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說是男人,女的他都沒動過歪念。

寧晖然當然沒見過牧明毅的春光,就是這麽一閃而逝的單純意想足以叫他吓得不輕,按開水壺彈蓋,大口喝水壓驚。

牧明毅進來便被于力叫過去,兩人在攝影機前交流談話,不時地往寧晖然這邊看,于力一副忍不了的樣子,向天空連翻幾個大白眼。

寧晖然心裏有數他倆說的是誰,簡簡單單的一條補拍,搞了兩個多小時不過。

牧明毅沒有過多表情,從始至終很平靜,只是動嘴說話。

能怎麽辦,寧晖然也很沮喪,他真不知道該怎麽演才是對的,好像沒有牧明毅在身邊他就完全迷失方向,一塌糊塗。

導演讓他找感覺,寧晖然沒敢離開,雙臂撐在雜貨鋪櫃臺前喪氣地低下頭,視線裏出現一雙黑色斑花馬丁靴,被玻璃櫃面打出重影。

他趕緊擡頭,牧明毅叼着煙,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貨架:“拍得不順啊?”

寧晖然苦苦一笑,聳肩膀:“反正于導什麽都罵了,說我是偷手機的賊,笑出一臉成就感。”

煙掐在中指和食指之間,牧明毅往他跟前送了送,意思是抽不抽。

寧晖然沒心思,搖搖頭。

目光不由自主地下垂,如同低落的心情,也許試鏡演戲确實是為了錢,為了義氣,是哥們有難拉一把的沖動行徑,可走到今天寧晖然發現不僅僅這麽簡單,他開始有一種好勝心和責任感,想把夏培演好演完,交給他們一份漂亮的答卷,說不清是自己争面子,還是不想坑牧明毅,讓這個人失望。

低着頭的寧晖然不知道牧明毅的煙根本沒點,等他聽到動靜擡頭時,這個人已經向他壓過來......

肩膀擋住光線,寧晖然來不及辨明對方表情,只覺得眼睛特別的亮,他張着嘴,驚慌地往後退,牧明毅還是向前,他比寧晖然高半個頭,稍稍低下側過臉,就可以讓帶着溫度的鼻息從寧晖然面頰上蹭過……

咣當一聲響,後背撞到後面的道具貨架,牧明毅把他逼到無處可退。

三合板做的道具看着結實,裏面是空的,眼看搖搖欲墜便要倒下,一只手适時地按上去,胳膊橫在寧晖然臉邊,牧明毅眼角翹起來,含着一點點笑意看向寧晖然後腰的位置:“我是拿打火機,你緊張什麽?”

木架橫梁被抓出濕印,寧晖然滿手的汗,沒等心跳平複,牧明毅成心貼在他耳垂問:“你怕我啊?”

狠狠推他一下,寧晖然又驚又怒,他知道牧明毅故意這麽做,捂着的耳朵燒着一樣,火燙火燙。

動靜太大,貨架又開始搖,寧晖然顧不上牧明毅,狼狽地張開雙臂用身軀支撐架子。

把寧晖然拉過來,牧明毅單手替他抵着,轉頭叫道具組過來時嘴角還沁着笑。

……

“夏培也怕成心海。”

等着道具組修他們弄壞的貨架,牧明毅坐在演員椅上,身體傾向同樣坐在旁邊的寧晖然:“這一點你倒揣摩會了,卻缺少他身上很大一塊情感組成。”

故意逗他,玩壞道具,寧晖然不想跟這個人太近,搬着椅子挪出一點,問:“哪塊兒啊? 毅哥。”

牧明毅換個姿勢,手支在下颚懶懶地看他:“見過成心海那一眼後夏培滿腦子都是他,抱着手機趴在櫃臺上也不例外,再拍,我讓你看得見我。”

**

說到做到,牧明毅就站在導演機位旁邊。

這是最有價值的提示,寧晖然接受劇組每一個人對他的指正,特別是出自牧明毅的口中,那就是金牌指導,不知不覺,他對這個人打從心底生出依賴,百分百地服從,有他在他就能安心,有他在他才能成為夏培。

目光始終黏着牧明毅,一聲‘開始’,寧晖然趴到櫃臺上,腦海中殘留這個人的樣子,挺拔修長的身形,袖口卷到半臂,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溫和地對他笑。

他也笑,笑得甜蜜,泛着傻氣,抱着手機往嘴邊送,像是要親上它一樣……

……

“好!咔!可以,這條不錯!再來一次,我拉近。”一個上午于力終于滿意一回。

聽到這話,寧晖然高興得差點蹦起來,他最先搜尋牧明毅的身影,看到對方環着胸豎起大拇指,為他點了個贊。

一條拍完,于力頗有興致地叫寧晖然來機子前看,指着說:“瞧瞧你這個多自然,之前那都是什麽玩意,你自己看。”

不用對比,單單看到的這個影像就足夠震撼,寧晖然怎麽也想不到畫面中這個稚氣未脫,臉貼在玻璃面,蕩漾甜美笑容的大男孩是他自己。

溢出的幸福肉眼可見。

寧晖然完全傻眼了。

耳邊是于導在講話:“先歇一會,跟成心海第二次見面的棚還沒搭好,今天拍不了,改成他倆第一次接吻,你們準備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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