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倒v通知)
這一次孕檢草草就結束了,方纖星攬着謝跖的腰,有些沉默地往外走,走過夫産科,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孕夫,方纖星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妻主。”謝跖出聲叫她。
雖然知道方纖星看別人是因為對懷孕生産的事耿耿于懷,但謝跖還是希望方纖星高興點,而且只看他一個。
“生一胎就好了,別想第二胎了。”方纖星手略微收緊。
謝跖眼底浮起笑意:“知道了,妻主。”抱着方纖星的胳膊,“妻主你不用擔心容醫生的話,她是醫生,職業病,看孕夫也像看病人。男人生孩子天經地義,現在科技水平那麽高,生産的危險早低到不能再低了,你看,我爸爸,你爸爸,不都好好的嗎?你爸爸還懷了你和籠沙兩個呢。”
方纖星聽了心裏繃緊的弦稍微松了松,但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生孩子就是辛苦,以後不生了。”目光下移到謝跖還沒顯懷的肚子,指着肚子輕聲道,“小家夥,出生後敢不孝順你爸爸,我打哭你!”
謝跖偏偏身子,将自己的肚子移開:“妻主,你別威脅寶寶,她還什麽都不知道呢!”
“什麽都不知道就開始折磨人了,肯定是前生來讨債的。”方纖星聳聳鼻子道。
“妻主……”謝跖晃了晃方纖星的手臂,“你說過會喜歡她的。”
“會的,會的,我就是心疼你。”方纖星無奈了。還沒生出來呢,謝跖就這麽護着了,這要是生出來,還得了?
謝跖緊緊依着方纖星走路,眼底的笑意更深:“我知道。”
謝跖話剛說完,方纖星的手機響了。
是宋籠沙。
“姐,姐夫懷孕了?為什麽我才知道?我不是寶寶的親姑姑嗎?”宋籠沙一接通電話就噼裏啪啦好幾個問句。
“三……”
方纖星剛說了一個字,宋籠沙立馬緊跟着道:“別跟我說三個月前保密,保密是對外人的,我是寶寶親姑姑,一家人,為什麽我不能知道?”
方纖星:“你如果不離家出走,當晚你就能知道。”說不準還能跟方媽媽、方爸爸一起飛到寧市噓寒問暖。
宋籠沙:“……我過段時間就回去。”
“?”方纖星一邊抱着謝跖的腰往前走,一邊繼續問道,“舍得回家了?”
“姐,我現在熱度多高你沒看嗎?趁着這波熱度,我得回去在媽媽面前炫一炫。”宋籠沙撇撇嘴,“你肯定只顧着姐夫去了,根本不在意我。”
方纖星沉默了一息:“你知道就不要說出來。”
宋籠沙磨完牙,繼續問道:“姐夫怎麽樣,寶寶聽話嗎?什麽時候生啊!生的時候總該告訴我了吧,讓小寶寶第一眼就看看我這個姑姑呀!”
“第一眼為什麽要看你?”方纖星哼了一聲,“你姐夫挺好的。你熱度高的話好好幹,別惹事,最近我照顧你姐夫,可能沒空管你。”
“我才不會惹事呢。”宋籠沙在那邊不服氣地低聲道,“聽說生孩子可辛苦可危險了,你專心照顧姐夫就行。”
這句話聽得還挺舒服。
方纖星決定還是多照顧妹妹一下好了:“你和周霖沒分手吧?”
“呸呸呸,當然沒了!”宋籠沙急忙道。
方纖星笑了笑:“上次你提的周霖要演的那部劇《蔚君情史》,我讓人改了劇本,現在叫《臨樂傳》,女主角是當時的女皇穆白玥,你演不演?”
宋籠沙那邊沉默一會兒,突然爆炸一樣叫喊起來:“姐,親姐,你真的給我演啊?”
方纖星将電話從耳邊拉開:“你可真吵。演不演,不演,我讓她們另外找……”
“演!演!演!”宋籠沙抱着手機一個勁兒親,“姐姐,你對我真好,以後我掙的錢一半都給我可愛的小侄女、小侄子。”
“一半?”方纖星好笑不已,誰稀罕她那一半。
宋籠沙腳尖在地上磨了磨:“那也不能全部啊,萬一周霖願意給我生孩子呢……”
“那他要是不願意呢?”方纖星故意逗宋籠沙。
“不……不願意就不願意呗。”宋籠沙手指摳了摳牆,“最近不是傳出風聲說在研究智能育女嗎?大不了以後找個智能機器人代孕。”
“最近傳出來的嗎?”方纖星好奇地眨了眨眼,“還在研究中?”
“對啊,還在研究呢,我看少說要幾年、十幾年……”宋籠沙情緒有點低落,“周霖不會真的不願意給我生孩子吧?”
方纖星:“你問我我怎麽知道,你直接去問他啊。”
“那我怎麽好意思問?他喜歡當演員,喜歡當明星,幾年內根本不可能考慮吧。”宋籠沙心情忽然不好,嘆了口氣,“姐,我去看劇本了,你照顧姐夫吧。”
說完,灰溜溜挂了電話。
方纖星看着被挂斷的電話搖了搖頭,還沒問先慫了,這真是她妹妹嗎?
“籠沙怎麽了?”謝跖看方纖星挂斷電話,才開口道。
“擔心周霖不給她生孩子呢?小孩子,想那麽多。”方纖星吐槽道。
謝跖:“籠沙哪裏小了,她跟我不是同齡嗎?”
方纖星一頓:“對啊,為什麽你這麽小就生孩子了!心痛!”方纖星擡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二十多了,不小。”謝跖拽了拽方纖星的手,“妻主,不準你再惦記着我懷不懷寶寶了,都已經懷上了,我不辛苦,你要愛她。”
“好好好。”方纖星嘆氣,“剛籠沙說,現在已經有智能育女的研究了,我們懷得晚一點多好,說不定能讓智能機器人替你生呢。”
“那還早呢。”謝跖左右看了看,她們已經身處沒什麽人的地下車庫,便湊過去親了親方纖星的臉頰,解釋道,“最近古榆島的機密竹簡已經公開了一部分,上面記錄了一些巫醫對生育的理解。據說那個智能育女的研究就是從竹簡上得到的靈感。從竹簡還原、得到靈感,再到研究成果,這中間恐怕隔着銀河的距離呢。”
“啊?是這樣嗎?”方纖星攤攤手,護着謝跖在副駕駛坐好,給他綁好安全帶,“跟古人學,那我還真不看好她們的進度了。”
謝跖笑了笑,陡然臉色稍稍冷靜了一下,偷偷瞥了方纖星兩眼,輕聲,用試探的語氣問道:“妻主有聽過溫夕桦的名字嗎?”
“溫夕桦?”方纖星坐好,搖頭,“聽你打電話說過一次,之前沒聽說,是宓代的?”
“嗯,那溫錦衣?”謝跖又問道。
“沒聽過。”方纖星繼續搖頭,啓動車子,“你可別考我了,我歷史很差的,這些宓代的人我知道的不多。”
“嗯。”謝跖身子向後靠了靠,“學歷史的人本就不多,妻主不知道很正常。”
方纖星點了點頭:“我不知道,但我夫郎知道啊,以後寶寶補歷史課,你上,我旁聽補補課。”
謝跖被她說得都有畫面了,情不自禁笑了笑,但這笑容散得很快,他抿着嘴,看着前方。
從古榆島回來之後,他還是忍不住去搜找了溫夕桦的資料,發現她竟然是溫氏家族的人。
溫氏家族是從宓代開始傳承數朝數代的皇商之家,傳聞溫家有一個寶藏,裏面藏着溫家幾朝幾代的財富。
近代陷入幾百年亂世的時候,溫家嫡系、旁系紛紛改名換姓去躲避戰亂,只留下一個嫡系外嫁的男子,名叫溫風華。
溫風華的妻族是西南将領,戰火肆虐的時候,整族殉城,溫風華因為回母族探病剛好避開。所以,溫家要去避世,溫風華卻不肯走,帶着族長交給他的寶藏鑰匙,四處奔走,資助有心救國的志士。
三十年前,時年八十一歲的溫風華逝世,以國禮安葬。聽聞,溫家的寶藏那時已經被他陸陸續續全部捐獻給了國家。
随着溫風華的死,溫氏家族在歷史上絕脈了。
溫夕桦卻出現在溫氏家族留下的族譜裏。
如果老師判斷沒錯的話,溫夕桦很有可能是一名巫醫。誰能想到溫氏家族曾出過一個臭名昭著的巫醫呢?
但這些都不值得引起謝跖的注意,引起謝跖注意的是,記載溫夕桦名字的那一頁,出現了兩個人名。
溫錦衣,溫溯鯉。
溫夕桦是嫡系旁支,而溫錦衣是唯一的嫡系嫡女,她的名字後面标了一個早夭的标志。大約是生時沒有娶正君,下方只記了一個唯一的侍君,傅氏。
也姓傅。
他記得,傅寄舟曾經喊過溫茹“錦衣”。
謝跖看着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目光漸漸落到方纖星映在車窗的影子上。
他猜,可能不知道什麽緣故,溫錦衣假死成了溫茹。溫溯鯉是溫錦衣的女兒,是溫茹的女兒……是方纖星前世的女兒。
溯鯉。
謝跖拿出手機,悄悄翻着他和方纖星的聊天對話框,一直往上一直往上,試圖找到那次方纖星問他歷史上有沒有一個叫溯鯉的人的消息。
但太久遠了,找不到。
謝跖有些喪氣。
方纖星誰也沒記住,卻偏偏記得她前世女兒的名字,她一定很喜歡那個小女孩吧。
謝跖手輕輕地放在自己肚子上,她也會那麽喜歡他生的寶寶嗎?
作者有話說:
姑姑侄女什麽的稱謂,我随便寫的,反正都是虛構的,不争論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