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讓我們一起快、樂~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讓我們一起快、樂~
也許是因為梁方懷準确拿捏住了他們的命脈,在接下來的一段路程,學生們都十分規矩,沒再做出神出鬼沒的事情。
到了酒店各自辦理入住手續,梁方懷對學生們交代了注意事項,便和屠金先推着行李箱進電梯,剛進電梯又忽然想起要訂明天早上的早餐,梁方懷便按了按鈕開了電梯門走了出去,示意屠金不用等他。梁方懷徑直往前臺處走,還沒拐彎,就聽到一個女生道:
“什麽脾氣啊……拿成績威脅我們,實非君子所為……”
“年紀輕輕的,就像祖宅裏積了灰的老古董一樣,啧啧……”
“一整天都是一個表情,莫非真當自己是個雕塑?”
“行了姐妹們,接下來還要忍他十天半個月的,趁早習慣習慣,當作苦心志勞筋骨。”
陰陽怪氣的腔調讓梁方懷忍不住皺了皺眉,轉身想回電梯,但有幾個學生已經辦理好了手續準備去乘電梯,看到梁方懷忍不住一驚:
“梁老師!”
幾個女生霎時安靜下來,梁方懷索性也不躲了,輕輕點了點頭推着行李走出去,跟前臺預約了明天的早餐,轉身之前又淡淡開口:
“下次想說,就回房間再說。”
四周一片靜谧,梁方懷睨了睨旁邊的女生,推着行李又離開了。
這下,身後再也沒有響起任何聲音。
梁方懷回了自己房間便覺得頭暈。他一向不喜歡勾心鬥角,從大學、到讀研、再到去了研究所,以及到G大工作,似乎學術生涯和職業道路都走得相當順遂,他也沒能學會應對嘲諷,剛剛猛然間聽到那些話,心裏還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我或許也得趁早習慣……苦心志勞筋骨……”
梁方懷坐在床沿背了一遍《生于憂患,死于安樂》,才站起來檢查房間。他單獨入住酒店時總是習慣先檢查有無攝像頭或者設備有何問題,結婚後他發現樓輝也有這個習慣,便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他。
梁方懷在電視機、臺燈、床頭櫃、壁燈、天花板、窗臺、櫃子四周都觀察了一圈,甚至有手仔細摸了一遍,都沒有發現攝像頭,便走進洗手間繼續檢查,在确認房間安全之後才打開行李箱找衣服,進浴室洗澡。
坐了那麽長時間的火車,只想好好休息了。在火車上他和屠金都不敢睡得太沉,以防學生出現什麽突發狀況,現在總算可以先睡個好覺了。
不過……這才剛剛離開G大,怎麽就開始想樓輝了呢……
這是昏睡之前梁方懷最後一個念頭。
“梁老師,梁老師你在房間嗎?”
敲門聲響起,梁方懷忍不住睜開雙眼,一看時間,他才睡了一個小時不到,倦意讓他都有種腦子脹痛之感,但是敲門聲還在繼續,他只能大聲沖着門口道:“在。”
門外安靜了一瞬,很快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梁老師,我屠金。你休息好了嗎?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梁方懷面無表情地繼續躺倒在床上:“不去。”說完之後,便自顧自又陷入了睡眠。
再次醒來是下午六點,恰好可以去吃晚餐了。梁方懷神清氣爽地起身洗了澡,到了大堂就看到屠金和幾個學生圍坐在一起聊得火熱。
“梁老師!”屠金熱情地沖着他招了招手,大聲問,“玩不玩狼人殺?”
梁方懷果斷搖頭,現在這個時間,他只想要吃飯。
屠金“哦”了一聲,繼續和學生聊天了,學生們也都垂着眸,全然無視了梁方懷,他也并不在意,去了酒店餐廳吃了晚餐,沿着小徑走到酒店花園,一進去就看到一對小情侶相擁在一起,他立刻原地轉身又退了出去。
這個酒店最有名的是空中棧橋和玻璃花園,晚上棧橋沒有開放,花園現在也進不了,梁方懷心裏不免有些遺憾,便準備到酒店外面走一走。
“梁老師,好巧。”屠金不知道是不是專門等着他,一見他就笑着打了聲招呼,“梁老師要去外面逛一逛嗎?”
梁方懷點了點頭,剛想走出去,就聽到屠金道:“我也想出去,不妨一起?”
梁方懷漠然搖了搖頭:“我們不同路。”如果是和樓輝一起逛,再累再困他都樂意,可是和初次見面的人一起逛街,他還沒有外向到這個程度。
屠金有些遺憾:“梁老師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我要回房間了,屠老師可以自己去逛。”
梁方懷索性轉身離開,屠金卻還是跟在後面不放:
“梁老師,你一個人回房間多無聊,不如跟我們一起玩狼人殺?人多也比較熱鬧啊!”
梁方懷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梁老師不會玩嗎?我可以教你的。”屠金笑道,“我玩這個可厲害了!別人都叫我老狼王。”
梁方懷不由得揚起一個微笑:“老狼王?那如果你不是狼呢?被狼人刀?還是白天被村民票?”
屠金神色有些尴尬。他總不能說現在他就陷入這個窘局吧?當他玩狼人殺時,總是會死在第一晚或第二天,不是被狼人首刀就是被村民首票,因為太會玩導致如今玩游戲毫無參與感,真是郁悶!不過……
“梁老師會玩狼人殺?”
梁方懷點了點頭:“當然。”
不過他沒有說的是,他曾經參加X市第一屆狼人殺線下真人游戲,最後取得最高額的獎金。如果屠金知道,那估計就不會邀請他一起玩了。
總算甩掉屠金回了房間,梁方懷忍不住點開樓輝的頭像,看到聊天框的內容還定格在幾天前,忍不住有些怏怏:樓輝怎麽還沒有發信息呢?
不如我主動一點發信息?
梁方懷想了又想,才慢吞吞打了幾個字:【睡了嗎?】
這幾個字會不會表達不出我的想念?
梁方懷迅速删掉,又重新打字:【你現在在忙嗎?】
這樣又好像有求于人一樣。
梁方懷糾結片刻,又重新打下幾個字:【我已經入住酒店了。】
這樣公事公辦的語氣,好冷漠……
梁方懷忍不住嘆氣:到底要發送什麽呢?
要不……
【有點想你了。】
可是這樣又顯得我很需要他一樣……
梁方懷還沒決定還發送什麽,就見樓輝發過來一句話:【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嗎?】
梁方懷吓得手一抖,編輯好的話就這麽發了過去。
梁方懷:【有點想你了。】
梁方懷:……
樓輝:【喲,老公什麽時候這麽坦誠了?】
梁方懷:【我剛剛是手抖發錯了。】
樓輝:【……】
樓輝:【老公想把那句話發給誰呢?】
梁方懷:……哦豁,解釋不清了,完蛋。
樓輝等了五分鐘都沒有等到回複,一時間火起,忍不住打了視頻電話過去,響了半天梁方懷才接通,半張臉都在陰影之下,表情都看不清楚,樓輝沉聲問:“老公,怎麽不回答我呢?你想誰了呀?要把那句話發給誰呀?”
梁方懷擡起眸,臉上生無可戀的表情太過深刻,讓樓輝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梁方懷嘆了口氣,聲音都帶着惆悵:“本來是想別給你,但還沒有決定好,你就發信息過來了,我吓了一跳,就手抖點擊發送了。”
樓輝笑了:“看來這事兒怪我,等老公回來,我一定好好表現,讓老公可以消消氣。”
“……”可以是可以,消氣的方式改一改就更好了。
大概是梁方懷無可奈何的表情太可愛了樓輝忍不住截屏好幾次,梁方懷看得奇怪,便問:
“你的手在屏幕上幹啥呢?怎麽一直看你的手在屏幕上劃過來劃過去的?”
樓輝表情淡定不似作假:“手機一整天撂桌子上,有灰塵,我擦一擦。”
“哦。”梁方懷不疑有他,懶洋洋開口,“我不在宿舍,你一個人住還習慣吧?”
樓輝笑道:“是挺不習慣的,可惜梁方懷出公差,沒辦法帶家屬,不然我倒是願意跟在梁老師身後跑。”
梁方懷臉色通紅:“別胡說。”
“沒有胡說,這是我的心裏話。”
樓輝看着屏幕上的梁方懷,只覺得心裏湧起一股暖流,讓他忍不住開口道,
“我想梁老師了。我一個人躺在床上,只覺得身邊空蕩蕩的,身上也失去了溫暖,無論走在房間的哪一處,都像是能感受到梁老師殘留下來的氣息,讓我絲毫不願意離開。梁老師,你什麽時候可以回來?我真的一刻都離不開你。我好想現在就把你擁入懷中,讓你接納我,讓我擁抱你,讓我們一起快樂,一起享受江流浪湧、潮起潮落……”
“停!”
梁方懷臉色通紅地瞪着屏幕裏表情似乎在回味其中的樓輝,趕緊把他剛剛詠嘆調一般的詞句從腦海裏趕出去,警告道,
“你別再胡說八道,不然我就挂斷了!”
“好好好,你先別挂斷。”樓輝無奈又委屈,道,“我就是想你了,可是我怕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所以才忍不住把我內心的躁動都說了出來……你怎麽都不心疼我呢?”
心疼?你自己都顱內高朝了,還要我怎麽心疼?梁方懷白了他一眼,看到他還是笑得無辜又可憐,心裏再一次想挂斷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