火,蘇梓昌推開身邊的美人一屁股坐到時今言旁邊,擺出一張八卦臉:“阿言,快跟我說,到底是哪個妹子能讓咱們堯爺感興趣的。”

時今言認真的看着蘇梓昌:“要想堯爺脫單,作為豬隊友的你還是本分一點吧。”

說完鄭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表情意味深長。

蘇梓昌:老子什麽時候成豬隊友了?

-晚上準備入睡之前,陸星眠收到一條微信好友添加提示。

備注是堯哥。

陸星眠通過好友添加申請,卻不由得看着這個備注沉思。

對于這個劇情走向她一個晚上也沒想明白。

罪人怎麽就轉變成關系戶了呢?

他很缺妹妹嗎?以他的條件,想認幾個妹妹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還是他喜歡到處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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