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鐘洵又再一次意識到了傅時衍是個要到處跑通告的頂流明星的事實。

不過這一次的情況卻不同于上次兩個人好似直接斷聯的情況, 有電話提醒的這個約定在先,無論傅時衍平時多忙,他們每天都會有一小段的聯系時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鐘洵的錯覺, 雖然傅時衍平時就很喜歡撒嬌, 但是最近在電話裏向自己撒嬌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而且也更加喜歡在電話裏和他分享一天的日常生活, 小到今天劇組飯盒裏有什麽菜色是他喜歡的都會小聲bb上那麽一句。

然而令鐘洵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是, 他居然一點都不讨厭這樣的相處方式。

傅時衍的存在似乎成為了鐘洵平日循規蹈矩的枯燥生活裏的一點色彩。

大概是受到了他的影響,在傅時衍強烈的要求之下, 鐘洵也開始嘗試跟他分享一些自己的日常生活, 縱使鐘洵自認自己的敘述平淡又無聊, 但是傅時衍每次總能耐心地聽完,并且認真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或者是給予相應的處理建議。

這就是有了朋友之後的感覺嗎?

好像還不錯。

兩人就以這樣的線上模式相處了一段時間, 直到傅時衍撒嬌打滾好不容易才磨到鐘洵同意的去醫院複查的那一天。

鑒于傅時衍這些天不要命似地把之前欠下的好大一堆的工作基本都還上了的積極表現, 鐘嘉寧倒是很爽快地把這半天的假批給了他。

因為複查的時間定在了平常工作日的下午, 傅時衍早上還有實在推不掉的工作,所以兩個人就直接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了醫院。

鐘洵的目光/粗/略地在等候挂號的大廳裏環視了一周, 并沒有發現疑似傅時衍的身影。

看來是自己先到一步。

他默默地拿出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點開與傅時衍聯系的對話框, 正欲在鍵盤上敲擊的時候,肩膀倏忽被誰在身後輕輕地拍了拍。

鐘洵稍顯驚詫地轉過了頭, 在先看清那人的面容之前, 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卻是提前一步迎面而來。

“你來了?”

聽見鐘洵聲音不自禁顯露出的關切和親昵,那人露在外面的眼眸彎成了一鈎甜甜的新月, 心裏明明開心得不得了,卻不得不裝作不經意地詢問道,“副班長挂過號了嗎?”

“......還沒有, 我也剛到。”

這倒不是客套的說辭,鐘洵本來是想先發信息給傅時衍告知對方一聲再去排隊挂號,但是沒想到自己還沒把告知的信息編輯好,傅時衍就也抵達了。

“那副班長先在這裏等着,我去排隊。”

傅時衍一副理所當然地順過鐘洵準備好的身份證件,伸手輕輕地在他的頭頂上揉了一下。

“......”

鐘洵有些無言地望着那人離開的背影,那片柔軟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被他所觸碰的地方。

......傅時衍是不是越來越不知道距離感這三個字怎麽寫了?

不過這好像也是他縱容出來的。

連鐘洵自己都沒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悄悄在他唇邊綻了開來。

負責複查的還是上一次的醫生,他先是溫和地開過查驗單讓傅時衍陪着鐘洵又重新做了一下全面的檢查,在确認過他現下的身體狀況之後,綜合考量之下向鐘洵推薦了新款專門治療信息素紊亂的藥劑,為了防止在使用之後出現任何不适的症狀,醫生讓鐘洵先/注/射/一支這款藥劑在觀測室裏等待半個小時,如果沒有出現明顯的排斥過敏反應,就可以開始第一個療程的治療了。

“我知道之後多半都是副班長自己來,但是在醫院裏的這一次能不能交給我來幫忙?”

這一次在旁陪同的傅時衍全程都顯得無比乖巧安靜,他眼疾手快地幫鐘洵打開了裝着治療素藥劑的藥盒,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捧在手心裏,嗓音裏染上了些許懇求的意味。

正擡手準備接過那支藥劑的鐘洵愣了片刻。

......雖然之前自己的确是在與其相似的情況下向傅時衍要求過幾近相同的事情,但是腺體的意義對于Alpha和Omega來說,大概還是不太一樣的。

縱使此刻身處在人來人往的醫院,伸手按動牆壁上的響鈴就能呼喚到值班的護士,然而對鐘洵來說,要把Omega最為重要的腺體暴露在Alpha面前,好像還是有一些......

“果然還是不行嗎?”

看見鐘洵臉上顯露出的困擾神情,傅時衍咬了咬唇,聲音也随即低了下去,像是說給他聽的,卻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傅時衍其實早就給自己打過預防針,就算鐘洵現在已經在開始嘗試逐漸敞開心扉了,但是這麽過分的要求對他來說還是有些難以接受了吧。

理智上清楚是一回事,真正面對現實又是一回事,傅時衍也知道自己并不該為此着急,但是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絲失望。

“對不起,我不該說出來讓你為難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把那支藥劑塞到鐘洵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裏。

指尖觸上玻璃瓶那冰涼的外壁,鐘洵望着泫然欲泣的傅時衍,翕了翕唇畔,“我不是……”

剛出口兩個字,他卻又覺得自己之後的話無論怎樣組織都是那麽的蒼白。

傅時衍從陪同的板凳上識趣地站起身,吸了吸鼻子,“我就在門口,有什麽事副班長喊我一聲就行了。”

傅時衍嘴上是這麽說着,步伐也沒停下,迅速地向前邁出好幾步,仿若一派真的要在外面守門的樣子,留給鐘洵反應的時間很短暫,他下意識地就伸手攥住了那人飄動的衣角。

這一招果然是最有用的,那人果然因此停下了腳步,微微低下頭,和鐘洵對上視線。

“可以拜托你嗎?”

耳邊是鐘洵輕聲的請求,接下來,那支染上兩人體溫的玻璃瓶又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上。

鐘洵的意思不言而喻。

傅時衍感覺喉頭都緊了些許,嗓音裏也連帶着染上一絲沙啞的音色,“副班長不是在哄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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