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野獸般的一夜

夜喧——S市最大的夜總會。

白瑾萱看着周遭昏暗的燈光,有些彷徨,“老板,還沒到嗎?”

“着什麽急?”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轉過頭來,滿臉高傲。

“這鋼琴房是我們專門配置出來的,一般人可進不來,要不是演奏的人剛好有事兒,我才不會冒這個風險讓你來頂替呢。”

白瑾萱想起他給的報酬,連連點頭,“謝謝老板,我會好好做,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男人見白瑾萱放低了态度,目光從她的白色禮服上轉了一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只可惜低着頭的白瑾萱并沒有注意到。

腳下踩着柔軟的紅地毯,兩邊西式的壁燈讓走廊看起來無比華貴,讓白瑾萱生出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她還能給人演出,這對她來說是莫大的幸福。

“到了。”

已經快走到盡頭,老板在一扇房門前停下,從旁邊的櫃臺上拿了杯水給她,再三提醒道,“一定要好好演奏,先喝口水壓壓驚。”

白瑾萱點頭示意将他的話聽進了耳裏,喝了口水,便被老板給推了進去。

房間出乎預料的寬闊,中間擺放有鋼琴,暖色調的絨布層層疊疊半掩住另一面,從顯露的邊角能看出是一張圓形大床。

在暖色調的燈光中看起來十分舒适,給人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這是不是太暧昧了點?

來不及想太多,驟然響起的掌聲讓白瑾萱下意識地沖對面鞠了一躬,雖然只有兩個看起來不像是會欣賞音樂的兩個男人,但人不可貌相。

白瑾萱安慰着自己,心裏的不安在端坐在鋼琴前,指尖感受到黑白琴鍵帶來的冰涼質感時消失無蹤影,只剩下想要哭泣的喜悅。

指尖跳躍,悅耳的圓舞曲兜兜轉轉,如同古世紀舞會上王妃旋轉的舞裙般圓潤。

“不錯,小姐的鋼琴彈得真好。”

琴聲剛落,先前還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竟已經走到了她身邊,一左一右,毫不客氣地誇贊。

白瑾萱羞澀一笑,“兩位先生還想聽什麽曲目?”

“莫紮特的奏響曲怎麽樣?”一個男人笑,随便按了兩下琴鍵,不成調的音符落在白瑾萱耳裏十分刺耳。

白瑾萱收斂笑意,側身躲過貼近的男人,“先生,莫紮特譜寫出的是交響曲,奏鳴曲。”

“是嗎?”男人一驚,但臉上的神情卻不是那麽詫異。

“可我今天就是要彈出奏響曲,小姐你教我怎麽樣?”

話落,他的手頓時搭上白瑾萱光滑的肩膀,若有若無地摩擦着她的皮膚。

白瑾萱一驚,總算反應過來,推開男人慌忙往門口跑,卻抵不過男人的大步。

“跑什麽?我花了那麽多錢,你還一首曲子都沒教我呢!”

“這樣不負責的老師就該被好好懲罰。”

男人伸手将白瑾萱按在了鋼琴上,琴鍵随着白瑾萱的掙紮發出零碎難聽的嗚咽。

“你們放開我。”感受到身上亂摸的手掌,白瑾萱哭着大叫。

“放開你我們還怎麽學曲子啊?老師你來看看我這樣壓着你發出的聲音對不對啊?”男人惡劣的嘲笑。

“老師你的皮膚怎麽這麽細滑?簡直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媽的,剛才看她彈鋼琴的時候老子就硬得不行了,看她哭的妖媚樣子,分明就是巴不得讓人上,TMD幹起來肯定很爽!”

另一個男人罵罵咧咧地掀起白瑾萱的裙子,急不可耐地拉下拉鏈。

“整整一晚上,夠我們玩痛快的,做死她都沒人管!”

陰暗至極的念頭将白瑾萱吓得夠嗆,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腳下細長的高跟鞋胡亂間踢得一個男人痛叫。

白瑾萱趕忙用盡力氣踹向另外一個男人,趁機跑了出去。

身後的男人憤怒地大叫着,白瑾萱卻不敢回頭,只顧着悶頭往前沖。

橫沖直撞地,直到撞到一個男人,就連面貌都沒看清,白瑾萱便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求求你救救我,幫幫我。”

層層灼熱從小腹中擴散,手腳都開始發軟,像是在期待着男人的安撫。

從未經歷過此番陣仗的白進萱茫然無措,盯着被抓住的男人就像是唯一的救贖。

“求你了,救救我!”

擡頭望去,男人俊逸的眉眼猶如刀刻,幽深銳利的視線讓她一瞬間的冷靜,卻很快就被身後男人的叫嚣打破。

“救救……”

話語未完,白瑾萱突然被男人抱起,追來的兩個男人氣憤填膺地甩着膀子叫嚣威脅卻沒有得到男人的一絲餘光。

之後,她做了什麽?

她熱得頭腦不清醒,只知道緊緊纏着男人,主動親吻上男人,請求他幫自己。最初疼痛之後被兇猛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帶上高峰。

床上,地板,沙發……

瘋狂得像是兩只失散已久再度重逢的野獸。

“鈴鈴鈴……”

來電鈴聲讓白瑾萱打了個哆嗦,猛地回過神來,腦子裏卻還是被猛烈撞擊時的快感。

白瑾萱面無血色,顫抖着接通了電話,“……喂?”

“白瑾萱你死到哪裏去了?知不知道今天要上班的?!”

白瑾萱驀然回神,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就到。”

接連道歉之後,挂了電話,白瑾萱就見周圍的人怪異地盯着她。

“現在的年輕人怎麽一點臉皮兒都不要?這大白天的半點遮掩都沒有就跑出來,生怕不知道自己被人上了嗎?”

“沒看見她是從旁邊酒店裏出來的嗎?說不定就是跟人出去鬼混了!”

“啧啧,看她身上的痕跡恐怕不止一個男人吧。”

“那白白的是什麽?不會是我想的那東西吧?天啊,快走快走,惡心死了!!”

……

議論紛紛的行人讓白瑾萱低頭一看,昨夜的抹胸禮服根本就遮掩不住身體,白皙皮膚上密密麻麻的青紫,就連腳踝都沒有放過。

她竟然就這麽跑出來了。

白瑾萱尴尬得只想鑽進地縫裏去。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她難堪地遮住臉,快速地跑了開。

然而,此時崩潰的她卻不知道沖完澡出來的男人盯着空無一人的房間,目光平淡無波。

一件一件地拾起散落的衣衫,盯着狼狽,彰顯着他昨夜是有多亢奮的房間,他的眉頭也不過是皺了皺。

直到撿起外套,一聲清脆撞擊聲過後,地板上多出一條項鏈,圈着一個指環。

簡單的銀白指環,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物,卻讓蘇晨睿瞬間猙獰了臉。

掏出手機,手下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老大,你醒……”

“我要一個人的資料。”

……

“歡迎光臨,請問您想看哪架鋼琴?”

琴行裏,鐘蔓對着上門的客人甜甜一笑,目光卻頻頻向外面掃去。

這該死的白瑾萱竟然敢曠工!真當她是死的不成?!

說曹操曹操到。

“鐘姐,抱歉我遲到了,我來吧。”白瑾萱跑進琴行,沖鐘蔓歉意一笑。

随即沖着進來選鋼琴的母子柔聲道,“請問您有心儀的鋼琴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可以提供一點點的建議,供您選擇。”

“比如這款,就适合出初學者,它的音質很不錯,小朋友可以彈彈試試……”

鐘蔓站在櫃臺後,盯着與白瑾萱交談甚歡的客人,不滿地皺起眉頭。

不就是人好看了一點嗎?客人前後的态度差別至于那麽大麽?!

盯着白瑾萱的臉,皮膚白皙細膩,也不知道是怎麽保養的,

丹鳳眸總是亮晶晶的,本來是個很單純天真的笑容,卻因為左眼角下方的淚痣活生生地渲染出幾分妩媚來。

這介于清純與妖媚間的特質極為勾人,她來店裏沒一段時間就引得附近的男店員頻頻上門。

甚至連溫和疏離的老板都對她親近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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