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天培訓講課結束, 楚嬌沒和魯倩回學校,她回家。
學校期末考已經考完,開始放寒假, 他們這批要進常興中學的學生, 一周培訓可以繼續住寝室,剩下的學生,沒有要緊事就回家。
魯倩不是華都本地人, 知道楚嬌已經結婚, 在華都有家,說很羨慕她。
在華都有家挺好的, 但要走回去, 很費時間。
楚嬌和蔣桓的時間對不上,他沒辦法來接她, 她走回去起碼半個小時。
魯倩這才覺得畢業後的工作有單人宿舍住挺好,不用走很久回家。
她一個人在華都哪有可能畢業立馬買輛自行車,公共汽車也不是哪裏都能到。
兩人一個回家,一個回學校, 能一起走段路的,回去的路不至于太無聊。
和魯倩分開,楚嬌沒真的回家, 到華都大學等蔣桓,他哪天會在學校,哪天會在研究院, 都提前告訴過她。
接近六點, 天差不多黑下來, 楚嬌在停自行車的地方等将蔣桓, 沒讓她等很久, 蔣桓從教學樓出來,到停自行車的地方。
就算天黑,楚嬌裹得只剩一雙眼睛,蔣桓還是能一眼認出她:“以後不要在停自行車的地方等我,去教學樓裏。”
“教學樓也沒差多少啦,期末學校清冷很多,阿桓你在學校的學習工作快結束了,之後再在研究院工作幾天,很快能放假,真希望能在我培訓前放假,這樣你能來接我。今天晚上想吃炒飯,所以來學校等你。”
“想吃炒飯,在家裏等我就好,不用專門來學校吹冷風。”蔣桓坐上自行車,傾斜自行車,方便楚嬌坐上來。
不是第一次坐自行車,裹成熊的楚嬌很快坐上去:“我想等你,你不要說我了,我從常興中學走回來的,你都不哄我。”
“回家再哄你。”蔣桓騎車。
楚嬌捂得嚴實不代表聽不見聲音:“阿桓,我聽你的語氣不是要回家哄我,是要回家罵我。”
他心情似乎不好,肯定不是因為她,只是有點遷怒她的意思,回家要好好教育他,嗯,就這麽決定了!
回到家,楚嬌沒立馬去廚房,抓着蔣桓的手,拉着他去睡覺間。
“坐好。”楚嬌讓他在沙發上坐好。
蔣桓情緒不是很好,但還是聽她的話坐好。
“不是生我的氣吧?”
“和你沒關系,沒生你的氣。”
“這就好,你坐在這裏好好反思,反思該不該沒由頭把壞情緒帶到家裏,帶給我我去炒飯了,你必須反思到我做好晚飯。”說完用戴手套的手摸了摸蔣桓的帽子。
“我來吧。”
“就是個蛋炒飯,你不要小瞧我,把我的帽子圍巾們放好。”楚嬌把帽子圍巾手套一股腦交給蔣桓,吸下鼻子,去廚房。
摘下帽子圍巾更冷了。
蔣桓把帽子圍巾等放到平時放的位置,起身去廚房。
楚嬌正把雞蛋敲到碗裏:“阿桓,你怎麽就閑不住呢。”
“還是不要閑着比較好,閑着容易亂想,炒飯我來做,嬌嬌你去燒熱水。”
“好哦。”楚嬌拿茶壺舀水來燒,水龍頭的水被凍住出不來。
幸虧他們早有準備,在有水的時候提前接了一桶。
兩人都有學校的飯票,能去食堂打免費米飯,米飯自由。
楚嬌最愛吃炒飯,家裏一天三餐,總有一頓吃炒飯。
實惠又好吃。
炒飯由蔣桓來做,做好後,他們坐在一起吃飯。
開始吃飯前,蔣桓說起在學校的事情。
金譽也讀了研究生,交不出像樣的論文,他的導師讓蔣桓幫忙寫一篇論文。
這個事情太耳熟了,楚嬌仔細想,終于想起來,她夢見過,當時好像是未來的她回到家裏,未來的阿桓已經做了好吃的在等她,還一直抱着他,心情很不好。
應該是同一件事。
楚嬌忿忿不平:“阿桓,你答應了?這個不像話,不是造假嘛,你和金譽同一個導師?”
蔣桓氣悶:“不是同一個,我導師是範教授,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我拒絕了,和那個導師鬧了不愉快,還不好和範教授提。”
“以後會不會給你穿小鞋?阿桓你別怕,你的導師可是範教授,數學系第一教授,還認識葛副教授,無論從哪個方面說,你在學校都比金譽更有關系。”楚嬌說完,吃好幾口炒飯,生怕再多說幾句,吃不到熱炒飯。
蔣桓:“穿小鞋不好說,反正關系已經鬧僵,我拒絕得很委婉,那個導師還是一種給臉不要臉的語氣,一直和我強調有報酬,把我當見錢眼開的人。”
喝了口熱水,楚嬌義憤填膺:“太讨厭了,只有這種導師才會收金譽,阿桓不用理他們,你就要高姿态拒絕,氣死他們算了,居然還敢找代寫,弄虛作假,被範教授知道,肯定要發火。”
“不好和範教授提,範教授是真正在做學問的人,沒那些人會鑽營,我去告發了,範教授發火氣壞身子,我也會被針對。”
楚嬌點頭,很認同他的話:“我們低調拒絕好了,不要管他們,真是太離譜了,我如果和你同系,最多找你指導,沒有代寫的道理。”
“說出來好很多了,嬌嬌,謝謝你願意聽我說。”
“阿桓,你以後盡管告訴我,我好歹是個大學生,能聽懂你說的話千萬不要答應,要是答應了,你就給別的正常教授老師留下壞印象了。”
蔣桓有自己的底線:“嗯,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窮死也不會代寫。”
楚嬌:“別看我很不靠譜的樣子,我下個學期開始有穩定收入,阿桓,不要把家庭的重擔壓在自己身上,想想我,我還在你後面給你撐着呢。”
他們沒有孩子,兩人吃飯花不了多少錢,家裏該有的家具都有,靠她一個人的工資也能勉強維持家計。
“嬌嬌,有你陪着我真好。”
楚嬌:“阿桓,你快吃飯,冷掉不好吃,今天心冷過一次,不能讓飯也冷了。”
“好。”
...
“怎麽還不上床睡覺?”吃完晚飯,洗漱過後見楚嬌杵在床邊不動,蔣桓問她。
楚嬌面向蔣桓,張開雙臂:“阿桓,你難過的話,可以随時抱我,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阿桓性格有變化,變化也太大了,夢中未來的他明明抱住她不想放。
她等啊等,沒等到他抱住她,只能自己主動提。
阿桓目前情緒不良,她要展現出身為妻子的體貼溫柔。
蔣桓抱起楚嬌:“以後想抱不用找借口,直說好了。”
抱起,不是抱住,楚嬌雙腳離地,吓得趕緊抱住蔣桓,雙腿盤在他腰上:“笨蛋阿桓,我想抱你還會說嗎?想抱就抱,我現在是在安慰你。”
她說的沒錯,在家裏她特別喜歡抱他,看她心情,有時候從他身後抱住他,有時候在他寫東西看書的時候,打斷他,非要坐在他腿上抱着他。
她所謂的安慰,太像是求抱抱,不過蔣桓還是心領了:“我已經好很多,謝謝嬌嬌的安慰。”
楚嬌給蔣桓來了幾個親親:“所以找老婆傾訴是很正确的決定,以後也要打開天窗說亮話,不要讓我猜。”
“好的,快進被窩,還沒和我說你今天在學校的經歷。”蔣桓把楚嬌放到臼恃広床上。
按平時,小嘴早叭叭叭将今天在學校的經歷告訴他了,因為他的糟心事,一直忍住沒說吧。
楚嬌想想也是,脫衣服進被窩,喊他快點進暖和的被窩。
蔣桓好了之後,關燈進被窩,把楚嬌撈到懷裏,蹭幾下親幾下。
黏人得很。
原來是在這裏等她。
看他黏人程度,今天的事情果然給他帶來了不小打擊,楚嬌告訴他,自己白天在學校的經歷,分散他的注意力。
末了,她提起稱呼這件事:“阿桓,你以後叫我楚老師,我想習慣下這個稱呼。”
“楚老師。”
“嗯?”
“不是按你的要求喊你楚老師了。”蔣桓因為埋頭在楚嬌的頸窩,說話聲音有點悶。
楚嬌疑惑的是:“阿桓,你幹嘛啦,這麽容易就答應叫我楚老師。”
現在的阿桓也很好,溫柔成熟又喜歡逗她。
是的,逗她。
這會兒居然沒逗她,沒損幾句,直接喊楚老師了。
如果是曾經未來的他,會挺溫柔喊她楚老師,不會逗她,那是曾經啊。
和現在沒半分錢關系。
聽她的話,蔣桓忍不住笑起來:“我在你眼裏很壞嗎?楚老師。”
“你別喊我老師了,再聽你喊下去,遭不住,會自我懷疑,我真是自讨苦吃。”夭壽哦,阿桓又不是真的普通高中生,他都研究生了,學問比她高,不是她這種學皮毛的人。
除了成為一家人,她哪有可能和這種人接觸。
她不想聽他喊老師,蔣桓卻似乎找到樂趣,喊她楚老師,還像模像樣問她問題。
不是正經問題,聽得楚嬌額頭一跳一跳,把蔣同學歸到問題學生裏。
楚嬌在蔣桓面前并不是多乖順的人,被他調戲,她自然要調戲回去。
冬天夜裏鬧得溫度升高。
結束後,兩人準備睡覺,這會兒終于能正常說話:“阿桓,等有錢了,我們家再買輛自行車,不太高的,這樣容易學,我不想有家還住宿舍,回家走路太浪費時間,兩輛自行車最好。”
蔣桓想起她之前學騎自行車的經歷,現在這輛特別大衆的自行車的确不适合她騎,她會騎也控制不好:“接下來攢錢給你買自行車,有自行車了,你也不會在路上多逗留。”
她能每天騎車回家,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