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果然是錢, 他每個月都有收入,雖說不固定,但吃喝不用愁, 買件小衣服不是不行:“買好了, 下個休息日我陪你去百貨大樓,你自己挑,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 等我發工資再說吧, 一件夠我們家半個月一個月的生活費了。”她平時在阿桓面前也就愛撒嬌,還沒到任性的程度。

家裏的裝飾品花他錢就花吧, 他沒意見, 小衣服是自己穿的,不好意思問他要那麽多錢。

蔣桓:“又不是買了就吃不起飯, 還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嗎?你買東西給我,我不想要,和你分得很清楚。”

當時真的不想和楚嬌有過多牽扯。

“記得。”

“還記得那時候的感受嗎?我不想和你太靠近,不想要你買給我的東西。”

楚嬌當時身上也沒幾塊錢, 是個窮學生,買給他的東西不多,想了很多他能接受的理由, 堅信會送到他手裏,送東西這事沒感覺。

他和她保持距離,不讓她靠近, 她有感覺的, 不是很好受。

“好吧, 我買一件, 謝謝阿桓。”楚嬌用吃過煎餅的嘴親蔣桓。

蔣桓:“快趁熱吃煎餅, 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嗯,這就吃。”

吃完煎餅,蔣桓繼續忙,楚嬌也不打擾他,把錢放回去,記賬。

...

周四下午在大學的課結束,楚嬌和另外幾個學生留下來聽畢業論文指導導師講話開會。

到五點半終于結束,楚嬌背上布包回家。

她寝室裏的東西已經全搬到家裏,中學單人宿舍她也不打算申請了,她決定每天回家。

不是主課老師,不是班主任,根本不可能忙到天黑回不了家,天黑阿桓也會來接她。

經受住各種路邊小吃誘惑,楚嬌成功回到家裏。

上樓梯的時候聞到飯菜香味,也不知道是哪家做的飯菜,她聞得肚子都咕咕叫了。

楚嬌走到家門口,味道越來越明顯。

诶?

是她家傳出來的嗎?

從布包裏翻出鑰匙開門,廚房裏還能聽到炒菜的聲音。

關上門,布包都沒來得及放下,楚嬌走到廚房門口:“我沒有做夢嗎?”

“回到家裏就洗個手,準備開飯。”

“你真的是阿桓嗎?”楚嬌走到蔣桓身邊。

蔣桓讓她別靠近鍋子,小心油濺到臉上。

“不是做夢,沒事情做去盛飯,最後一道菜炒好就能吃了。”

楚嬌:“我把布包放好,洗個手就來盛飯。”

暫時離開廚房,她很快回來:“阿桓,休息日不是要去吃定親宴嗎?今天做得太豐盛了,有魚有蝦,素菜也有兩道。”

休息日要去吃好東西,今天豐盛得好異常。

“吃飯的時候再和你說原因。”

“好吧,看你很高興的樣子,肯定是好事。”阿桓和夢裏未來的他不一樣,現在的他心情不好是不會想做好吃的給她吃。

從他現在的情緒可以感覺到他心情好。

最後一道菜完成,飯菜都擺在飯桌上,楚嬌開始吃蝦,不想用手剝開,去掉蝦頭直接放嘴裏,靠嘴剝開蝦殼。

是新鮮的蝦肉,不是冰凍很久的蝦!

蔣桓剝蝦:“我剝幾個蝦放到醋碟裏,你先吃魚。”

楚嬌吐出蝦殼後應好。

蔣桓剝蝦的時候說起今天為什麽做好吃的:“我幫忙測繪的一個建築工程結束,發了我一百塊錢工資,還有金譽導師幫金譽找代寫的事情,被範教授發現,金譽導師、金譽、代寫學生都被範教授叫去談話,範教授很生氣,葛教授找我和彭偉專門談話說這個事情,讓我們這兩天沒事情別找範教授。”

葛筝的爸爸如今是教授,不是副教授,比起資歷,仍不如範教授。

葛教授不是蔣桓和彭偉的研究生導師,但和他們的關系比他們兩個的導師範教授更好,尤其彭偉,準女婿。

“事情敗露了,好可怕,阿桓你聽葛教授的,這兩天不要觸範教授黴頭。”是件好事,但楚嬌光是想想,已經開始替那三個人尴尬了。

難怪阿桓今天心情好。

“我手頭上的事情暫告一段落,接下來三天也很清閑。”蔣桓今天心情不是一般好。

葛教授找他和彭偉說話的時候,他沒把金譽導師也找過他,想他當代寫的事情說出來。

這種時候是真沒必要說了,說了還惹一身臊

楚嬌:“真好啊,我接下來三天除了看論文資料也沒別的事情。”

“蝦肉堆挺多在醋碟裏了,你夾來吃吧。”蔣桓拿毛巾擦手,勉強擦幹淨後開始吃飯。

楚嬌夾蝦肉吃:“阿桓心情好我就有口福了。”

“還給你買了胡記的花生酥和小麻花。”

“!!!”

“你先吃飯,不要想着吃點心,等吃完飯再說,休息日吃完午飯,我陪你去百貨大樓,你再買件替換的小衣服,順便把羽毛球也買了。”

第一次見到出手這麽闊綽的阿桓,楚嬌都快驚掉下巴了,震驚過後:“阿桓你好壞,別人倒黴你這麽高興,不過我好喜歡嘿嘿。”

吃完非常豐盛的一頓晚飯後,楚嬌和蔣桓一起洗碗,洗碗結束,她迫不及待去睡覺間找花生酥和小麻花。

就放在書桌上,非常現言的位置。

“別吃太多,吃一點嘗嘗味道,吃太多晚上睡不着。”蔣桓也跟來睡覺間了。

楚嬌拿了一塊花生酥吃:“阿桓,小衣服還是別買了吧,買羽毛球就好了,買的第一件我都沒穿習慣。”

她換穿連衣裙阿桓沒多少反應,換穿小衣服就有了。

本來兩人做羞羞的事情都是在天黑看不見或者蓋被子的時候,她換小衣服後給他看,兩人在白天看得見的時候來了一次,沒蓋被子。

“你只是不習慣扣背後的扣子,我幫你扣就好了。”她說睡覺穿不舒服,所以睡覺的時候不穿,早上起來他幫她扣好。

“不是扣子的事情,我穿着不習慣,雖然扣子我也不會扣。”不知道為什麽,手碰到了,就是沒辦法扣上。

“太小了穿着難受?”

“和以前穿的小衣服比有點緊,又覺得剛好,阿桓你不要問我了,再買一件也行,多穿穿能習慣才到手的錢,沒捂熱乎呢。”這回阿桓不心疼,她都要心疼了。

羽毛球加上小衣服,是筆不小的支出,今天吃得那麽豐盛,還買了花生酥和小麻花,至少已經花掉十塊錢。

“沒事,以後能賺回來,難得心情這麽好。”

楚嬌板着臉:“心情好也不能亂花錢,掙錢很容易嗎?”

“不容易,我把這些退回去,你別吃了。”

“不行,吃的東西買了就不能退回去。”見蔣桓要把她懷裏的兩袋點心拿走,她連忙護住,不讓他拿走。

蔣桓也只是和她開玩笑,捏她的臉,捏夠了才放開:“刷牙後不能再吃了,吃完袋口封好。”

“阿桓,你來吃一塊。”楚嬌拿出一塊花生酥送到他嘴邊。

蔣桓咬到嘴裏,吃完要離開睡覺間:“你趕緊洗漱,今天晚上誰晚上床誰關燈。”

還沒嘗過小麻花,特別不喜歡關燈的楚嬌趕緊拿出一個小麻花,嘗過小麻花後把袋口封好去洗漱。

...

到了休息日,葛筝和彭偉的定親宴,楚嬌蔣桓按葛筝說的,先到她家,跟着她家人一起過去。

葛筝,葛筝父母,葛筝姐姐一家,加上楚嬌蔣桓夫妻,一共八個人。

楚嬌忽然就意識到很可能真的是兩邊親近的家人,外人只有她和蔣桓。

有點尴尬了。

還好潘佳佳葛筝都在,要尴尬也是蔣桓尴尬。

來到飯店,果然是兩家人一起吃飯,彭偉家人比葛筝家人還多兩個,一桌人太多,兩桌人又不夠,想想把楚嬌蔣桓請來,擺兩桌,一桌坐八個人。

菜上桌前兩家人說話聊天,主要是家長們說,都說自己孩子不好,讓對方多擔待,當事人葛筝難得沒反駁親爸親媽的話,今天這種日子還是要裝樣子的。

楚嬌蔣桓兩人全程當透明人,有人和他們兩個說話,他們回話,沒人找他們說,他們就不主動開口。

菜一道一道上來的時候,楚嬌沒露出任何誇張反應,安靜地坐在位置上,大家開始動筷子了,她才動筷子,吃相也沒在家裏的随意,完全不敢發出太大的咀嚼聲。

都是很有修養的讀書人家庭,吃飯時候不多說話,專心吃,八歲的佳佳都知道吃飯不能發出太大聲音,盡量不說話。

吃完飯後,兩家家長聊八月份結婚具體事宜,聊了快一個小時,大家才離開飯店。

和葛家人分開後,楚嬌總算能正常說話:“阿桓,今天中午的飯很好吃,就是氣氛太讓我壓抑了。”

“都是老師才讓你壓抑的吧。”蔣桓騎自行車,他們兩個在去百貨大樓的路上。

“可能吧,不是老師的,也很有老師氣質,我完全不敢動。”

到百貨大樓的路上,楚嬌說了很多話,活像要把午飯沒說的話說完。

主要內容是對菜的點評,哪些菜好吃,哪些菜她覺得很一般。

有些菜她說不出名字,不妨礙她點評。

蔣桓沒有敷衍她,她說的菜,只要他也吃過,他會把吃後感告訴她。

“好高級的,還能轉,如果不能轉,我就沒辦法每道菜都吃到。”

“肚子是不是吃得圓鼓鼓了?”

楚嬌倒是想吃得圓鼓鼓:“沒有,每道菜都是嘗嘗,沒吃多阿桓,已經到百貨大樓,我給你五分鐘反悔的機會。”

“不反悔,我們快進去吧。”蔣桓停好自行車,催磨磨蹭蹭還不打算進去的楚嬌。

楚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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